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燃尽婚夜 > 第六十一章转正
    傅南州端着茶杯,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清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太多的男人。

    “就像我上次说的,我是妈妈的儿子,就算你不喜欢,以后也得喜欢。”

    傅南州看着他这模样,忽然笑了。

    他蹲下身,视线与周清越平齐。

    “你说得对。”

    他伸手,揉了揉周清越的头发,手掌温暖而干燥。

    “我上次也说了,正因为你是她的儿子,所以我才会包容你,也正因为你是她的儿子,所以,我以后会学着喜欢你。”

    “你……你和我爸爸不一样。”周清越小声说。

    “哪里不一样?”傅南州饶有兴致地问。

    “我爸爸他总是很凶,还不讲道理。”

    周清越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很笨,总是惹妈妈生气。”

    傅南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清越。”

    他收回手,站起身,“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值得被爱,我爱她,所以我也会试着去爱你,这不矛盾。”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周清越看着傅南州,沉默了。

    琴房里,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停了。

    裴清漪和傅灵走了出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裴清漪笑着问。

    “没什么。”傅南州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在讨论男子汉之间的话题。”

    周清越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伸出手,抓住了裴清漪的另一只手。

    裴清漪一手牵着儿子,一手被未婚夫揽着,傅灵则抱着她的腿。

    晚上九点,刘叔准时来接周清越。

    小家伙一步三回头。

    “妈妈,我明天还能来吗?”

    “当然可以。”裴清漪蹲下身,替他整理好衣领,“只要你想来,随时都可以。”

    得到保证,周清越才心满意足地上了车。

    送走周清越,裴清漪回到公寓。

    傅南州已经收拾好了餐桌,正在书房处理邮件。

    裴清漪倒了杯牛奶,走进书房。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

    傅南州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着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清越那么好。”

    傅南州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清漪,你怎么那么笨,总是记不住我说的话,我跟你说过的,我们之间,永远都不需要这两个字。”

    他低头,听的给了她一个吻,“周清越是你的儿子,只要一切与你相关的东西,我都会选择去接受,我只希望你开心,没有任何负担。”

    裴清漪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只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安心。

    “阿州,有你在真好。”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傅南州抱着她,声音极致温柔,“所以,该给我个名分转正了吧?”

    裴清漪的脸颊有些发烫。

    而此时的周家大宅,气氛却有些凝重。

    周京晏坐在书房,看着助理刚刚发来的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王军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东南亚。

    那里龙蛇混杂,一旦人进了那里,再想找到,难如登天。

    周京晏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

    “谁?”

    “福伯,是我,京晏。”

    电话那头沉默了,福伯是周家以前的老管家,在周京晏父母去世后,就回乡养老了,多年不曾联系。

    “大少爷……”福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福伯,我想问你一件事。”

    周京晏的声音很沉,“当年我父母出事前后,裴家有没有什么异常?”

    福伯在那头又沉默了许久,久到周京晏以为他不会回答。

    “大少爷,”福伯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当年的事,老爷和夫人他们可能不是死于意外。”

    “裴家老爷,他可能也是被逼无奈。”

    周京晏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握着手机,指节用力到失去血色。

    “说下去。”

    “出事前那阵子,老爷和裴先生吵过好几次,关着书房门吵,动静大得很,偷偷听过。”

    福伯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老爷好像是被人给缠上了,非要投一个海外的项目,裴先生死活不同意,说那个人不是好东西,让老爷离他远点。”

    周京晏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福伯的声音透着无力。

    “老爷嘴严,裴先生也只是骂,从没提过名字,我只知道,因为这事,两位先生闹得很不愉快。”

    “后来老爷出事前两天,我收拾书房,在看到一封信,上面用红墨水写着不听话,就送你全家上路。”

    周京晏的呼吸停了一瞬,都有些难以呼吸。

    “这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啊!”福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

    “我当时就跟夫人说了,可夫人说老爷最近生意不顺,脾气大,肯定是哪个对手的恶作剧,没当回事,后来就出事了。”

    “警察来了,裴先生他什么都认了,我一个下人,人微言轻,谁会信我的话?”

    “我怕啊,那信上的红字,我到今天闭上眼都还能看见……”

    周京晏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裴清漪那张倔强的脸。

    “我爸是被冤枉的。”

    “你难道就想一直被别人蒙在鼓里吗?”

    “周总?”

    前排的助理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板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回公司吗?”

    周京晏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查。”

    “查什么?”

    “我父亲经手的所有海外项目,尤其是他最后想投的那个,还有,那个时间段,北城所有背景不干净的海外资本,一个一个给我筛。”

    周京晏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狰狞,“把裴氏倒台前,跟裴父有过节,并且从中获利的人,也给我列个单子。”

    助理心头一凛,不敢多问,立刻应下。

    周京晏回到办公室,第一次感觉那张宽大的办公桌空旷。

    如果福伯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五年,岂不是恨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