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的结果三天后出来。

    方婉清在电话里沉默了五秒,然后说:"你来一趟。"

    我把小安送到幼儿园,去了诊所。

    方婉清把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抽出那张纸。

    结论只有一行字:排除陆晚(宋若晚)与陆小安之间的生物学母子关系。

    我盯着那行字,读了三遍。

    小安不是我的孩子。

    "方医生,小安的亲生母亲是谁?"

    "鉴定只能排除你的母子关系,不能确认谁是亲生母亲。但如果你的怀疑是对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叫钱思雨的女人。"

    钱思雨。

    陆正阳的同事。

    不,是陆正阳的情人。

    小安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我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他们把孩子塞给我,告诉我是我生的。??????????????

    我养了四年。

    "你打算怎么做?"方婉清问。

    "我需要更多证据。"

    "你哥哥那边,要不要我先联系?"

    "还不行。陆正阳在操作一个信托账户,是我父亲用我的名字设立的。如果他知道我在查,他会马上转移资金然后跑。"

    方婉清看着我:"你比我想象的冷静。"

    "不冷静活不过这五年。"

    那天晚上,陆正阳回来得比平常早。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看手机。我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放在他面前。

    "正阳,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

    "小安快上小学了。我想了解一下他的出生信息,去办入学手续。出生证明在哪?"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

    "出生证明在我妈那。你问她要就行。"

    "我问过了,她说不知道放哪了。"

    "那我回头找找。"他没抬头,"你别操心这些了。"

    "还有一件事。"我坐到他对面,"我最近老做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一栋大房子,里面有个男人喊我的名字。不是叫我陆晚,叫的是另一个名字。"

    他抬头了。??????????????

    "什么名字?"

    "记不清了。但我总觉得,那个梦是真的。"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

    "你又犯糊涂了。医生说过,你的失忆可能会产生一些虚假记忆,别当真。"

    "可能吧。"我站起来,"饭好了,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看手机。

    我瞥见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发送人备注是"雨"。

    内容我只看清了两个字:小心。

    他注意到我在看,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谁的消息?"我问。

    "同事。工作的事。"

    饭后我洗碗。他进了书房,关了门。

    我隔着门听见他在打电话。

    "……她今天问出生证明的事了。你把东西藏好,别让她翻到。"

    停顿。

    "不会的。她什么都不记得。就算想起来一点,也没人信她。一个没有过去的女人,谁信她的话?"

    又停顿。

    "最多再撑三个月。钱一到账,我们就走。"

    我靠在厨房墙上,一动不动。

    三个月。??????????????

    他给自己定了三个月的期限。

    那我的时间,比他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