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片刻，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他回去了吗？”周京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周京晏……”裴清漪的声音带着哭腔，“傅南州不见了，灵儿也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周京晏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开口：“你在哪，别动，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周京晏赶到了傅南州的公寓。
他看着坐在地毯上，双眼通红，失魂落魄的裴清漪，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了。”裴清漪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京晏，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他一定出事了，他不会无缘无故不接我电话的。”
周京晏看着她这副为另一个男人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又嫉妒又心疼。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先起来。”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周京晏把她按在沙发上，倒了杯温水塞进她手里。
“查了监控，傅南州今天下午带着傅灵，开车出城了。”
“出城？”裴清漪愣住了，“去哪里？”
“往城西的方向去了，那边山路多，监控少，后面的线索就断了。”
周京晏顿了顿，“他有没有跟你提过，要去什么地方？”
裴清漪摇了摇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不起来傅南州在城西有什么亲戚朋友。
“他姐姐呢？”裴清漪像是想起了什么，“傅南雅，她肯定知道！”
周京晏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南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傅南雅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周总？”
“傅南州和傅灵不见了，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周京晏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的傅南雅沉默了，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回家了。”
“回家？”周京晏和裴清漪对视一眼。
“嗯。”傅南雅的声音很低。
“周总，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至于裴小姐，南州走之前留了话，他说，他对不起她，但他别无选择。”
电话被挂断了。
裴清漪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傅南雅说的那句话。
“周京晏……”裴清漪抬起头，看着他，“你送我回去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周京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慌。
他宁愿她哭，宁愿她闹，也不想看到她这样。
“好。”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周京晏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停在裴清漪的公寓楼下。
“上去吧，早点休息。”
裴清漪解开安全带，没有动。
“周京晏。”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说完，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寓大楼。
周京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给我查，傅家，启上集团，还有那个金明，我要知道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事无巨细。”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却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北城最大的一家酒吧。
北城的夜，灯红酒绿。
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群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裴清漪坐在吧台的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颜色绚丽的鸡尾酒。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已经注意她很久了。
他端着酒杯，坐到她身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
裴清漪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男人以为她默许了，胆子更大了，手不老实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滚。”
裴清漪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她。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周京晏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稍一用力，男人就疼得跪在了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
酒吧的保安闻声赶了过来。
周京晏松开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后将手帕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了什么垃圾。
他脱下外套，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裴清漪裹进怀里，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酒吧。
车里，裴清漪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地皱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周京晏凑近了，才听清。
“骗子，都是骗子……”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他将车开回了自己的别墅，将她抱进卧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爸爸？”
周京晏回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清越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躺在床上的裴清漪，小脸上满是担忧。
他爬上床，学着周京晏的样子，也想去摸摸裴清漪的脸。
“羞羞脸。”小家伙看着喝得满脸通红的妈妈，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变成大花猫了。”
他趴在裴清漪耳边，小声地，却无比清晰地说：“妈妈，别怕，你还有我，还有爸爸。”
躺在床上的裴清漪，像是听到了他的话，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周京晏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将儿子抱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清越，爸爸答应你，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给你妈妈一个交代。”
周京晏坐在书房，看着助理刚刚发来的调查报告，脸色越来越沉。
启上集团，傅家的产业，总部在海外，业务遍布全球，实力雄厚，行事却异常低调。
傅南州，是启上集团总裁傅正雄唯一的儿子，也是内定的继承人。
金明集团，表面上看起来和启上八竿子打不着，它的最大股东，赫然指向了启上旗下的一个投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