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买,来转转。”

    联信汽车应该不算小企业。

    他连请她吃顿贵点的饭她都会觉得不自在有负担,和她说他有联信股份的话,她大概会被吓到。

    想到这儿,他站了起来,站在他身边,垂下眼看着她说:

    “傅莹。”

    “我有点饿了,一起吃个饭吧。”

    24.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很小的面馆,没有去特别好的餐厅。

    “就这里?”傅莹有些迟疑,“要不换一家吧。”

    她倒是能吃,也很喜欢吃这种店里的东西。

    兼职的时候经常吃,主打一个经济实惠又好吃。

    但他……

    总觉得该带他吃点好的。

    “就这家吧,我冷。”徐旭泽吸了吸鼻子,鼻音有些重。

    他大衣里面就随意套了条卫衣,还是没加绒的。

    出门一路打车到店里都有暖气,不太冷。

    出来就不行了,真的冷。

    他觉得要是再来点小雪京北明天指定得多一座人形冰雕。

    傅莹抬起眼睛,“好吧,那就这家吧。”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冷,鼻子都冻红了。

    他们一起走进小面馆,面馆除了面条,还有小菜,傅莹也看着点了一点。

    “点这么多?”徐旭泽在她对面坐下来,幅度很轻的搓了搓手,又抬起手,往里面哈了口热气。

    他手指修长干净,因为寒冷,骨节处微微泛红。

    “嗯,”傅莹点点头,“你多吃点。”

    徐旭泽喝了口店里的苦荞茶,眼底似乎终于有了一点笑意,他点头,语气也比刚刚好了很多,“行。”

    这家面馆虽然小,但暖气很足,桌子边的老式暖气片摸起来烫手。

    傅莹脱了棉服,把它折好放在了身旁的椅子上。

    她想起以前,以前她时常根据冬天时穿衣的薄厚程度来判断自己和别人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每年冬天她都会穿得很厚。

    而班上的同学大多都穿得很轻薄,不会像她一样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家里有暖气,学校有暖气,上学路上的车里也是暖的。

    而她的世界,只有学校,只有教室里是温暖的。

    她坐公交车去学校的路上冷,回家的路上也冷,到家以后更冷。

    大伯当年分房的时候工龄不长,所以只能分到最顶层的房子,再加上小区管道老化、水压各方面都不好,所以哪怕是交了暖气费,家里的暖气片也只是手摸着不冷的程度。

    所以后来家里就不交暖气费了。

    本来外面就冷,一回家更是像冰窟一样。

    她不止在一个冬天双手生出冻疮。

    傅莹垂下眼睛,慢慢把手放在桌下,藏了起来。

    徐旭泽又倒了杯茶,他捧着那杯热气氤氲的茶,认真想了想说,“你想去海城玩吗?”

    “什么?”

    徐旭泽捧着热茶,重复道,“你想去海城玩吗,我们去海城看烟花吧,这几天海城有烟花表演。”

    他记得她高中就问过他,烟花表演好不好看。

    京北常年禁烟火,是没有烟花的。

    所以她到现在还没有看过烟花。

    傅莹坐在他对面,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怎么忽然想去海城。”

    看起来好像真的心情不太好。

    要陪他去吗?

    可是……

    去趟海城,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她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她了,去得起的。

    老板笑盈盈地把面和小菜端了上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您的面好了。”

    “谢谢。”

    “谢谢。”

    徐旭泽从筷子筒中抽出筷子,递给了她。

    傅莹接了过来,迟疑道,“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她上班的时候好像还好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