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名叫归栀。
我站在入口，看着那两个字，胃里翻起一阵冷意。
这是我母亲生前给未完成配方取的名字。
她说，等哪天我能调出来，就说明我真的可以回家了。
现在，林晚婉把它印在了自己的海报上。
霍沉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了。
「谁让你来的？」
我递出请帖：「林小姐请我来的。」
林晚婉从人群里走来，亲昵地挽住霍沉的手臂。
「阿沉，别这样。沈小姐肯来，我很高兴。」
她看着我，笑得温柔。
「沈小姐，今天这款香能完成，也有你母亲的一份功劳。我特意给你安排了前排座位。」
我问：「只是我母亲有功劳？」
林晚婉脸上的笑淡了点。
霍沉警告地看我：「沈栀，今天有很多贵客。你要是敢闹，我不会再给你留余地。」
我说：「你留过吗？」
他压低声音：「我最后提醒你一次，那本香谱是婉婉发布会的核心。发布会后，我会让她还你。」
我看着台上的香水瓶。
「她还得起吗？」
霍沉皱眉：「你什么意思？」
林晚婉立刻插话：「阿沉，仪式要开始了。」
台上主持人拿起话筒，开始介绍林晚婉的经历。
调香天才。
林家失而复得的明珠。
凭借古法香谱复原出失传名香。
每一句都像巴掌，抽在我母亲的墓碑上。
林晚婉走上台，灯光落在她身上。
「这款归栀，是我回到林家后送给自己的礼物。也献给所有在黑暗里等待归途的人。」
台下掌声响起。
霍沉看着她，眼里是我从未得到过的骄傲。
主持人笑着问：「听说这本古法香谱非常珍贵，是霍先生亲自送给林小姐的？」
林晚婉含羞看向霍沉。
「是。阿沉知道我喜欢调香，所以把这本香谱送给我。他说，好的东西就该给懂它的人。」
我坐在前排，抬头看着她。
她也看见我了。
她把话筒握紧，声音更软。
「当然，我也很感谢沈小姐。她愿意成全这份心意。」
周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低声说：「原来是她让出来的。」
「还算识趣，不然霍家也不会放过她。」
「一个落魄真千金，拿着祖宗东西也守不住，早给晚给都一样。」
我站起身。
霍沉立刻起身挡在我面前。
「坐下。」
我说：「我只是想问林小姐一个问题。」
林晚婉站在台上，笑容勉强：「沈小姐请说。」
我问：「你说这款香是按古法复原，那你知道归栀最后一道醒香，用的是什么吗？」
林晚婉愣了一下。
很短。
短到旁人几乎看不出来。
霍沉却立刻开口：「沈栀，你别拿专业问题为难她。」
我没看他。
「林小姐，你不是调香天才吗？」
林晚婉笑了笑：「古法复杂，醒香方式有很多种。今天是发布会，不适合讨论太细。」
我说：「是不适合，还是你不知道？」
台下声音乱了。
霍沉一把扣住我的胳膊：「跟我出去。」
我被他拽得踉跄一步。
一只手拦在他面前。
裴砚礼站在我身侧，神色平静。
「霍先生，松手。」
霍沉看清来人，脸色变了变。
「裴先生，这是我的家事。」
裴砚礼说：「你已经和沈小姐解除婚约。」
霍沉的手僵住。
林晚婉在台上握着话筒，声音发飘：「裴先生怎么会来？」
裴砚礼抬头看她。
「来闻一闻，林小姐所谓的失传名香。」
他身后走进来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一个是国内香学协会会长周闻山。
一个是海外古香鉴定院的白发鉴定师，中文说得很慢。
周闻山一进场，就盯住台上的香水瓶。
「谁允许你们把归栀拿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