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威武 > 2. 殿下
    手上接过那软绵绵的一团时,赵承祯有些手足无措,怀里的小东西太软也太小,怎么会那么脆弱,他一点不敢用力。

    孩子手脚都被裹得严实,饿极了,哭得直抽搭,还很委屈,小脑袋直蹭着他胸口,透过遮檐缝隙看去脖颈和脸蛋都哭得通红一片。

    没人知道赵承祯短暂的时间内经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难以置信,恍惚,痛苦,怨恨,失而复得的惊喜,爱意,喜悦,柔软和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像烟花般毫无征兆炸开在心头,一颗心被揉捏地皱皱巴巴又酸又涩,最后喉间竟有些堵得慌。

    眼眶发烫,他紧紧抱着小孩在一众黑龙卫极度惊异的目光下径直进了马车。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赵承祯掀帘看到那张令他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的脸,每一厘都和他记忆中分毫不差,宛如春水般柔和润泽的眼眸,花瓣一样柔软馥郁的红唇。

    明明想过很多次再次见面他会怎么冷漠以待,怎么严辞控诉,可真到了这一刻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贪婪的看着她,甚至不敢眨眼。

    谢言卿虽在方才做好心理建设,还是被那张神清骨韵的脸冲击一瞬,但她现在眼里只有孩子,急急吩咐,“将孩子身上雨衣剥了,你身上外衣也脱掉,别把寒气给孩子沾上。”

    赵承祯这才注意到她怀中还有一个小孩,趴在母亲胸口,露出的半张脸蛋软嫩红润,浓密纤长的睫毛遮在眼下,形成一片扇形阴影,睡得很香很满足。

    只一眼,赵承祯就知道这是他的种,实在太像了,完全照着他长。

    喉结剧烈滚动,手指竟有些发颤,稳住心神,三下两除二给小孩剥去湿漉漉的油衣,自己褪去外衣,只着洁白的中衣。

    谢言卿全程看着,男人修长有力的四肢,中衣被鼓囊的胸肌撑起来,甚至能看到腹部若隐若现的流畅腹肌线条,不难想象这副身体具有怎样的持久力和爆发力。

    明明宽大的马车,瞬间变得逼仄起来,混着清冽雪松味的男性侵略气息充斥着整个车厢。

    谢言卿将身上被铜炉烘烤的暖哄哄的巾帕递过去,“搭在身上,把睡着的小孩接去,”他褪衣服的时候,两个小孩都到了她怀中,饿着的孩子现在闻着娘亲的味道,急切的在怀中寻找着食物,久久吃不到,满脸哭得是泪,故意说:“看把你小孩饿着哭了好久。”

    赵承祯听到这句埋怨,再看小孩可怜得不成样,他紧抿着唇,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呼吸不畅。

    默默低垂着眼接过温温热热的小孩,托着她趴在自己胸口,宽大有力的手掌轻易罩住孩子整个背部,像拥了一团棉花在怀里,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了她。

    感受着怀里柔软的孩子,沉甸甸的重量,红扑扑的脸蛋枕着他心口。好难形容现在的感受,胸腔满满胀胀的,柔软的爱意和充盈的满足不停翻滚。

    听到衣物摩擦的动静,抬眼就见一抹雪腻丰软的白,赵承祯下意识侧过脸,避开不去看,动作有些僵硬的轻拍着孩子的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耳根脸颊越来越红,在冷白皮肤上格外明显。

    谢言卿因突然袭来的眩晕停下动作,她意识已被毒性侵蚀的有些模糊,竟差点忘了她身体带毒,无法喂养孩子,方才喂养女儿用的是在铜炉上温好的奶。

    掩上衣服,将吃饱安睡的女儿从男人怀中抱起放进摇篮,再将儿子和温热的奶壶交给他。

    “用奶壶喂孩子,注意别呛着他。”说着示范了一遍,赵承祯没有多问,满脸燥意克制的没去看她,只是听话的小心握着奶壶看小孩急切的吞咽,一只小小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左手食指,握得那样紧,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血脉相连的力量,他被这个小生命全心全意依赖着,好像他就是他的全世界。

    这是她和他孕育的子嗣,这个理由足以让他对两个孩子爱若珍宝,明明之前从来没有期待或者奢求过她们的到来,可当她们突然降临到他面前,他就本能的会爱他们。

    因为长时间哭泣,婴儿薄薄的皮肤泛着红,整个小脸蛋红彤彤又湿漉漉的,让人好生心疼心软。

    他这个亲生父亲做了什么?

