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洛清晚的话音刚落。
外头的砸门声非但没停,反而更急促了。
像是在发泄某种压抑已久的私愤。
“开门!洛敬山,你个老东西,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门外传来一阵粗哑的叫骂。
“我知道你在家!再不开门,老子连门带人一块儿炸了!”
这声音。
太熟了。
洛清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二哥。
洛砚舟已经走到门房旁边。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顺着门房墙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猫眼往外看。
“呵。”
洛砚舟冷哼一声,退后半步。
“二哥,看见什么了?”洛砚廷拎着冲锋枪凑过来。
“老熟人。”
洛砚舟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沾上灰尘的手指。
“赵立轩。”
“那孙子?”
洛砚廷一听这名字,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上次在靶场被晚晚吓尿裤子那个?”
“就是他。”
洛砚舟把手帕塞回口袋。
“他带了一个营的兵,把咱们家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不光是他。”
“外头还停着两辆军用卡车。”
“车上绑着十几个人。”
洛敬山走过来,脸色铁青。
“是谁?”
“商会的李老板,还有钱庄的王掌柜……”
洛砚舟深吸了一口气。
“全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
“李老板的腿好像还被打断了,瘫在车厢里。”
大厅里瞬间安静。
只剩下外面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看来杨虎臣是真的疯了。
他不光要钱,还要命。
“这老东西是想把咱们南城商会一锅端啊。”
洛敬山咬着牙,手里的核桃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他这是要断了咱们所有人的活路!”
“爹,现在说这些没用。”
洛清晚走到大门前,隔着厚重的紫铜大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赵立轩这次来,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你?”洛砚廷急了。
“他想干什么?报上次靶场的仇?”
“不止。”
洛清晚转过身,看着三个哥哥。
“他还惦记着我们家地下室里的那些物资。”
她指了指外面。
“他肯定知道,咱们家这几天囤了不少好东西。”
“杨虎臣的兵快饿死了,他急需这批物资来稳定军心。”
“那咱们怎么办?”
洛砚廷握紧了手里的枪。
“打?”
“打肯定是要打的。”
洛清晚眼神一凛。
“但不能盲目打。”
她走到洛敬山身边。
“爹,让老傅带着下人们,躲进地下室的最里层。”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洛敬山点点头。
“好。”
他转身去安排。
洛清晚又看向洛砚舟。
“二哥,你带着护卫队,去二楼和三楼的制高点。”
“把机枪架起来,封锁大门和院墙。”
“只要他们敢爬墙,直接给我打成筛子。”
“明白。”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转身带着一半护卫队上了楼。
“三哥。”
洛清晚最后看向洛砚廷。
“晚晚,我干什么?”
洛砚廷跃跃欲试。
“你带着剩下的人,守在院子里。”
洛清晚从腰间拔出一把勃朗宁。
“找好掩体,准备近战。”
“好嘞!”
洛砚廷兴奋地拉开枪栓。
一切安排妥当。
洛清晚独自一人,站在紫铜大门后。
她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听风辨位。
这是她前世在特种部队练就的绝技。
门外。
脚步声杂乱。
呼吸声粗重。
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一,二,三……”
洛清晚在心里默数。
“至少有两百人,全副武装。”
她睁开眼。
眼神冰冷如刀。
门外。
赵立轩拄着拐杖,站在卡车旁边。
他那条被打穿的腿还没好利索,只能一瘸一拐的。
他手里拿着一个生锈的铁皮喇叭。
喇叭边缘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赵立轩看着洛家紧闭的大门。
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洛敬山!”
他举起喇叭,扯着嗓子大喊。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刺耳难听。
“你个老不死的,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大帅有令,今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们洛家翻个底朝天!”
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
“还有洛清晚那个小贱人!”
赵立轩咬牙切齿。
“老子今天非把她剥光了,挂在城门楼上示众不可!”
他话音刚落。
身后几个士兵跟着起哄。
发出淫邪的笑声。
“副官,那小娘们长得水灵,能不能让兄弟们先爽爽再挂上去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凑过来,流着口水问。
“滚一边去!”
赵立轩一巴掌扇在士兵脸上。
“老子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他转过头,再次举起喇叭。
“洛敬山!你的死期到了!”
赵立轩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
“今天这洛家大宅,就是你们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