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柔手指抓着裙摆,指甲断了一截。
「对不起。」
我看向秦曼。
「你要当众教我规矩。」
秦曼垂下头,声音发哑。
「对不起。」
「秦薇,你封门。」
秦薇闭上眼。
「对不起。」
赵承趴在旁边,脸贴着地毯。
「许先生,我不是人,我就是条乱叫的狗。」
我扫了他一眼。
「狗不会拿赵家压人。」
赵承喉咙一堵,继续抽自己耳光,脸肿得嘴角裂开,血沾到手背。
宾客席上,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站起来,弓着腰。
「许先生,刚才我说了几句混账话,您别往心里去。」
我看过去。
他立刻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其他人像被点燃的纸,纷纷站起。
「许先生,我也说错话了。」
「我没看清就跟着骂,是我嘴脏。」
「许先生,您大人有大量。」
满厅巴掌声响成一片。
我听得有点烦。
「停。」
所有声音断掉。
我从桌上拿起一块干净餐巾,擦了擦手指。
「周明德,把今晚辱骂我的人,名单整理出来,许氏旗下所有项目,永久不合作。」
几个人腿一软,跌回椅子。
「许先生!」
「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家小公司就靠许氏供应链活着啊!」
我没有回头。
秦远山脸上的肉抖了抖。
「许先生,这样太狠了吧?」
我笑了。
「刚才封门搜身时,秦总很讲分寸?」
秦远山嘴唇闭上。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整个人塌在轮椅里。
「许先生,秦家欠你一个交代。」
「我要的不是交代。」
我看着秦屿。
「我要对称。」
秦屿眼睛一抖。
我指了指他身上的白西装。
「他搜我口袋,栽赃我偷东西,现在,搜他。」
秦屿猛地往后爬。
「不!你们不能搜我!我是秦家少爷!」
秦曼闭着眼,转过脸。
秦远山不动。
秦老爷子开口。
「搜。」
两个保安上前。
秦屿挣扎,踢翻椅子,餐盘摔在地上,汤汁溅到他裤腿。
保安按住他的肩膀,从他外套内袋摸出一枚小型录音笔,又从裤袋摸出一张银行卡,一包白色粉末,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很瘦,站在酒店侧门外,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
秦曼拿过照片,手指一颤。
「这是谁?」
我看了一眼。
「你们真正要认回来的少爷。」
秦老爷子抬手捂住胸口。
秦屿尖叫。
「那不是!那是个骗子!」
周明德的手机响起,他接通后脸色一变。
「许先生,酒店侧门有个年轻人被人堵了,保安说,对方拿着秦老爷子的亲笔信。」
秦老爷子猛地抬头。
「带进来!」
秦屿瞳孔放大,嘴唇哆嗦。
「不能让他进来,不能!」
我低头看他。
「你怕什么?」
秦屿牙齿打颤,声音断断续续。
「我没怕,我没怕……」
几分钟后,侧门打开。
一个瘦削的年轻男人被扶进来,额角破了,手臂上有鞋印,衬衫领口被扯开。
他看见满厅宾客,脚步停住,想退。
秦老爷子颤声喊。
「阿川?」
年轻男人抬头,眼眶发红。
「爷爷。」
秦老爷子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
秦家真正的少爷,秦川,终于到了。
而秦屿刚才安排在侧门的人,把他堵在楼道里打了一顿。
【第七章】
秦川被扶到灯下时,满厅的人都没敢说话。
他额角的血已经凝住,手腕上有几道青紫,指缝里还沾着灰。
秦老爷子伸手想碰他,手抖得抓不住。
「孩子,你怎么才来?」
秦川看了秦屿一眼。
那一眼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有被压了太久的硬。
「有人拿走了我的邀请信,在侧门说我是骗子,让我滚。」
秦屿立刻摇头。
「不是我,我没见过你!」
秦川从破开的衬衫内袋里拿出半张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