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祟祟的在撬着后门的门锁,裴清漪整个人的心都往下坠了一下,寒意从脚底板升上来。
她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她立刻按下了手机里一个快捷拨号键,那是周京晏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队长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她没有说话,对方就已经明白了情况。
几乎是在同时,咔哒一声,后门被撬开。
两个男人闪身进来,熟门熟路地直奔存放珍稀原料的恒温储藏室。
其中一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另一人则走向调香台,目标明确地对准了裴清漪刚刚完成的新品配方手稿。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得逞的瞬间,工作室所有的灯,骤然亮起。
两个人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眼睛,还没有等着他们反应过来,几个黑影从暗处走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非常的快,一人一个将他们按倒在地上。
地面硌得脸生疼,其中一个男人不停的挣扎着,抬起头正好对上几个面无表情的面孔。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甚至一分钟都不到,他们就已经被按倒在地了。
裴清漪从监控室走出来,看着被制服在地的两个男人,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化学药剂和被翻乱的手稿,脸色冰冷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要是今天晚上没有留下来的话,要是身边没有提前安排人,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好不容易开起来的工作室,恐怕到时候都得成为一片炮灰了,什么都留不下。
保镖队长走到她面前,递上从其中一个男人身上搜出的手机。
“裴小姐,人证物证俱在,已经报警了。”
裴清漪点了点头,接过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最新的一个号码,没有备注。
她用自己的手机,将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裴清漪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两个手下,现在正在我的工作室里,喝着警察给泡的茶。”
电话那头,瞬间就变得特别的安静了下来。
“傅正德,”裴清漪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我们之间的账,从今天开始,一笔一笔地算。”
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还给保镖。
她看着面前的那一幕,本来还带着一丝幻想,现在彻底的被碾碎了。
傅家家里面实在是太复杂了,她只不过是想去救人,被发现了都得灭口。
那要是真的明目张胆的去了的话,恐怕日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警车呼啸而至,带走了两个嫌犯。
工作室里,只剩下裴清漪和周京晏派来的保镖。
空气当中还弥漫着香料的味道,还有一些刺鼻的化学物品,气氛有些奇怪。
“把这里清理一下。”裴清漪对保镖队长说,声音里带着疲惫,“所有损失,记在周京晏账上。”
保镖队长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是。”
他怎么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呢,也没有像外界传闻的那个样子。
凌晨两点,周京晏赶到了工作室。
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裴清漪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堆被翻乱的手稿,一张一张地整理着。
她的侧脸在清冷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
他的心,没来由地一疼。
“我来晚了。”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沙哑。
裴清漪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不晚,你的兵,很好用。”
周京晏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手里的手稿,其中几张的边角已经被化学药剂腐蚀,留下了丑陋的痕迹。
“傅正德,是冲着我来的。”周京晏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想用你,来牵制我,也牵制傅南州。”
“我知道。”裴清漪终于抬起头,看向他,“所以,周总,我们来谈一笔合作吧。”
她眼神当中没有太多的波动,默默的坐在位置上,似乎好像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周京晏看着她,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要傅正德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我要救出傅灵。”
裴清漪将整理好的手稿放在一边,“我有计划,有动机,也掌握了一些傅家内部的线索,但是,我需要你的资源和人脉。”
“你,帮我。”
她原本只是商量着怎么对付他们,可手都已经伸到工作室里面来了,要是再不对付他们,恐怕就晚了。
周京晏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
他忽然就笑了。
“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他伸出手。
裴清漪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握了上去。
他们两个之间的私人恩怨,在遇到这种共同的敌人面前,还是暂且先搁置一下。
“好了,合作达成了,现在来算算账吧。”裴清漪抽回手,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工作室!
“这些珍稀原料,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周总,你看,这笔钱怎么算?”
她这些东西可不便宜,要是自己一个人赔偿的话,那工作室得亏损一大笔的钱。
周京晏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都算我的。”他语气里带着宠溺,“把你整个工作室买下来都行。”
“那倒不必。”裴清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可不想给你打工。”
就在这时,周京晏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周清越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按下接听,儿子那张酷酷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
“爸爸,你怎么还没回家?你是不是又跟妈妈在一起?”小家伙的目光越过他,看到了他身后的裴清漪,眼睛瞬间亮了,“妈妈!”
裴清漪凑过去,笑着跟他打招呼:“清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周清越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爸爸,你跟妈妈和好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复婚啊?”
空气,瞬间尴尬。
裴清漪和周京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咳,”周京晏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清越,大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