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州的电话打来时,裴清漪刚做完一款香水,味道独特。
她仔细的想了很久,打算这款香水的名字叫做不追。
她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了接听。
“喂。”她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思考了许久,这才开口说了一句。
“清漪。”傅南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声音里透着疲惫,“你最近还好吗?”
他不痛不痒的打了个电话过来,说的话也是没头没尾的。
裴清漪轻嗤一声,连笑意都算不上,只是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又消失不见。
“我很好,不需要你来关心。”她回答,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南州的声音急促起来,“我只是想知道你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我的近况,和傅律师有什么关系?”裴清漪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想要跟我说什么呢?”
“清漪,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裴清漪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还带着几分愤怒。
“你打个电话过来,当初不辞而别,现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吧?”
“我……”傅南州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想解释,想道歉。
“你以为你现在打个电话,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能弥补你当初的做的事情?”裴清漪的声音带着一种嘲讽。
“你错了,傅南州,你让我觉得恶心。”
“清漪……”
“别再叫我的名字了。”裴清漪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我累了。”
她不等傅南州再开口,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南州没带伞站在雨里,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看面前的东西都是一片模糊。
“我错了……”他喃喃自语,低着头,声音中透露着一丝无奈。
他要是知道会有今天的话,当初就不应该做那些事情。
挂断电话的裴清漪,她心情并没有轻松,反倒是非常的空虚,甚至还很冰冷。
不追的香水很成功,而且给工作室带来了很多的订单,甚至各个媒体都开始报道。
她取这个名字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只是没有告诉过大家。
她看到傅南州出现在北城商业晚宴的报道,照片里的他。
裴清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疼的呼吸都有些跟不上来。
她用力地闭了闭眼,试图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给驱散。
“裴小姐,您又在想傅律师了?”助理小刘端着一杯新调配的香水小样走进来,看到裴清漪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
“这款香水卖的那么好,你为什么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裴清漪回过神,接过小样,闻了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专业。
“只是在想这款新品的香调。”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回应小刘的玩笑。
他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让那么多人知道,没这个必要,也不应该。
与此同时,周京晏坐在他的会所里,前面摆了几份关于傅家内部的报告。
他注意到裴清漪最近的情绪波动,他都看在眼里。
他派去保护裴清漪的人,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确保她的安全。
他现在不敢贸然的上前去打扰,只能偷偷的暗中保护,要是被发现了的话,恐怕两个人的关系会越来越差。
“把关于傅家内部的资料再搜集一份,越详细越好。”
周京晏对着助理吩咐道,声音低沉,“特别是傅正德,以及他最近的动向,还有,金明集团。”
他的名字落在报告上的金明集团这几个字眼上,眼神都开始变得深邃。
别小看这一个公司,实际上可不简单,里面有很多的事情,都是他们看不到的。
周京晏的直觉告诉他,傅家内部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偶然,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关系是他们不知道的。
夜色渐深,傅家老宅,傅正德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草味。
他坐在位置上,桌面上摆了几个文件,上面的照片也拍得一清二楚。
“傅南州那个小子,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傅正德阴沉着脸,将照片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烟灰缸里,“他以为他能护住谁?他以为他能一手遮天?”
他身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低着头,汇报:“董事长,金明集团那边已经联系过了,他们对傅南州的所作所为非常的不满。”
男人顿了顿,“尤其是他最近和周氏集团的合作,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傅正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周氏?”他冷笑一声。
“那小子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真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才混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们说,裴清漪现在在北城风生水起,她的香水,倒是挺受欢迎的。”男人继续汇报。
“裴清漪……”傅正德的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既然傅南州不肯乖乖听话,那我们就从她身上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男人抬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解:“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派人去查查裴清漪的底细,尤其是她现在工作室的情况。”
傅正德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至于金明那边,让他们加大力度,给周氏集团添点堵。”
“另外,联系一下高家那边,尤其是高芊,她和傅南州之间,可还有一笔账要算呢。”
男人点了点头,将傅正德的命令一一记下。
裴清漪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事情,依旧每天都在工作室里面忙碌着。
然而在另一边,傅灵坐在窗边,身子蜷缩着,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拼豆挂坠。
那是一次她和裴清漪一起拼凑的,裴清漪回国后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
自从上次在幼儿园和周清越发生冲突后,她就被傅南州带回了傅家老宅。
这里虽然很大,但是一点都不温暖,尤其是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很不一样。
“灵儿,你怎么还在窗边站着?快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