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佣人走进来,语气公式化地说道,“少爷说了,今天不准挑食。”
傅灵低头,嘴抿得紧紧的,她知道,少爷指的是她的爸爸,傅南州。
趁着佣人端着饭菜离开的间隙,傅灵悄悄走到书桌旁。
她特地把藏在角落里的备用机拿出来,躲在角落里面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以为对面不会有人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喂?”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傅灵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说话,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喂?是谁?”裴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裴女士。”傅灵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从嗓子里吐出几个字。
“傅灵?”裴清漪有些激动,声音也变得无比焦急,一听就有些不对劲。
“是我,妈妈。”
傅灵声音渐渐变得哽咽,她想说她很想她,可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傅灵!”一个佣人冲了进来,“你在这里做什么,跟谁打电话!”
傅灵吓得身体一颤,手机也顺着手滑落在地,砰的一声。
她惊慌地看着佣人,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不要,我要和妈妈打电话,你放开我!”她无助地喊道。
佣人一把夺过手机,脸色铁青:“你这个孩子,真是胆大包天,你忘记少爷对你的嘱咐了吗。”
傅灵吓得缩了缩脖子,她知道自己惹祸了,她慌乱地想要逃跑,却被佣人一把抓住。
在挣扎中,她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一个摆件。
她身上的玉佩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傅灵扑过去想要捡起玉佩,却被佣人拉住。
“你这个赔钱货,居然这么不让人省心!”佣人的声音带着怒气和嫌弃。
傅灵看着地上的玉佩碎片,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裴清漪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杂音,以及最后那声压抑着的尖叫,心头猛地一紧。
“傅灵!”她对着电话大喊,但传来的只有忙音。
裴清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顾不上工作室的事务,立刻给傅南州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她又打傅南州的助理,依旧无人接听。
她甚至想到了给周京晏打个电话,但又觉得,现在不是找他的时候。
“怎么回事?怎么傅南州电话打不通?”裴清漪在办公室里踱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傅南州备用手机发来的信息,似乎是一个地址的缩写。
裴清漪隐隐约约觉得,这恐怕有些不太简单,仔细的想了想。
她立刻联系了在国外有线人的朋友,将这串信息发了过去。
与此同时,傅家老宅。
傅正德坐在书房里,听着佣人汇报傅灵擅自联系裴清漪的事情,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竟然敢联系那个女人?”傅正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这个小畜生,真是胆大包天!”
他看向一旁正在汇报的男人,眼中带着一丝不悦:“我让你看好她,你就是这么看着的?竟然让她有机会联系外面的人!”
“董事长,对不起,是属下失职。”男人低着头,冷汗直流。
“少废话!”傅正德怒吼道,“现在,立刻加强对傅灵的看管,她从今以后都不能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愤怒,变得更加狠厉,“至于那个女人,既然她不识好歹,敢插手我们自家事,那就别让她太好过了。”
“我这个儿子不太听话,拿捏住那个女人,是拿捏住他的唯一筹码,但是筹码不听话,那就要采取强制手段。”
男人的脸色渐渐变得阴狠,说话带着几分威严,旁边的人不敢插半句嘴。
“去查查她的工作室,看看有没有什么把柄,别让她太轻松,给一个警告就行。”
“要是伤了坏了,我这个宝贝儿子可是会来找我麻烦。”
傅正德轻轻的笑了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培养傅未来的继承人。
不付出一点代价是不行。
哪怕他这个儿子未来记恨他。
他也必须要这么做。
傅灵被重新带回了房间,房门缓缓锁上,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掉。
她只不过是想妈妈了而已。
裴清漪盯着手机着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打算亲自去找一趟傅灵。
大概的位置她不知道,但是应该能够查出来。
既然傅家这么有权有势,稍加打听一下没有什么难的。
“清漪,你不能去,不能莽撞,现在国外乱的很,你现在要是去了,恐怕连自身都难保。”
周京晏眉头轻轻的皱了皱,满脸的严肃,第一时间赶来阻止。
“傅家的情况很复杂,比你想象中的水更深,你不知道,一旦进去,想再出来就难了!”
“周京晏,你凭什么阻止我,我的女儿现在遇到了危险,难道作为母亲的我要袖手旁观?”
裴清漪可能是急上头了,开始语无伦次的发脾气。
“傅灵她有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理!”
周京晏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上前一步,试图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裴清漪,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踏入傅家,你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自由了,甚至他们还会拿你威胁别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危险吗,如果周清越遇到了危险,你难道会坐视不管?”
裴清漪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神无比坚定,“我绝对不会丢下我的女儿,像你这么冷血的人,你是永远都不会懂的。”
周京晏似乎是被气笑了,声音突然拔高,“我这是担心你,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周京晏,我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不必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她转身,准备离开。
“裴清漪,你就非得这么想吗,难道这么段时间相处以来,你就没有看见我所做的一切?”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伤害了你,但是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难道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周京晏的声无比的失控。
裴清漪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眼神里流露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又笑出了声。
“我没有逼你帮我,周京晏,当年的事情在我这里过不去,你过得去,跟我有什么关系,毕竟受伤害的又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