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阳光透过玻璃窗透了进来。
裴清漪迷迷糊糊醒来,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但还残留着傅南州的余温以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气。
昨夜的记忆零碎地涌入脑海,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软,让她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食物香气。
傅南州系着围裙,这和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碌,光勾勒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听到动静时,他回过头,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意,看不出半点异样。
“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餐桌上摆着她最爱的早餐,旁边是一杯温热的牛奶。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温馨得让人心安。
裴清漪坐在餐桌前,小口的吃着早餐,昨天两个人的放纵,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今天多加点衣服,外面降温了,不然会感冒。”
傅南州淡淡的,状似不经意地补充,“脖子上的印子,别着凉了。”
裴清漪的脸刷的一下烧了起来,差点被牛奶呛到。
傅南州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拿起手机,解锁后放在桌上,一边浏览新闻,一边说:“你手机昨晚好像有条新消息,忘了提醒你。”
裴清漪嗯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干干净净,并没有任何未读消息的提示。
她心里咯噔一下,抬起眼,恰好对上傅南州看过来的视线。
他的目光依旧温和,嘴角甚至还带着笑,但那笑意深处,似乎藏着别的东西。
“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一页,拿起公文包,“我先去上班了,今天太累,就在家里休息一天,身体最重要。”
门关上的瞬间,裴清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不是傻子,昨天迷迷糊糊之间,他看到了床边的一个身影。
傅南州正在检查她的手机。
她咽了咽口水,点开通讯录,指尖划过,最终停在一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数字的号码上。
通话记录里,最近的一次通话,是三天前在正清集团楼下。
是周京晏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
傅南州不信任她,他可以大大方方的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裴清漪心里慌乱,他的确有很多东西隐瞒了傅南州,但这一切她解决完之后都会和他解释清楚。
他不希望自己的枕边人是这个样子的。
尽管站在傅南州的方向上考虑,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想看一下伴侣的手机。
但是她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
以至于一整天,裴清漪都心神不宁。
她和傅南州之间,好像出现了一道裂痕。
她该怎么办?
现在和傅南州坦白吗?
他会不会觉得太刻意了。
傅南州本来就是个律师,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傍晚,傅南州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照常下厨,做了她爱吃的菜。
饭桌上,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聊着傅灵学校的趣闻,气氛融洽,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临睡前,裴清漪刚洗完澡,看到傅南州正抱着一床被子,准备去书房。
“我今晚有点工作要处理,怕吵到你,我先去书房睡!”
他声音淡淡的。
裴清漪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间,心理一片冰凉。
她和傅南州认识以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生气。
他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
可是现在,她觉得傅南州不对劲。
冷战,也就这么开始了。
……
医院,病房里。
周清越昨晚病情发作,及时送入了医院,现在正躺在病床上,脸色很白。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单调地起伏着,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周京晏沉着脸坐在床边,仔细的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报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爸爸。”
周清越虚弱地开口,声音很无力。
周京晏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嗯?”
“我生病了,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工作?”
周清越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我每一次生病,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我。”
“我听到医生说过我这个病,不注意是会死的,你不喜欢我对吗?”
周京晏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合上电脑,抬眼看向病床上的儿子。
“医生说你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清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终究是没忍住,顺着眼角滑落。
“没事?如果我有事呢。”
“傅灵说,她生病的时候,她妈妈会一直抱着她,给她讲故事。”
“她还说,她爸爸会给她做最好吃的南瓜粥。”
“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你和别人的爸爸不一样?”
周京晏目光平静的看着儿子脸上的泪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高芊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走了进来。
“清越,阿姨来看你了。”
她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我给你炖了燕窝粥,快趁热喝点。”
“这燕窝可贵了,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
周清越擦了擦眼泪,转过头,声音冰冷:“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周京晏喜欢你,那是他,别在我面前的碍眼。”
“周清越!”周京晏皱着眉头呵斥他。
高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看来清越还是不怎么喜欢我,我会努力的,阿姨一定会对你好的。”
周京晏叹了口气站起身,“你先回去吧。”
高芊不甘心地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想让她来看看我。”
周清越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周京晏知道他说的是谁。
“周清越,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没有妈妈。”
欢迎落下,他站起身,果断的拿起外套,“我去给你买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