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吃席的。」

    秦曼踩着高跟鞋走近,香水味压过菜香。

    她低头扫了我一眼,从我没标的外套看到桌边的普通手机。

    「你就是许照?」

    我点头。

    「对。」

    她眼神一沉。

    「改名了?」

    我筷子又停住。

    【这群人脑子里灌了酒精吗?】

    秦屿抬手按住胸口,声音哑下去。

    「大姐,别逼他,他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心里有怨气也正常。」

    秦曼看他的眼神软下来,再看我时,眼底只剩刀子。

    「秦家愿意认你,是秦家有情分,你别给脸不要。」

    我靠回椅背。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们秦家的人。」

    秦柔冷笑,手指戳到我餐盘边。

    「那你来认亲宴干什么?」

    「吃饭。」

    「你有邀请函吗?」

    我摸了摸外套口袋。

    邀请函在司机那儿,进门时秦家管家亲自迎我进去,没让我拿。

    我还没开口,秦屿突然一步凑近,手指探进我外套口袋。

    我抬手扣住他的腕骨。

    「你干什么?」

    秦屿立刻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往后缩。

    「哥,你别动手,我只是想帮你拿邀请函。」

    秦柔尖叫。

    「你抓疼他了!」

    几个年轻男人围上来。

    我松开手,冷眼看着秦屿。

    他揉着手腕,眼里的水光没了,嘴角却轻轻翘了一下。

    下一秒,他从我外套内袋里摸出一枚蓝钻胸针。

    全场声音瞬间断了。

    秦屿举着胸针,手指发颤。

    「哥,这是二姐准备送给我的认亲礼,为什么会在你口袋里?」

    秦薇脸色一变,冲上来夺过胸针。

    「这枚蓝钻胸针我放在休息室保险柜里,你怎么拿到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内袋。

    空的。

    我进门前没带这个东西。

    我慢慢抬眼,看向秦屿。

    他避开我的视线,眼角挂着泪,声音发抖。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觉得我占了你二十年人生,可你不能偷东西啊。」

    旁边一桌有人低骂。

    「城中村出来的,手脚就是不干净。」

    「秦家还想认他?认回来当祖宗吗?」

    「怪不得穿得这么寒酸,原来是想来捞一笔。」

    我看着面前没吃完的鲍鱼,忽然笑了一下。

    「秦屿。」

    他抬头。

    我问:「你确定要这么玩?」

    秦屿嘴唇一抿,眼泪掉下来。

    「哥,我只想一家人好好的。」

    【行。】

    【这席,怕是吃不安稳了。】

    【第二章】

    秦曼一把夺过胸针,拿在灯下看了几眼,脸色越压越沉。

    「这枚蓝钻是我亲自从南非拍回来的,编号刻在背面,今晚只有秦家休息室的人能碰到。」

    她把胸针举到我眼前。

    「许照,你解释。」

    我把餐巾折好,放到盘边。

    「解释之前,我要问一句,这东西从哪只手进了我口袋,你们查不查?」

    秦柔立刻炸了。

    「你什么意思?你说秦屿陷害你?」

    我看着她。

    「我没点名,你急什么。」

    秦柔抓起桌上的酒杯就往我身上泼。

    红酒泼在我衬衫上,酒液顺着布料往下淌,凉意贴住皮肤。

    宴会厅里有人吸气。

    我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掸了掸衣襟。

    秦柔手腕还在抖,眼睛却瞪得很大。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穷疯了,觉得秦家欠你,就想把我们全家拖下水。」

    我抬头。

    「小姑娘,泼酒很没教养。」

    她脸色涨得发紧,想再拿杯子。

    秦屿挡在她面前,声音哽住。

    「三姐,别这样,他毕竟是我哥。」

    这句话一落,周围的议论又起。

    「秦屿太懂事了。」

    「养子做到这个份上,秦家该知足。」

    「那个真少爷也太难看了,偷了东西还咬人。」

    秦曼看着我,指尖敲着胸针。

    「许照,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当众道歉,把东西怎么拿的说清楚,第二,我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