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霍霆霄被迫换上那套高定西服后。
洛家大宅的画风,就变得十分诡异。
每天清晨,洛清晚都会准时坐在书房里。
看似是在听讲,实则一双桃花眼就像长了雷达,死死粘在霍霆霄身上。
看他宽肩窄腰,看他修长的双腿,看他被西服紧紧包裹的禁欲气息。
霍霆霄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好几次讲课都结巴了,耳朵更是红得没法看。
洛清晚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男人,简直就是长在她审美点上的极品。
这天下午。
洛敬山去商会开会,三个哥哥去巡视铺子。
洛清晚正悠哉地在花园里喝下午茶,顺便欣赏苏老师的“美色”。
“小姐!不好了!”
管家老傅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脸色难看得很。
“徐家姑奶奶来了!这会儿正在客厅里发脾气呢!”
洛清晚端着红茶的手一顿。
徐姑妈?
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刮了一圈,这才想起来。
这是洛敬山同父异母的庶妹,早年远嫁江南,十几年没回过娘家了。
“她来干什么?”洛清晚微微蹙眉。
“说是……说是来探亲的。”老傅擦了擦汗,压低声音。“但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看着不像单纯探亲。”
洛清晚冷笑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
她放下茶杯,理了理身上的裙子。
“走,去会会这位好姑妈。”
霍霆霄本不想掺和洛家后宅的破事,但看着洛清晚的背影,鬼使神差地也跟了上去。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嗓音。
“哎哟喂!咱们洛家现在是发大财了!连我这个姑奶奶都不认了是吧?”
“我在这儿坐了半个时辰了,连口热茶都没喝上!”
洛清晚走进客厅,只见一个五十多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胖女人,正坐在主沙发上撒泼。
身上戴着能闪瞎眼的粗金项链,一看就是个暴发户的做派。
这就是徐姑妈。
看到洛清晚进来,徐姑妈停止了干嚎,三角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就是晚晚吧?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这身段,这模样,难怪能迷倒那位……”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捂着嘴娇作地笑了起来,眼里满是算计。
洛清晚懒得跟她客套,直接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
“姑妈大老远跑来,有何贵干?直说吧。”
徐姑妈被她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想到自己口袋里那张巨额支票,又硬生生憋出一个笑脸。
“晚晚啊,姑妈这次来,可是给你带了一门天大的好亲事!”
徐姑妈凑上前,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江南守备军的李督军,你听说过吧?那可是手握十万重兵的大人物!”
“李督军前阵子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的照片,惊为天人!非要纳你做五姨太呢!”
五姨太?
还是个手握重兵的老头子?
站在洛清晚身后的霍霆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四周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洛清晚听到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出声。
“哦?李督军?今年高寿啊?”
徐姑妈以为她动心了,赶紧眉飞色舞地介绍。
“李督军今年六十五,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身子骨硬朗着呢!”
“你嫁过去,不仅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给咱们洛家找个大靠山!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啊!”
“而且啊……”徐姑妈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尖酸刻薄。
“我听说你最近在外面抛头露面,开什么成衣店?”
“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成天在外面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简直伤风败俗!”
“你赶紧把那破店关了,收拾收拾,跟我回江南成亲!”
伤风败俗?
破店?
洛清晚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神却越来越冷。
这老女人,为了那点拉皮条的好处费,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拿她洛清晚当什么?可以随意买卖的物件?
“姑妈。”
洛清晚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督军好像有羊癫疯吧?”
“上个月还因为马上风,差点死在四姨太的床上。你让我去给他陪葬?”
徐姑妈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
“你!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那是造谣!”
她气急败坏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拉洛清晚的胳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不在,我这个做姑妈的就做主了!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就在徐姑妈那只油腻的手,即将碰到洛清晚的一瞬间。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结实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操你大爷的!谁敢动我妹妹!”
伴随着一声暴风雨般的怒吼。
洛家三兄弟,像三尊刚从地狱杀出来的黑面神,带着一身滔天的煞气冲了进来!
为首的洛砚廷,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手里,甚至还提着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棒球棍!
“老妖婆!你刚才说,要让我妹妹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