    让小孩在寒风冷雨中饥饿委屈的哭了那么久。

    细细扫过小孩漂亮的五官,这是血脉之间的心灵感应吗,他还不知道他,心就自发的疼了。

    他在心中不住的抱歉。

    低头亲了亲孩子额头,又用温热柔软的湿帕轻轻擦拭小脸上的泪痕。

    谢言卿靠在软枕上,默默看着对面父子温情,男人对孩子毫不掩饰的疼爱与愧疚,动作细心上手快,算一个合格的父亲,她的眼光挺好,能看出他对她的怨,能按捺不发分清主次,就能让她高看一眼。

    主动让他与孩子相认,这个决定大胆,风险与机遇并存。她需要他身份后的权势,返程时心中有章程,但有一条通天梯,何乐而不为,在家国百姓安危面前一切都可让步,早一天拔除细作便少一分隐患。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赵承祯敏锐察觉她的目光落在他和孩子身上,竟不由有丝紧张,怕自己做得不好。

    明明是她始乱终弃,他作为道德制高点那个,却在重逢如此轻易任她施为,心中无奈。

    可一看到这两个孩子,他虽没亲眼见过女子生产的艰难,但也知如过鬼门关,宫中和臣子妻妾都有因生产丧命的妇人。

    此刻他只余庆幸和心疼,还是双胎,遭受了多大的罪,想象那个场景,他便觉心中有密密麻麻的针在扎,疼痛难忍,他没有在她有孕之时照料陪伴,也不在她九死一生分娩时守护左右。

    太过失责,是他欠她的,还有什么脸来气她恨她,这一年多来的埋怨恼恨悉数化为愧疚自责。

    他会尽他所有弥补母子三人,以太子妃之位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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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红妆明媒正娶,要给她最风光盛大的婚礼,两个孩子入皇家玉碟,不知道她有没有给孩子取了名字。

    还有东宫库房里有许多名贵滋补之物,各种天材地宝全都给她养身子,补生产之亏。

    又盘算着他名下,京城中很繁荣的两条街的铺子和大周各个富饶之地的庄子宅子各种产业全都给她。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包括他。

    在她主动相认这一刻,赵承祯就没想过她会不愿嫁他。

    他的情意在日复一日的回忆中愈发浓烈,多少个辗转反侧夜不能眠的夜晚,想着她恨愈深爱也愈深,而恨已烟消云散,只余下浓烈的爱意。但他现在不会表现的太明显,有前车之鉴没有和她彻底成为夫妻之前他都不能心安。

    短短时间关于他们的以后已经想的七七八八,迫不及待,曾数度抗拒父皇祖母与礼部的催婚,他无法忍受和不爱的女子同床共枕,结为夫妻过一生,只要想到是她,那么他不会再有一点排斥婚姻。

    这时一声忍痛的低低嘤咛,令他猛然回神看去,就见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面色煞白,眉心紧蹙,额头不停溢出细密汗珠,身子毫无筋骨般软倒在枕上。

    赵承祯呼吸瞬间停滞,莫大的恐慌席卷四肢百骸,他迅速将孩子放回摇篮,动作轻柔到小心翼翼的揽住她身子,将她靠在自己怀里,嗓音艰涩,“这是怎么了?哪里疼?”

    没等到她回应,福至心灵般种种迹象接连回闪,各种细节织出的真相串联起来,此刻一一清晰摆在面前。

    一个最不愿相信的事实在他撩开她肩侧衣服,看到那雪白肌肤上乌黑泛紫到触目惊心的伤口时成真。

    他的准太子妃是行刺皇宫的刺客。

    一股腥甜涌上喉间,满嘴苦涩的味道,大起大落不过如是。

    过去人生加起来的情绪波动都不及此刻。

    谢言卿见孩子吃饱后直接散了内力,没了内力压制,毒性立刻发作,残忍的真相就这么暴露出来。

    她紧咬着唇瓣,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头发汗湿黏在颈后脸侧,整个人虚弱到极致,但她还是强撑着攀着他对上他有了红意痛苦不堪的眼睛,嘴唇凑近他耳边,气若游丝道,“殿下,我的命全由你做主了,若是我今天死了,那么你白白得两个孩子,还能解决我这个罪大恶极的刺客。”

    握着她腰的手越来越用力,甚至轻颤起来,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落在头顶,男人处于极度暴怒的状态,内力因主人的失控在体力横冲直撞,紊乱不堪。

    有人还要作死,继续诛心,“于殿下而言实在是一举多得,兵不血刃的好事。”

    “闭嘴!”

    一声怒喝暴戾至极,谢言卿能清晰感受到这个男人胸膛剧烈的震颤,和大幅过速的心跳。

    大掌愈发收紧,将她死死扣在怀里,旋即用内力震开车帘,怒意不减,“让影十赶紧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