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连夜发声明,说她年纪小,识人不清,愿意配合调查。

    霍家也发声明,轻飘飘一句内部管理失误,试图把霍沉摘出去。

    可发布会视频拍得太清楚。

    霍沉亲口承认香谱是他送的。

    林晚婉亲口说是他处理好的。

    两边谁都洗不干净。

    我在协会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周闻山把母亲的日记本推给我。

    「锁已经打开,里面有几页你最好自己看。」

    我翻开。

    前半本是配方,后半本是日记。

    母亲的字一向清秀。

    最后几页却写得很乱。

    她提到沈家当年被人算计,提到一批原料被调包,提到她怀疑身边有人把沈氏配方卖给外人。

    最后一行写着。

    若栀栀长大后遇见裴家人,可求一求。

    我合上日记本。

    裴砚礼坐在对面,没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问他:「我母亲和裴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说:「她救过我母亲。」

    「只是这样?」

    「不止。」

    我看着他。

    裴砚礼把一张旧照片推过来。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母亲,身旁站着一个陌生女人,两人面前摆着一瓶香。

    瓶身上的标记,是归栀。

    裴砚礼说:「当年这款香不是给市场做的,是给我母亲治病时用的安神香。你母亲没有收钱,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

    「如果有一天沈家女儿走投无路,请裴家还她一条路。」

    我没说话。

    他又说:「沈小姐,我帮你不是施舍,是还债。」

    门被敲响。

    协会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沈小姐,外面有位姓霍的先生,说要见你。」

    我还没开口,霍沉已经闯了进来。

    他比前几天憔悴许多,下巴冒出青茬,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

    「沈栀,我查到当年沈家的事了。」

    我看着他。

    他把纸袋放到桌上,急切地说:「你母亲当年出事前,确实有人动过你们家的原料账。那个人后来去了林家。」

    裴砚礼的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

    我问:「你想说什么?」

    霍沉看着我,声音低哑:「林家可能早就知道香谱的价值。婉婉接近我,也不只是因为感情。」

    我笑了:「你现在终于舍得怀疑她了?」

    他脸色难堪。

    「沈栀,我承认我以前对不起你。但这件事,我想帮你。」

    我问:「帮我,还是帮你自己脱身?」

    他被问住。

    协会工作人员又进来,脸色慌张。

    「沈小姐,林晚婉在楼下开直播,说你勾结裴家陷害她,还说你母亲当年才是真正偷配方的人。」

    霍沉脸色一变。

    我拿起日记本。

    裴砚礼站起来:「走吧。」

    霍沉挡住我:「你别去,她现在情绪不稳,什么都敢说。」

    我看着他:「她敢说,我就敢让她听清楚。」

    楼下大厅已经围满人。

    林晚婉拿着手机,哭得快站不稳。

    「我知道我错了,可沈栀也不干净。她母亲当年害得林家损失惨重,现在她又来毁我。为什么真千金就可以高高在上,假千金就活该被踩死?」

    直播间的弹幕投在旁边大屏上,是她助理故意连的。

    有人骂我仗势欺人。

    有人骂我母亲死了还不安分。

    我走到她面前。

    林晚婉看见我,哭得更凶。

    「沈小姐,你终于来了。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母亲的配方来路干净?」

    我举起日记本。

    「敢。」

    林晚婉愣住。

    我翻到最后一页。

    「你敢不敢说,林家没有拿过沈家的东西?」

    林父从人群后挤出来,怒声道:「沈栀,你别血口喷人!」

    裴砚礼把一只旧木盒放到桌上。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瓶封存多年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