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论坛,也一如既往的热闹。
1.时遥天降英雄
2.时势在我,遥不可及
3.时遥折叠刀同款
4.路和光看时遥眼神
5.时遥:贯彻真善美的概念
......
[#分析:时遥身上有种气质很迷人]
真:潜意识世界里无从作伪的真实反应
善:他不出手也没关系,可还是选择去做,用合上的折叠刀,砸的只是不太容易受伤的肩膀,在突发事件下也有冷静的判断
美:控场美、秩序美、冷酷美、灵魂美
总结了一下,我着迷的应该是那种足够强大的,能掌控一切的,不虚伪的善良
[#4729]:我帮大家问过了,路和光也是这么说的~
[#8491]:直接说长得帅能控场敢出手不是做戏就完事了!
[#194710]:正因为我们知道,在全息场景里所有的一切都无法伪装,才会对时遥身上的这种品格着迷吧!假设这是一个传统选秀节目,一个人这样做了,我会觉得帅气,也或多或少会考虑他是否出于本心,是否知道摄像机在拍摄,是否有节目组剧本。
[#410]:这种伤害最小最正确的以暴制暴,我向来是支持的!
“真善美”三个字已经开始往时遥身上绑定了。
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待当天的评级全部结束,时遥招呼试图等他的慕戚先走,自己在偌大的演播厅外走廊绕了一圈,去到了东森区的地盘。
这里果然还是比西海区的温度要高上几度。
夜色深沉,月光微弱,耳边细微的窸窸窣窣,有松鼠轻快地掠过树枝,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
一众练习生正叽叽喳喳地往前走。
路和光双手揣兜,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天,慢悠悠地缀在队伍最后,可以轻易被一眼捕捉。
他不用登台,发型用的定型喷雾自然比较少,脑袋后面蓬松的发丝被风吹起,看起来有那么些莫名的温柔无害。
时遥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前面间或有几个练习生过来和他说话,他态度不冷不热,没有不耐烦,也不热络。
时遥走过去,抬起脚踢了一下对方的小腿。
路和光倏地回过头,看见他,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打算和我一起回宿舍?”
时遥不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今天你的那句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路和光:“咦?”
时遥:“...你是不是觉得你露出呆萌的表情,就能逃避回答问题?”
路和光选择性忽略“呆”:“哦!你觉得我刚才的样子很萌?”
时遥怀疑他是故意转移重点。
“你那句话从哪儿听来的?别说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加重了语气。
——“时势在我的时,遥不可及的遥”。
这话路和光当时说过一次。
一开始,时遥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折叠刀丢出去了,什么时候能拿回来”上,没有做出反应,现在越想越不对:
前世第一次登台,他就是这么猖獗地用中二病的语气自我介绍的。
昨天,路和光率先把这台词说了出来。
——虽然他没打算把这样羞耻的自我介绍再说一遍,可该说是心有灵犀吗?还是有什么隐藏在背后的奇怪因素,是他忽略的?
心思急转,时遥觉得自己必须要问清楚。
“当然可以啊,不过作为交换,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
时遥:“你说。”
路和光:“你昨晚为什么没睡好?”
时遥一愣:“就问这个?”
路和光:“不够吗?那我再问一个,你...”
时遥迅速举起手制止了他。
“不必,就这个吧。”他模棱两可地表示,“没睡好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在这种压力环境下能完完全全睡得好的人才是少数。”
路和光看着他。
时遥:“你呢?”
路和光:“假如我说,不知为什么,听到你自我介绍,脑袋里一下子就出现了这段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会相信吗?”
时遥震撼地表示:“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路和光:“会呀!”顿了顿,他半真半假地抱怨,“而且你不也没告诉我实话嘛。”
如果不是非常清楚路和光绝对没有和自己类似的金手指可言,时遥几乎要认定,他也是带着清醒的大脑停留在这个空间了。
“什么意思?”他警惕地问。
路和光捂住胸口:“我问你为什么没睡好,你在说实话和说谎话之间,选择了敷衍我。”
时遥:“总比对你说谎好吧?”
路和光满脸委屈:“你连谎话都懒得对我编,哪里好?”
时遥张口欲言。
路和光故作大度:“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是背着我偷偷去找其他莺莺燕燕花花草草,比如什么钱不离口的,声音很小的,或者暴打舍友的,其他的我都没关系的,我超大度的。”
时遥:“......”
众所周知,人越没什么,越喜欢强调什么。
右脚蠢蠢欲动。
可惜路和光在他要付诸行动之前,迅速往前走了两步,从容地佯装无事发生:“好啦!明天你要上场,不管到底什么原因,今晚可千万要好好睡觉。”
“否则...”
时遥:“否则?”
路和光:“否则我可是会半夜去爬你的窗户的!”
