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骨头缝里透出酸胀感。
霍霆霄手劲大得吓人,虎口那层厚茧子刮在皮肤上,像被砂纸粗暴地打磨过。
她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双充血的眼睛。
黑漆漆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脸,还有眼底那抹压抑不住的狂躁。
“大伯哥。”洛清晚没躲。
反而顺势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呼吸交错。
“我对男人的身体感不感兴趣,你弟弟最清楚。”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男声伪装。
却又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毕竟,他发烧那晚,可是我亲自给他擦的身子。”
霍霆霄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一抖,力道松了几分。
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锅滚水。
他想起那个雷雨夜。
停电,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烛光。
他烧得迷迷糊糊,浑身滚烫,像在火炉里烤。
一双冰凉柔软的手,拿着湿毛巾,一点点擦过他的胸膛。
那触感,到现在还刻在骨子里。
忘都忘不掉。
“你……”霍霆霄咬着后槽牙。
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呼噜呼噜响。
洛清晚趁他失神,抬手拨开他的钳制。
揉了揉被捏红的下巴。
“苏大哥,别这么紧张嘛。”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大家都是男人,看看怎么了?”
“难不成,你身上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目光往下落。
停在霍霆霄军装领口处。
那里原本严丝合缝的扣子,刚才被他自己扯松了一颗。
露出一小片麦色的肌肤。
还有若隐若现的锁骨。
洛清晚的手指动了动。
指尖微凉,带着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
她突然伸出手。
指尖刚刚触碰到那颗冰冷的铜扣。
还没来得及用力。
“啪!”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霍霆霄如梦初醒。
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抗拒。
力道大得惊人,洛清晚觉得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不用了。”
他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我自己来。”
他猛地想甩开洛清晚的手。
想转身逃离这个让他快要窒息的空间。
没成想。
洛清晚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手腕被制住,她也不慌。
顺势手腕一翻,五指像灵巧的蛇,瞬间挣脱了钳制。
直接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
“你干什么!”
霍霆霄大惊失色,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洛清晚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一路下滑。
指尖擦过结实的肌肉,带起一阵战栗。
霍霆霄浑身僵硬,像被施了定身咒。
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喉结疯狂滚动。
在锁骨下方三寸的位置。
洛清晚的指腹停住了。
那里,有一条极其粗糙的、呈现月牙状的旧刀疤。
疤痕很深,摸上去凹凸不平。
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完美的肌肉上。
洛清晚的指尖在那道疤痕上轻轻摩挲。
一下,两下。
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
霍霆霄的呼吸骤然停止。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指尖传来的那一点冰凉触感,在疯狂放大。
那是他在北境剿匪时留下的刀伤。
差点要了他的命。
也是在南城那个暴雨夜,洛清晚亲自给他擦洗过无数遍的伤痕。
完蛋了。
马甲彻底掉了个精光。
洛清晚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戏谑和轻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弄。
她抽出手。
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胸膛的热度。
她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苏望北?”
她冷笑一声,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脆。
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双胞胎哥哥?”
她上前一步,逼近霍霆霄。
眼神像两把锐利的刀子,直直刺进他的眼底。
“连刀疤都长在同一个位置。”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大伯哥。”
她故意咬重了这三个字。
“你们苏家的遗传基因,还真是强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