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直男受战败后 > 4. 殿下的床往哪走?
    听到这一句,顾舟人都麻了。

    …好不妙的台词。

    身后热烘烘的呼吸不停地嗅闻,电流自颈后窜起来,沿着脊椎一路劈下去,“这位大哥……”

    刚出声,扣在他腰两侧的双手就往上一抬,顾舟脚下一轻,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呃——!”

    他本能地蹬了两下腿,脚踝上的金环叮当作响,身体悬空,手脚扭动着挣扎,身后人的力气却大到离谱,直接把他压到镜子上——

    铜镜歪了,晃了晃,勉强立住,镜面蒙着灰,映出模糊轮廓,露着腰的“红舞娘”被高大的黑影强硬地搂在怀里,满身金饰在昏沉的月光里一下下晃动……

    …好香,真好闻。

    赫辛烧得几乎失了智,鲜甜的荔枝香勾魂似的不停萦绕,从鼻息钻入肺腑,随着呼吸泵进全身每一根血管。

    仿佛能沁入灵魂最深处,骨头缝里万虫啃噬的痒意瞬间被抚平,人生从没有这么舒坦过。

    仅仅是这样嗅闻,似乎远远不够了。

    滚烫的鼻尖紧贴着,来回反复地轻蹭,感受到光滑肌肤,这颗香甜的小荔枝,后脖颈长着一点漂亮的朱砂痣,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

    一瞬间,某种强烈的饥饿感攫住他,赫辛不受控制地张开嘴,直接叼住后脖颈那块皮肉,将这颗朱砂痣含入口中。

    …天哪!

    顾舟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像只毛绒绒的炸毛猫,被人捏住后颈,抵在镜子前,狂吸!

    胳膊、腰侧、连小腿肚都起了细密的颤栗,手掌贴在冰凉镜面,顾舟肩膀往上耸,腰往前躲,弓着背蜷起身体,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

    …这变态游戏!

    死系统偏在这时候掉线,顾舟感觉后颈被蹭得又红又烫,皮肉里面那团跳动的东西像被激活了,一下一下顶撞着皮肤,撞得他心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但嘴巴比脑子快:

    “大兄弟,你狂犬病犯了?有病就去治!”他一手肘往对方下腹捅去——

    身后大哥的大兄弟明显收到了攻击,却还抓着他不肯撒手,只稍稍松开叼着的后颈,就又跟狗似的,凑在颈窝里闻来闻去,嗅了好几下,像确认到什么……

    没有了。

    香味,真的没了。

    赫辛顿时焦躁,再怎么贪婪地呼吸,那一缕荔枝香还是渐渐消散了。

    鼻尖吸入的变回Beta的无味,空气一样,寂寥寡淡。

    只肯让他舒坦那么一下,就又玩消失,隔靴瘙痒,永远不让人满足。

    双手记恨地掐了下小Beta的腰,得到一连串骂很脏的猫叫,指缝间溢出被他掐红的软肉,赫辛心情变好了一点。

    理智正在慢慢回笼,闻到了独属于Omega的信息素,药到病除,折磨他许多年的Alpha信息素狂躁症,宛如发`情期般狂暴的邪火,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消退。

    他松了点力,把人放下地,但仍扣着腰,不允许转头。

    小俘虏捂着后颈,恶狠狠地瞪着镜子里看不清的黑影,像受到了天大的侵`犯。

    赫辛不语,天知道他刚刚用了毕生的意志力,才没用Alpha的犬齿对着Beta不存在的腺体咬下去,只含了含那颗痣罢了,否则这脖子肯定要见血。

    那个传说,很可能是真的……

    心里一瞬间有后怕,理智回笼后,赫辛更清晰地感觉到了这种Omega对他的精神改造,无法自我控制的感觉令他厌恶。

    再这样折磨几次,恐怕根本无需依靠发病,即使神志清醒的时候,他也会自愿跪在地上,没尊严地求着让他闻一闻那缕香,为此做什么都愿意。

    真是卑鄙的能力。

    “你们好算计啊。”

    赫辛神情恹恹地笑了下,认栽,“说吧,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顾舟火了,“想要你别特么跟狗似的闻我,艹,什么人啊,狂犬病活不过两天懂吗?赶明儿给你坟头都扒了!”

    赫辛:“……”

    火气好大,在装傻?是想蒙混过关,还是……

    拿不准这个Beta城主和他背后的Omega兄弟在打什么鬼主意,赫辛决定静观其变,道:

    “前几天上战场沾过疯狗的血,偶尔发作,别介意。”

    “…神经。”顾舟没想到对方真有病,这是解锁了什么路子的怪NPC?

    被叼过的后颈皮又麻又胀,可不想再被叼第二次,“算了,你不让我转头看你,我也懒得看。”顾舟稍稍一动,铜镜里,满身的金饰都在抖擞:

    “这样,你马上滚,我就当没见过你,你也当没见过我,我大人有大量,权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赫辛呵了一声:“偷这么多金子,按律当如何?”

    “……”一提到偷,顾舟撇撇嘴,“我偷了吗?这些东西原本就放在这里,现在不还好好地放在这里吗?”小声嘀咕,“只是搭载在我身上一下子。”

    …搭载,赫辛忍不住笑,“知道你穿的是什么吗?”

