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开到一百二十码,闯了两个红灯,冲回家。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商务车,后备箱开着,里面堆着行李箱。
我冲上楼,门开着。
客厅里,郑美珍正弯腰收拾东西。茶几上摆着两个打包好的纸箱。
"你回来干什么?"她直起腰,看见我站在门口,脸色变了。
"东西呢?"
"什么东西?"
"小安的出生证明。抽屉里那个档案袋。我的玉坠。全在哪?"
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我走进书房,拉开抽屉。
第二层已经空了。??????????????
档案袋不见了。
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陆正阳在哪?"我转过身看着她。
郑美珍后退到墙角。
"他去接小安了。"
我全身的血冲上脑袋。
"他去幼儿园接小安了?"
"那本来就是他的孩子!"郑美珍忽然尖叫起来,"不是你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捡来的女人,白吃白喝五年,还想霸占我儿子?"
"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你是一个没人要的疯女人!五年前我儿子把你从医院带回来,我就说不能留。留了果然出事了。你以为你是宋家大小姐?你做梦!"
我盯着她。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抖。
"宋家的人已经找到我了。"
她的表情变了。
"你撒谎。"
"信不信由你。"
我转身冲出门,下楼,开车,直奔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没有陆正阳的车。
我跑进去,保安拦住我。
"小安被接走了吗?"??????????????
"没有啊,还没放学呢。"
我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还没接走。
他还没来。
我掏出手机,手在抖,拨了方婉清的号码。
"方医生,陆正阳要跑了。他辞了职,卖了房子,准备带着小安和钱思雨走。你必须让宋明辰现在就来。"
"他已经在路上了。今天下午到。"
"来不及了。"
"你稳住。不要离开幼儿园。我马上打电话。"
我坐在幼儿园门口,抱着手机。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
陆正阳从车里下来。
他看见了我。
我们隔着一条马路对视。
他没有过来。
他站在车旁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
"你都知道了?"他说。
"我都知道了。"??????????????
"那你知道也没用。你没有证据。那些东西都在我手上。你的身份证、公证文件、出生证明、鉴定报告,全在我这。你去报警?报什么?你连自己是谁都证明不了。"
"我能证明。"
"靠什么?靠你一张嘴?一个失忆五年、连亲生孩子都认不清的女人,谁信你?"
"宋家的人信我。"
他沉默了两秒。
"你联系了宋家?"
"我哥哥今天就到滨城。"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看见他靠在车门上,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你在吓我。"
"你可以试试看。"
他挂了电话,上了车。
车没有开向幼儿园,掉头走了。
我松了口气,但只松了一秒。
因为他走的方向,是火车站。
我打了报警电话。
"有人可能要带着孩子潜逃。孩子不是他合法监护的,孩子的母亲身份存疑。"
说完我又打给方婉清。
"他往火车站方向去了。"
"宋明辰的车还有四十分钟到滨城。他带了律师。"??????????????
四十分钟。
我坐在幼儿园门口,一分钟一分钟地数。
第三十七分钟的时候,幼儿园放学了。
小安背着书包跑出来,看见我,扑进我怀里。
"妈妈!"
我抱着他,抱得很紧。
第三十九分钟。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走下来。
三十出头,短发,下巴绷得很紧。
他看见了我。
他的脚步停了。
我也看见了他。
那张脸,和报纸全家福上那个十七八岁男孩的脸,重叠在一起。
他站在三步之外,嘴唇动了动。
"若晚。"
他的声音在发抖。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