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陆正阳对我异常地好。

    他主动做了一顿饭,虽然味道一般,但他端到我面前的时候笑着说:"辛苦你了,也让你歇歇。"

    他给我买了一件新衣服。??????????????

    他甚至在郑美珍面前说了一句:"妈,晚晚这几年不容易,您对她态度好点。"

    郑美珍的脸当时就拉下来了,但没发作。

    晚上,他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说:"老婆,我最近想了很多。这些年对你不够好,是我的错。以后会改的。"

    "怎么忽然说这些?"

    "就是觉得,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诚恳。

    如果是三天前,我可能会信。

    "正阳,你说过,你在路边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嗯。"

    "一点东西都没有?没有证件、没有首饰、什么都没有?"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什么都没有。你就穿着一身破衣服,倒在路边。"

    "那我当时戴没戴玉坠?"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玉坠?没有。"

    他在说谎。

    医院的记录明确写着:患者入院时佩戴刻有"宋"字的玉坠,已交由家属保管。

    这个"家属",就是陆正阳。

    我没有拆穿他。

    "可能是我记错了。"我笑了笑。??????????????

    他松了口气,又握紧了我的手。

    "老婆,这个周末我带你出去玩吧。你想去哪?"

    "都行。你安排。"

    他满意地点点头,回了书房。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书房门关上。

    周末。

    他要带我出去。

    为什么?

    我想起他在电话里对钱思雨说的话:最多再撑三个月。

    三个月太长了。

    他在加速。

    第二天早上,我送小安去幼儿园。

    小安在门口忽然转过身,仰着脸看我。

    "妈妈,昨天晚上爸爸跟奶奶吵架了。"

    "吵什么了?"

    "奶奶说要把妈妈送走。爸爸说再等等。奶奶说等不了了,说外面有人在找妈妈。"

    我蹲下来。

    "小安,奶奶还说什么了?"

    "奶奶说,要是被人找到了,咱家就完了。"

    我的手攥着他的书包带。??????????????

    "然后呢?"

    "然后爸爸就让奶奶小声点。他说他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他们发现我在偷听,就把我赶回房间了。"

    我送完小安,坐在车里没有动。

    郑美珍知道了。

    她知道有人在找我。

    她和陆正阳在商量怎么处理。

    我掏出手机,拨了方婉清的号码。

    "方医生,宋明辰什么时候能到滨城?"

    "他说后天。他正在处理公司的事,走不开。"

    "来不及了。陆家已经知道有人在找我。他们可能会提前动手。"

    电话那头方婉清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稳住。别让他们看出你知道了。我联系宋明辰,让他想办法提前。"

    "好。"

    我挂了电话,发动汽车,准备回家。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是陆晚女士吗?我是你丈夫陆正阳的同事,王勇。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你丈夫今天上午在公司办了离职手续。他把所有私人物品都清走了。"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另外,他名下的那套房子,今天挂了转让。中介刚给我打电话确认,因为我之前看过那套房。"

    他在跑。

    不是三个月后,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