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灼金棠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当庭对质
    在萧逐光的严密监视下,裕王楚承修果然露出了马脚。

    楚明棠没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带着证人,大张旗鼓地跑到早朝上控诉,“二皇伯要杀我,父皇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

    此举不仅让满朝文武惊掉了下巴,就连楚承逸都吓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不是……这闹的是哪一出?

    乖女也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啊!

    楚明棠跪在台下,声泪俱下,“父皇,二皇伯平日里一副慈爱长辈模样,没想到都是装的,他竟然派人去定澜王府刺杀我和驸马,女儿差一点就见不到您了!”

    楚承修一脸恼怒,“明棠,你不要血口喷人!”

    平日里亲近裕王府的大臣也站了出来,“殿下,您这罪名实在太大了,裕王爷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贵胄,若没有确凿的证据,那就是构陷皇族呀!”

    “嗯?”

    站在楚明棠身后的萧逐光瞟了那个人一眼,不急不缓地开口道:“这位大人慎言,裕王爷是皇族,难道公主殿下不是?还是说……在你心目中,公主殿下比不过裕王正统?”

    这话实在诛心。

    虽说在私下里,有很多朝臣都没有把景曜公主这个不具备继承权的女娃娃看在眼里,但严格论起来,楚家嫡系只有她这一丁点血脉,也唯有她才有资格被称为皇室正统。

    这是谁都不可否认的事实。

    除非,他意图谋反。

    想明白这点,那位大臣“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吓得冷汗直流,“下臣失言,公主殿下乃正统嫡出,地位自然无人可比。”

    萧逐光冷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说完这句话,他往后退了一步,默默地站到了楚明棠身后,仿若一座可靠的大山,替楚明棠挡去了所有可能的质疑。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贸然开口了。

    楚明棠坐在地上,哭得越发旁若无人,“父皇,儿臣实在太伤心了,二皇伯不仅派人去刺杀我和驸马,还把罪名栽赃给姑祖母,姑祖母可是崇德帝唯一的嫡女,连皇祖父在世时都十分敬重这位皇姐,您说……二皇伯这样做,算不算是构陷皇族啊?”

    此言一说,整个朝堂都寂静了。

    这时候,瑞宁大长公主的儿子沈舟突然冷笑了一声,语带嘲讽道:“恐怕在齐大人心目中,只有裕王爷才配称作皇族,我母亲尚且没那个资格呢!”

    齐大人,就是刚才开口为裕王鸣不平的那位大人。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说出口的话,竟在外面转了一圈,又结结实实地扎了回来。

    还扎得这样深、这样狠。

    他趴伏在地上,抖如筛糠,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了,只凭本能磕头认罪。

    “臣不敢……”

    “臣知罪……”

    看到眼前这一幕,楚承修直气得全身发抖,“你们这是打算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本王身上了?”

    沈舟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凉道:“若王爷没做过,为何不跟殿下当庭对质?还是说……王爷心虚了?”

    “你!”

    楚承修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蹦。

    对质当然是要的,可楚明棠那死丫头现在哭得鼻子一把眼泪一把的,他压根就插不上话啊!

    台上的楚承逸被女儿哭得心慌不已,早就快按捺不住自己了,见他们都不说话了,他立刻从台上下来,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亲自去将女儿扶了起来。

    “乖女,莫哭。”

    “你放心,父皇你一定替你做主,欺负你的人,父皇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明棠不住地抽噎,“……就算那个人是二皇伯……父皇也不会放过他么?”

    闻言,楚承逸的面色倏地沉了下去。

    他朝楚承修的方向看了一看,低头面对女儿时,他又换上了那一贯温和的表情。

    “你放心,伤害你的人,父皇不会放过,无论那个人是谁,就算是父皇的亲人也不行。”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语气郑重,掷地有声——这不仅是父亲对女儿的一份承诺,更像是一种公开的表态。

    果然,他的声音落地,整个朝堂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随意开口,更没有人敢质疑楚承逸说的话。

    包括脸色黑如锅底的楚承修。

    楚明棠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有些心虚地撇开了自己的视线。

    呃……她承认自己之所以这样做,除了有把事情闹大,速战速决的考虑,也有那么一丢丢缘故,是担心父皇顾念兄弟骨肉情义,狠不下那个心。

    楚承逸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傻孩子。”

    他是看重血脉亲情,可他分得清亲疏远近,说句不中听的,那些人加起来也抵不过女儿在他心底的份量,他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罔顾女儿的性命?

    这样想着,他将女儿交给了一直站在后面的萧逐光,这才转身往台上走去。

    路过楚承修时,他的脚步顿住,突然发出了极轻的叹息声。

    “原来那个人……是二皇兄呀!”

    原来表面上兄弟情深,背地里却恨不得他早死的人是他的二皇兄。

    不,他的二皇兄不止想让他死,还对他唯一的女儿下手,居然派人去刺杀她。

    楚承修心底一凛,一脸急切地想要开口解释,“陛下,我没有……”

    谁知楚明棠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抹了抹眼泪,抢先开口道:“父皇,儿臣今天带来了证人,他可以证明,那天派去刺杀儿臣的人,都是裕王府的死士。”

    楚承修暴怒,“楚明棠,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本来就长得粗犷,这么一声大喊,脸上竟露出几分狰狞可怖的神色。

    楚明棠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下一瞬,从旁边适时地伸过来一个温暖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楚明棠侧身看了过去。

    只见萧逐光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对上她的视线,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似乎在传递一种无声的支持。

    楚明棠心里突然就不紧张了。

    人与人之间真的很奇怪,明明之前是互相试探、互相防备的关系,但是此刻,这个人的存在却莫名地让她觉得心安。

    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就始终有一条退路,不至于落到一个像梦中那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

    至少这一刻,她愿意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