此人多半有病。
时遥转身往回走。
某种违和感始终在心头缭绕,短时间内他想不到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咚——咚——咚——”
时遥脚下顿了顿。
是毗邻中央演播厅的一座钟楼,更靠近南岩区。
每到半夜十二点,它会准时被敲响,激荡出层层叠叠的,经久不息的嗡鸣,以此沉重、古老的钟声提醒所有人——
第二天已经来临。
时遥在钟声里,猛然抓住了那个一直没意识到的点:
他前世合约未满就强行退团,但和队友们之间没有龃龉,选秀里也算是结交了几个朋友,再遇老熟人们自然会多几分关注。
商汲安和谷耽乐这种今天登场,在他们的对话中出现过的也就罢了。
但是,单竞之...路和光是怎么观察出来的?
仔细一想,很难不被这个人的敏锐震惊。
晚上临睡前,他看着抽屉里的药品半晌,最终选择了白色小药片。
临床上一般用这种药片来缓解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PTSD带来的噩梦,以此改善睡眠。
或许是知道今晚大概率能睡得好些,他的身体比以往更放松些。
那段反复在梦境里出现的过往像是蛰伏的野兽,在无数个他试图以一己之力抗衡的夜晚,按时撕咬他的皮肉。
这个晚上,野兽如期而至,却是被关进了笼子里的。
时遥安静地看着它,随后翻了个身。
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的清晨。
最近几天的海区内,温度被控制得恰到好处,晚上开窗睡觉也不会觉得特别寒冷,风拂动发梢和领口,阳光不算强烈,也没什么温度。
第三日来临。
时遥将在最后一场,作为第一组,即20:00的黄金时间正式上场进行表演。
*
第二天的两场初评级,登台人数分别是64与67人。
淘汰人数则是23和24人,淘汰率都在35%左右浮动。
时遥在后台做妆造的时候,身边总有些焦躁的练习生念念有词,转来转去。
待他全部结束再站起来,看见左边有人在摁计算器,算今天两场还要走几个,自己被淘汰的概率是多少,右边在扔三枚铜钱起卦,“噼里啪啦”一通乱响。
他左右看了看。
“你在看什么?”慕戚和他差不多时间结束,好奇地看过来。
时遥:“没看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前两天路和光在他面前刷脸的频率过高,就算坐在西海区的化妆室里,他也总有种这个人会神神鬼鬼地出现,闯入这里的既定印象。
关键是,这房间里有巡航眼,用于记录他们做妆造的画面。
虽不是直播,但把路和光拍进来...
他本意是想要和路和光组一对和谐的卖腐搭子的,可路和光有点太过积极,开播不过几日,二人的绑定程度比想象中更深,不知是不是好事。
慕戚左思右想只能找到一个理由,遂安抚:“别紧张。”
恰好林雪鸿从门边经过,和对着门的时遥对上了视线。
他的表情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恶意来。
时遥慢慢地眯起眼睛,不带分毫情绪地和他对视。
后者的表情维持不住,飞快地收回视线,拔腿就跑。
“怎么啦?”慕戚扭头看过去。
时遥:“看到了个蠢货。”
他顺手拎起放在旁边的书包,慕戚的注意力跟着转了过来:“这是什么?”
时遥转身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嘴里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此时的中央演播厅内部,前四场成功留下的练习生们,已经在场内聚集得差不多了。
相比于前两天的肃然,肉眼可见的,所有人都轻松了不少。
大伙三五成群地聊着天,甚至有些人见无人强行阻止,也敢往旁边走一走,和隔壁区域的人闲聊几句了。
东森区那头,气氛反倒有些诡异,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楚光风、楚霁月:“......”
这对双胞胎,性格截然不同,却罕见的同样哑口无言。
路和光虽勉强按照规定穿了制服外套,里边搭配了件白T恤。
他非常骄傲地将外套展开,露出内搭,这件T恤的正前方,印着一张完完整整的时遥的半身公式照。
帅是真帅。
再帅的人被这么印在胸前,看久了都难免恐怖谷效应。
尤其是时遥这照片出来没多久,就被赐名“傲慢哥”,居高临下的睥睨味儿太重,哪怕是照片,也不能长时间对上视线。
“你想怎样?”楚光风是真的疑惑。
路和光:“应援。”
楚光风:“......”
楚霁月:“你不会觉得时遥看到你这种应援的风格会感觉高兴吧?”
路和光:“为什么不呢?”
楚光风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
楚霁月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不是我说,看你长这么帅排名那么高,怎么情商这么低呢?不能你自己无所谓表现如何,就以己度人啊。”
路和光:“详说。”
楚霁月:“今天人家要上台表演,你搁这儿又唱又跳的,你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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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吗?这个叫抢别人的高光,在我们瑞典语里...”