    满屋的金饰华服,丢在这,弃之不用,因为日曜宫从没启用过。

    成年时,内廷按皇太子的礼制送来的,这些都是预备赐给流莺的东西。

    帝国百年无Omega,生育连年下降,为了繁衍人口,皇宫贵胄各家都会养貌美的Beta专门去当“流莺”,日夜开凿,但求一子。

    每承宠一次,来访的贵族Alpha就会在流莺身上挂一件刻有自己徽记的金饰,臂钏、手镯、脚环、项链……既是赏赐,也是凭证,将来若有了孩子,生下来像某个生父,流莺大可以背弃原主,另寻高枝。

    满皇宫最淫靡的流莺,身上挂的金饰也没有眼前这个贪财的小俘虏多。

    手臂不够挂还挂到小腿上,一层叠一层,丁铃当啷地勾人。

    “是什么?”顾舟盯着铜镜问。

    他也有点疑惑,公主的婢女真的会这样穿吗?好暴露哦,系统应该不会诓他吧?

    面纱之上,一双紫罗兰的眼睛正好奇地望着人,赫辛一顿,忽然不想解释了,伸手,指腹慢慢抚过顾舟手臂上戴的一排金钏,一枚一枚拨过去,动作很轻,像在数数:

    “要的这么多?”

    挂了这一身金,密密麻麻许多次,怕是要大着肚子给他生三个孩子都不止。

    指腹微热、划过手臂的触觉很鲜明,顾舟感觉身后人疑似侍卫在检查赃物,识时务者为俊杰,语气瞬间呈倒伏状放软:

    “哥,那啥,都不容易,通融一下呗?”

    给NPC送点礼。

    一件刻有日曜宫雄狮金日徽记的金钏从手臂上褪下来,忙塞到人手中,尝试贿赂。

    赫辛:“……”

    他想了想,故作收下,盘问,“深更半夜,你偷这一身想做什么?”

    “哎,这不是…”顾舟有点难为情,“我太想进步了。”

    赫辛:?

    “…那个,听说殿下病重,我就想着乔装一下能混进去…”

    顾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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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第一次当赘婿,愧疚地低着头,很不好意思,“要是能混进去,然后…反正…你懂吧?”

    赫辛懂了:“你想勾引他?”

    “哎,哥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什么勾引…这叫给殿下一些心灵上的抚慰、精神上的开导,要是殿下一高兴,指不定我就大进步啦!”

    赫辛嗤笑一声,不语。

    手段真是高明,倒是他小瞧了这位Beta城主,战败被俘的时候义正言辞骂他老色批,原是欲擒故纵,等到他发病,一边放出Omega兄弟的信息素俘获他,一边特意跑来偷日曜宫流莺的衣饰,以便夜里爬他的床……

    “难为你一番苦心。”

    顾舟谦虚地摆摆手,“人往高处走嘛,没什么苦不苦的,主要还是保持积极进取的乐观心态,万一我进步了,肯定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少不了大哥你的好处!”

    “呵,感激不尽。”赫辛皮笑肉不笑,“你不是想进步吗,知道殿下的床往哪走吗?”

    “呃……”顾舟一时卡顿,四周黑漆漆的,他有点不认路,心里火速召唤:系统系统,往哪走!人呢??

    没回复,系统掉线了,难道是到下班时间了?

    下班后还可以这样完全不回消息的?真好啊,顾舟一时有点羡慕系统,这样好的游戏公司待遇,他生前从未有过。

    羡慕归羡慕,眼前的问题还是要解决,顾舟清了清嗓子,“那个,哥们儿,你就好人做到底嘛,快说说,殿下的寝殿往哪儿走?”

    吱呀,赫辛单手推开身后的门,从偏殿这间耳室走到正殿寝床,有很多条路,有的绕来绕去也绕不明白。

    他指了一条笔直的小道:“走到头,左拐,推开那扇门就是。”

    顾舟:“多谢了,他日若我……”

    “不客气,”赫辛打断施法,“还有,你有一点,殿下会很不喜欢。”

    顾舟:“什么?!”

    赫辛冷冷道:“你穿的太多了。”

    “啊?这还多吗?”顾舟震惊,这里的风俗文化也太开放了,系统还真没诓他。

    赫辛伸手,指尖挑起顾舟肩上几根细吊带。

    “这衣服,”他的声音压得低,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穿法不对,是对殿下的不敬。”

    指腹擦过锁骨,再勾起吊带,慢慢往下拉……

    细带子顺着肩头滑落,堆在臂弯处,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和臂膀,他又伸手,绕到顾舟背后,手指灵巧地找到腰侧那枚扣着金链的环扣,轻轻一拧——

    腰上金链松脱,纱裙从腰际往下滑了半寸,勉强挂在胯骨上,欲掉不掉的。

    …太色了吧?

    事到如今,跟NPC讲道理是没用的,顾舟只能吐槽这超尺度的游戏美术。

    “你们这儿的文化风俗,还挺有讲究的哈。”他干巴巴地说。

    “入乡随俗。”赫辛收手前,轻慢地拨弄了一下裙边垂落的珍珠小金链:

    “去吧。”

    顾舟深吸一口气,继续推进赘婿剧情,转头走向门外那条道,去找公主大进步。

    隐隐绰绰的月光照在他裸露的肩头,金饰在暗夜里如碎玉般响动,飘薄的纱裙遮不住腿,每迈一步,就像挂着的薄薄蝉蜕,即将脱落……

    离开的玩家不会回头再去看指路的NPC了。

    顾舟身后,那道黑影定定地站在原地,目送他走向寝殿,似黑暗里盘踞的蜘蛛,盯着一只漂亮的金蝴蝶,叮叮当当地要撞向那布下的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