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燃尽婚夜 > 第四十九章灭口
    落霞山,下着倾盆大雨,周围全都是雨水夹着泥土的味道。

    周京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身上的衣服全被淋透了。

    “给我扩大范围的找,把所有人都给我调过来,全部仪器用上,孩子必须找到。”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嘶吼,声音沙哑。

    她当初就不应该让那小子去什么野营,也不应该和裴清漪说那些话。

    他想起自己亲手签的同意书,又把孩子藏起来,和裴清漪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

    他只是怕,怕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可现在错了,根本就不应该说。

    “周总,有信号了!”一个搜救队员举着仪器冲了过来。

    “在西北方向的斜坡下有信号,非常的微弱。”

    周京晏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朝着那个方向冲过去。

    裴清漪一夜未眠,天蒙蒙亮时,她推开了守在沙发旁的傅南州。

    “我要去现场。”她的声音沙哑,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自己的孩子得自己找,以后再算这笔账。

    傅南州点头答应,开着车子,偶尔还会看看坐在副驾驶的裴清漪。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车子在警戒线外停下。

    傅南州没有立刻让她下车,而是解开安全带,倾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清漪,答应我,等下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冲动。”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周京晏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你。”

    裴清漪抽回手,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推开车门,冷空气灌进来,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现场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耳边都传来嘈杂的声音。

    “就在那片陡坡下面!”

    “快!绳索!担架!”

    人群忽然朝着一个方向涌动,裴清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傅南州立刻将她护在身后,隔开了所有嘈杂的人群,不让她靠近那边。

    “别过去,太乱了。”他沉声说。

    裴清漪踮起脚,越过他的肩膀,往里看。

    她能看得到一个狼狈的身影,被人从斜坡下搀扶了上来。

    周京晏身上的西装早就有一件破烂不堪,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前,左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他每走一步,额头上的青筋都紧紧的紧皱在一块,但是像没有感觉一样,紧盯着下方。

    那一刻,裴清漪的心底,没有泛起半分涟漪。

    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都抵不过她这五年来熬过的日日夜夜。

    医疗人员上前,要为周京晏处理伤口,却被他一把挥开。

    “滚开!先救人!”他嘶吼着,挣脱开搀扶,又想往坡下冲。

    “周总,您冷静点,下面太滑了,您下去只会添乱!”几个保镖死死地拉住他。

    周京晏像是感受到了他们的视线,扭过头去,精准的落在裴清漪的脸上。

    四目相对,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裴清漪收回视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京晏的心一下子就沉下了谷底,两个人隔的距离不远,但好像隔了万丈深渊。

    周围的雨越来越大,可谁也没有打算放弃。

    山林深处,一间废弃的护林员木屋周清越蜷缩在木板上,身上盖着发霉的破旧大衣。

    他的头昏昏沉沉的,眼皮都抬不起来,只感觉浑身烫。

    门外传来两个男人压低声音的对话。

    “妈的,条子把所有下山的路都封死了!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一个粗嘎的男声骂骂咧咧,“这他妈是谁家的金疙瘩,这么大阵仗?”

    “别废话了,虎哥

    等风头过去,我们再想办法带他出去。”

    另一个声音相对冷静一些。

    周清越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叫虎哥的壮汉满脸横肉,另一个瘦高个叫阿强。

    昨天下午的时候,他突然之间被这两个人捂住了嘴,拖到了林子里。

    他记得很清楚被拖走的时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高芊的司机。

    “嗡嗡——”

    阿强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走到屋外,接起电话。

    “喂,高小姐。”

    周清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的挪动身体,将耳朵贴在木板上。

    “人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高芊不耐烦的声音。

    “还活着,就是发烧了,高小姐,现在外面全是警察,我们出不去,这事……”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高芊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现在他们都已经疯了,周京宴迟早会查到我的头上,你们现在把它处理了,做干净点。”

    阿强倒吸一口凉气:“高小姐,这是要杀人灭口啊!我们当初说好的只是吓唬吓唬他……”

    “一千万。”高芊冷冷地打断他。

    “事成之后就给你们钱,立刻安排你们出国,否则你们就牢底给坐穿,自己选。”

    现在都已经上了贼船了,哪还有下船的道理。

    电话被挂断,阿强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屋内的虎哥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怎么说?”

    阿强把手机递给他,声音干涩:“那娘们让我们撕票。”

    虎哥愣住了,半晌,他啐了一口唾沫,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妈的,最毒妇人心!一千万干了!”

    周清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可千万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没有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爸爸为什么不承认妈妈,还没有亲口问问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不要他。

    他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他记得虎歌有严重的花粉过敏。

    昨天一路过来的时候都不停的打喷嚏,阿强倒是挺迷信的,脖子里挂一个牌,时不时还要摸一下。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周围很简陋,角落里堆积了一些废弃的杂物。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破了洞的麻袋上,看上去好像是用来驱虫的东西。

    闻着倒是花粉量很大,他的眼里闪烁过一抹光芒。

    “咳咳……”周清越故意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外面的两人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小崽子,醒了?”虎哥不耐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