这对双生子的中文比慕戚好一百倍。
路和光没听他滔滔不绝地继续说下去,他摸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求教道:“那我该怎么在不影响他的高光的情况下表达对他的爱...祝福呢?”
兄弟俩:“?”
你刚才是想说“对他的爱意”吧?是吧?
楚光风:“或许,你就坐着认真看完他的舞台,给他好好鼓掌就行了。”
路和光不满意:“那不是你们这些人都会做的事吗?我也这么做怎么显示我的与众不同?”
楚霁月:“我们这些人?”
活了二十岁还没说过几句粗口的楚光风,差点没把脏话骂出来:“...你与众不同在哪里?”
路和光:“......”
他不说话了。
楚光风觉得自己打击这位队友打击得有些狠了。
路和光平日言笑晏晏的很好说话,实际上骨子里挺冷漠。
训练时从不迟到早退,结束后想和一起奋斗的同事联络感情、交流经验,却压根找不到他。
而且,他说着自己来参加节目是为了追梦,话可好听了,可从心态上来说,完全没有迫切地要出道、要走红、要成功的渴望。
难不成,意外的是个玻璃心?
“你说得对。”路和光喃喃地说。
“什么?”
路和光:“我‘与众不同’得还不够明显,你提醒我了。”
楚光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一时间想不明白。
结果他看见路和光脸上浮现出大彻大悟的表情,转身开始往外走。
“你去哪儿?”
“我回趟宿舍。”
对方头也不回。
路和光一直到上下半场间的用餐时间快结束才出现,准时在时遥身边报道,彼时后者正要离开做准备工作。
这次他拿的真的是个黑色塑料凳。
时遥上手轻轻在凳子边缘刮了刮,没有未干的油漆,这凳子本身就是黑色。
“你今天真的好帅气。”他看到时遥,就不加掩饰地称赞。
时遥:“谢了。”
其实他的服装相比于满场花里胡哨的无袖、制服、网纱甚至豹纹,称得上朴素——
白T恤搭配黑色短款外套,修身的同色长裤,脚下的鞋是特技专用,鞋底硬挺且薄。
在这个一半以上的人偏爱高帮内增高靴来拉长双腿,就算皮鞋都要加鞋垫的选秀现场,也算是少数派中的少数派。
下方的工作人员在通过广播喊人。
慕戚和林雪鸿都已经起身。
“我走了。”时遥说。
路和光给他鼓掌:“我会像混在粉丝里看自己男朋友演唱会的嫂子一样,克制又得意的,说到这里我的privilege已经...”
时遥举起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你还是当个认真的观众吧。”
路和光在嘴前比了个拉链。
时遥的长裤尺寸正正好盖住脚面,动作幅度稍大就会露出一截脚踝,左侧从脚跟下方,一直到踝骨周围,统统缠绕着黑色运动绷带。
这是他做好妆造之后,去盥洗室为自己缠上的,不是为了保护什么,更像是一种不做,就无法安心登台的慰藉。
每缠绕一圈,他都下意识地收紧几分,让自己脑海中“破碎的脚踝”被固定住的感觉更清晰,也将那种不自觉浮上心头的恐惧压下。
他转过椅子,作势迈步离开的下一秒——
“等一下,你受伤了?!”
路和光猛地蹲了下去。
他将那只塑料凳子往一侧拨开,在时遥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握住了他的左侧脚踝。
时遥:“!!!”
那只手动作迅捷,却压根没敢用力。
可是,在触碰发生的刹那——
“喀嚓。”
骨头断裂的幻听,在大脑中炸开。
噩梦的触手霎时将他拖回冰冷的海底,铺天盖地的声浪覆盖了身躯,明明现在的身体完好如初,可小腿肌肉还是微不可见地痉挛起来。
短钝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细微的痛楚生生压下了眼底惊惧。
许多人闻声看了过来。
直播还未开启,镜头并没有在拍摄。
可这个瞬间,时遥却突兀地有了巡航眼紧贴后颈皮肤的战栗感。
“我没事。”
他的嗓音略低,神色在镜头下平静得近乎于寡淡,只弯下腰,看似温柔又有教养地掐住了路和光的手腕。
手指僵直,手臂用力,生硬地将路和光整个人往上带起。
路和光的表情里有不掩浓重的困惑,他紧盯着时遥,想要从对方表情里找出些微端倪,一边顺着这股力度起身。
第一层看台的空间不算狭窄,只是两人个头高,又恰好卡在椅子、塑料凳和书包等杂物间,重心都局促得难以安放。
路和光在站稳之前,身体还前后摇晃了一下。
“啪嗒。”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顺着衣摆滑落。
先是撞在了椅子边缘的棱角上,然后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那是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它在地面弹跳了两下,盒盖因撞击而张开。
深色衬绒里碎光迸发,有什么东西滚落出来,剔透如冰的方钻直直撞入眼底。
居然是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