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的心跳,在指尖触碰到那片坚硬皮肤的瞬间,猛地漏了一拍。
作为一个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的顶尖兵王,她对这种触感太熟悉了。
那绝对不是干农活或者写字磨出来的普通茧子。
那是常年配枪,经过无数次拔枪、收枪,被沉重的金属枪柄和皮套反复摩擦,才能在腰间留下的独特烙印。
极厚的枪茧!
而且,看这面积,配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口径手枪,而是大口径的军用配枪!
洛清晚倒挂在霍霆霄的臂弯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那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依旧含情脉脉地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
但她的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穷酸老师,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啊。
之前在花园里秒杀三个职业杀手,还能说是练过几年武术的练家子。
可这腰间的枪茧,却是实打实的军方背景!
洛清晚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兴奋地沸腾了起来。
这种势均力敌、互相试探的猎杀游戏,简直比单纯的调戏好玩一万倍!
随着最后一个激昂的音符落下,探戈舞曲戛然而止。
洛清晚借着霍霆霄手臂向上拉扯的力量,腰部极其柔韧地一个发力,顺势站直了身体。
就在这起身的短短一秒钟里。
她那只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左手,仿佛“不经意”一般。
极其放肆地、再次从霍霆霄的后腰处划过!
这一次,她用指腹重重地压了一下。
没错,硬邦邦的,范围还不小。
洛清晚嘴角的弧度疯狂上扬,像一只终于抓住了老鼠尾巴的狡猾狐狸。
九成九的把握,这个所谓的苏老师,绝对是个玩枪的高手!
霍霆霄浑身一僵,被她这胆大包天的动作撩得差点当场破功。
他咬着后槽牙,强忍着将这女人就地正法的冲动。
“洛小姐,舞跳完了。”
他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在下有些不胜酒力,先失陪了。”
霍霆霄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彻底撕掉这层穷书生的伪装,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妖精扛回督军府!
“苏老师,急什么呀?”
洛清晚不但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在周围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叹声中,她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
直接走到霍霆霄面前,脚尖几乎抵着他的脚尖。
霍霆霄呼吸一滞,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她逼到了舞池边缘的罗马柱旁,退无可退。
洛清晚微微踮起脚尖。
带着满身馥郁的馨香和刚才剧烈运动后的热气,凑到了霍霆霄的耳边。
霍霆霄的身体瞬间绷成了石头,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苏老师……”
洛清晚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娇媚入骨的嗓音里,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戏谑和挑衅。
“你的秘密……”
她顿了顿,红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
“似乎……比你的舞步有趣多了呢。”
轰——!
霍霆霄的瞳孔骤然紧缩!
一股极其危险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发现了什么?!
难道是刚才跳舞的时候,她摸到了自己腰间的枪茧?!
不可能!这女人只是个养在深闺的财阀千金,怎么可能懂这些?!
霍霆霄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没等他做出反应,洛清晚已经退开了身子。
她站定,理了理身上那件璀璨夺目的星空裙。
冲着霍霆霄极其妩媚地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满是“我抓到你把柄了”的得意。
“苏老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哦。”
洛清晚留下这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转身。
她就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在众星拱月般的目光中,潇洒地走向了洛敬山和三个哥哥的方向。
只留下一个绝美、张扬,又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背影。
霍霆霄独自站在罗马柱的阴影里,看着那抹黑色的星空裙渐渐远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气。
这女人,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刚才那句话,是在试探?还是在警告?
如果她真的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他在南城的整个潜伏计划,岂不是全都暴露在了洛家的眼皮子底下?!
霍霆霄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躁动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那只发烫的耳朵。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情绪。
“洛清晚……”
霍霆霄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想玩,那本帅,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转过身,将那杯已经温热的红酒一饮而尽。
眼神像雷达一样,再次扫向二楼那个看台。
赵立轩那个杂碎,刚才竟然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他的女人!
看来,是时候给杨虎臣一点颜色看看了。
舞会还在继续,但气氛显然已经被洛清晚刚才那一舞推向了最高潮。
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洛家大小姐和她那家即将开业的“清霓坊”。
之前那些恶毒的流言蜚语,在绝对的实力和美貌面前,简直像个笑话,被击得粉碎。
“清霓坊”算是彻底在南城名流圈打响了名头,未开先火。
洛清晚应酬了一圈,觉得有些气闷,便找了个借口,带着春桃走出了喧闹的大厅。
督军府的花园很大,夜晚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让人头脑清醒了不少。
洛清晚踩着高跟鞋,漫步在鹅卵石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