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南城督军府,灯火辉煌。
这是南城最高规格的慈善舞会,也是名流圈争奇斗艳的顶级修罗场。
衣香鬓影间,几个穿着西洋蕾丝裙的名媛正聚在角落里交头接耳。
林婉儿端着香槟,满脸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们听说了吗?洛清晚今晚要来。”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千金捂嘴偷笑,眼里满是嘲弄。
“她还真敢来啊?不是说她那什么清霓坊,做的都是乡下土妞穿的红配绿吗?”
“估计今晚要裹着大棉袄来赴宴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咔哒。”
舞会大厅那扇沉重的法式双开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这一刻,仿佛被人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扫向了门口。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大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顾明珠踩着黑色细高跟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款款步入大厅。
她身上穿的,正是那件惊世骇俗的墨绿色香云纱旗袍。
头顶的西洋水晶灯洒下璀璨的光。
那顶级香云纱泛着流光溢彩的暗金,紧紧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腰身收得简直要逼死人。
顾明珠每走一步,那开叉到大腿中部的裙摆就随之摇曳。
边缘那一圈隐隐约约的法式黑蕾丝,在白皙的大腿上扫过。
风情万种,性感得要命,却又被那立领和翡翠盘扣压住了一丝端庄。
胸前那朵双面异色绣的傲骨牡丹,随着她的呼吸,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全场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全场的女人,嫉妒得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这哪里是衣服?这简直是夺命的妖器!
刚才还在嘲笑洛清晚的林婉儿,此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进口洋装,瞬间觉得像块廉价的抹布。
不光是她,在场所有穿着传统直筒旗袍和繁琐洋裙的贵妇们,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在这件战袍面前,她们简直土得掉渣!
“顾大小姐,您这件礼服是哪位法国大师的手笔?”
南城市长夫人第一个按捺不住,端着酒杯满脸热切地迎了上去。
“这剪裁,这刺绣,我在巴黎都没见过!”
一群名媛贵妇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啦啦全围了上去。
哪怕再嫉妒,她们也抵挡不住这种能让女人脱胎换骨的诱惑。
顾明珠享受着全场焦点的待遇,下巴扬得高高的。
她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红唇勾起一抹张扬的笑。
“法国大师?夫人您真会开玩笑。”
顾明珠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衣服,是从头到脚纯正的中国手艺。”
她环视全场,一字一顿。
“它出自霞飞路刚开业的‘清霓坊’,是洛清晚小姐,亲手为我量身定制的!”
轰!
这三个字一出来,整个督军府大厅,像被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洛清晚设计的?!”
“清霓坊不是个卖土布的空壳子吗?这怎么可能!”
林婉儿尖叫出声,连手里的香槟洒在了裙子上都没发觉。
周围的贵妇们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们之前传得有多难听,现在的巴掌就扇得有多响!
就在全场人还在为这件牡丹旗袍震惊到怀疑人生的时候。
门口,再次传来了一阵骚动。
“南城商会会长,洛敬山洛先生到!”
伴随着司仪高亢的通报声。
洛家三个高大英俊的哥哥,像众星拱月般,率先走进了大厅。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在他们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因为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宛如暗夜女王般的身影。
洛清晚挽着一个男伴的手臂,踩着从容的步子,缓缓踏入这片名利场。
她一改往日病歪歪的苍白模样,红唇似火,眼角画着微微上挑的眼线。
她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高级丝绒晚礼服。
上半身是极其大胆的西式一字肩,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锁骨和直角肩。
下半身则是层层叠叠的黑色渐变大裙摆。
但这绝不是一件普通的黑裙子。
在舞厅灯光的折射下,那裙摆上竟然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碎芒!
那是宋青萝用银色丝线,混着捣碎的施华洛世奇水钻,一针一线绣上去的漫天星河!
洛清晚每走一步,那裙摆就像流动的夜空,波光粼粼,璀璨夺目。
她明明没有戴任何名贵的珠宝,却比全场所有戴着钻石的女人都要耀眼。
气场全开,大杀四方!
整个舞会,彻底陷入了疯狂。
刚才还在酸她的名媛们,此刻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
实力,才是粉碎谣言最狠的耳光。
而此时,作为洛清晚男伴的霍霆霄,日子却并不好过。
他今天换上了洛清晚亲手给他定制的那套深灰色暗纹西装。
褪去了穷酸长衫,他那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军阀气质,简直遮都遮不住。
站在洛清晚身边,不仅没被压下去,反而般配得像一副画。
但霍霆霄的脸,却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地盯着周围那些男人饿狼一样的眼神。
那些目光,正肆无忌惮地落在洛清晚露出的肩膀和锁骨上。
他只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恨不得现在就脱下西装外套,把这女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手臂的肌肉绷得像铁块一样硬,连呼吸都带着浓浓的酸味。
“洛清晚,你穿成这样,是想给谁看?”
霍霆霄微微低头,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透着股狠劲。
“早知道,我就该把你关在家里。”
洛清晚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热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娇笑。
她不但没收敛,反而将柔软的胸口,更有意无意地贴紧了他的手臂。
“苏老师,你这是吃哪门子醋呀?”
她抬起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吐气如兰。
“我穿成这样,当然是给你长脸的。怎么,你不喜欢?”
霍霆霄喉结疯狂滚动,被她蹭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他刚想发作,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妖精拉到角落里好好教训一顿。
一道冰冷、带着毫不掩饰恶意的目光,突然从大厅二楼的阴暗处射了过来。
霍霆霄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对杀气太敏感了。
他眼神一凛,瞬间收起了吃醋的心思,目光如刀般扫向二楼的看台。
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背影,正端着酒杯,死死地盯着洛清晚。
霍霆霄的肌肉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他压低声音,语气危险。
“别闹了。”
“二楼左边第三个柱子后面,有人盯上你了。”
洛清晚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连头都没回。
她只是挽着霍霆霄的手臂,端起一杯路过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我知道。”
她红唇微启,声音里带着属于兵王的嗜血和冷酷。
“让他盯。我倒要看看,今晚这出戏,是谁先死。”
她转过头,看着霍霆霄紧绷的下颌线,笑得魅惑众生。
“苏老师,保护好我哦。待会儿要是打起来,我可全靠你了呢。”
霍霆霄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得冷哼了一声。
“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别人要杀你,你还笑得出来?”
洛清晚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我是不是女人,苏老师晚上回房……亲自验验不就知道了?”
霍霆霄脑门青筋猛地一跳。
“洛清晚,你找死!”
“嘘。”
洛清晚用手指按住他的薄唇,目光看向前方走来的一群督军府军官,眼底杀意沸腾。
“苏老师,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