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错把新邻居当成了维修工 > 30.Chapter30
    覃晟靠在护士台边跟小张小周闲聊,今晚难得清静。他差不多到点下班了,为了等梁丘砾多留了一会儿。

    “覃主任还不回去?”护士小周问。

    他胡诌道:“不回了,今晚住休息室,省得回家跟我老爸挤。”

    “叔叔阿姨还没和好呢?”

    “我看是故意的,”小张笑起来,“八成是故意把您赶出来逼您找对象。”

    “哎哟,小张。”覃晟悟了,隔空点点小张,“我觉得你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小张笑嘻嘻的:“是吧,主任,我们都还打着赌呢!还有人投您呢,您可要加把劲儿啊!”

    “赌什么?”覃晟故作正经地板起脸,“严禁赌*博知道不!”

    小周憋着笑:“赌您和梁医生谁先脱单,输的人请全科吃饭。”

    “什么时候的事?”覃晟瞬间破功,笑:“人小梁都八字一撇了吧,还有哪位勇士选的我,说来听听——”

    “勇士就是……咳。”两人目光齐刷刷飘向走廊,瞬间闭了嘴。

    覃晟转过头去,看向梁丘砾,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刚刚叫他顶值时焦急担心的表情好不到哪去。

    “做什么去了,小梁?”

    梁丘砾摇摇头:“多谢。”

    丢下两个字,他便径直走到护士台,翻开值班记录本,笔尖点着纸面一行行扫过去。

    明明是和小张小周差不多大的年纪,气场却比覃晟这个主任倒是更显威严,让两位护士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覃晟突然就没那么着急回家了,他从来没见小梁像方才那般失态过,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

    “看你心情不太好啊,你看的直播间那小姑娘就是之前挂水的那位吧?她没事吧?”

    小张跟着八卦:“是之前那个长得特别萌萌可爱的妹子吗?”

    小周把嘴张成一个O型:“梁医生不会已经脱单了吧?”

    见梁丘砾神色郁郁,覃晟正想逗他,目光忽然定在小张垂着的左手上,露出了一道细长的红痕。

    “小张,手怎么回事?”

    小张赶紧扯了扯袖子:“没事,不小心蹭的。”

    覃晟皱眉:“怎么能蹭出这么长的口子?谁弄的?”

    小张含糊道:“下午骨科门诊帮忙分诊,有个家属情绪不好推了两下,我挡了一下就刮到了。不严重……”

    “哪床的家属?”

    “不认识,不过护士长已经处理过了,没事了。”小张声音越来越小。

    覃晟拍了拍她的肩:“委屈你了,以后遇到这种事及时说。”

    梁丘砾抬眉:“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四十岁男士?”

    “梁医生你怎么知道?”

    “我调了监控。”他道,“我看他说录过视频,留了证据,还记下了你的工牌?伤是他拿钥匙故意划伤的吧。”

    小张心一惊,梁医生竟然去调了监控。她嗯了一声,没敢否认。

    覃晟眉毛越拧越紧,不赞同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说?”

    “主任,真没多大事……后来保安来了他就走了,我不想闹大,回头要给咱们科室投诉了就不好了。”

    有病人呼叫,小张赶忙借口走开了。

    覃晟知道,梁丘砾做事从不无的放矢,他问:“你怎么想起去调监控的?”

    梁丘砾一时没说话,只是把病历翻到某一页,递给覃晟:“覃主任,这位家属是您上个月主刀的全髋关节置换术的患者的儿子。”

    覃晟眉心一跳,他记得那个老太太,术前沟通了很多次,术后保养护理十分重要,不能马虎对待。

    家属很少过来,就连出院都是老太太自己。老太太有点轻微耳背,术后医嘱他逐字句念了好几遍,“不弯腰不跷腿不坐矮板凳”,老太太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一定会注意。

    梁丘砺道:“下午的时候你在手术,我听张斐然说这事儿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覃晟捏了捏眉心,也怪不得小张,她是最近一段时间调过来轮岗的,不认识家属也正常。

    他对还在护士站的小周道:“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报备。”

    小周连连点头,看着覃晟拿起手机,应是给老太太做个术后回访。

    可惜那边一直没接,嘟嘟嘟地占线声让人一阵心焦。

    *

    山山茶在急诊做完了检查,的确没什么大事,医生开了烫伤膏,认真涂抹就不会起泡留疤了。

    她来到药房交了单子,便来到凳子上坐了会儿。

    心里很乱,她打开手机,直播平台全是99+的消息提示。

    她和燕椿来、周丙然的群多了个新的昵称为“鼠鼠首席粉丝群”,两人各种夸夸,给她发来了很多善意的评论,都是“夸她漂亮,关心她有没有事”的。

    [都是天使宝宝啊,大哭emoji]

    她言语轻松地和她们开了会儿玩笑,叫他们放心自己。

    退出群,又点开了学弟卫卓尔的消息框。

    一小时前,卫卓尔向她发来私信:[学姐,这是你为露脸做的节目效果吗?看起来好自然啊!]

    五十分钟前:[不出所料,涨粉效果很好,比赞emoji]

    半小时前:[学姐,加入我们饱饱互娱吧,我可以为你专门成立一个专属工作室,打造鼠鼠的专属团队。]

    一分钟前:[学姐,如果你还没有想好露脸后的首秀,我可以给你一份规划建议。]

    [图片*3]

    山山茶打开图片,是卫卓尔截图的网上一些关于她露脸炒作的黑水。满屏恶意,围绕她露脸炒作一事铺排开来,措辞尖锐,字字如刺。甚至还艾特了网*警,举*报她的直播有安全隐患和不良影响。

    她无心去想,她一个吃播圈的小网红为什么也会有这些讨论度以及莫名其妙的黑水。

    最开始做博主的时候,只是因为喜欢这个,想治愈大家也治愈自己。

    近期的平台推流机制,运气与机会并行,却也让她莫名背负了一些骂名。

    说毫不在意,那是自欺欺人。

    初中的经历,她自以为已经练成了一颗强大心脏。但再次经历一遭,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想象中那般刀枪不入,仍旧会困惑难过。

    不过,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了调节自己,因为也又更多的人,喜欢着支持着自己。

    药房叫了号,山山茶舒了口气,总算关上手机,站起身来。

    拿药的时候,听见急诊那边一阵骚乱。她取了药,顺着声响望过去,走廊尽头围着几个人,白大褂和便服交错。

    她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越过人群边缘,一眼便看见了一身白大褂身高优渥的梁丘砾。

    他侧身站在平车旁,正低头看手里的片子,神色冷静。

    他旁边站着的人她上次好像见过,应该是那位主任,正跟一个面红耳赤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那男人嗓门粗哑,一只手几乎要戳到覃晟胸口:“我妈做完手术才几天!你们怎么做的!”

    平车上躺着的老人蜷着身子,右膝微微抬起又不敢动,嘴里断断续续地抽气。

    那边气氛异常严峻,山山茶无端有些害怕,她一向惧怕冲突,这种有些医闹的苗头,她都多出来几分紧张。

    穿过人群,梁丘砺还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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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便注意到了她,隔空与她视线交汇,他无声地开口对她道:“没事,等我。”

    山山茶心下稍安,转而心又提了起来。

    他这般忙碌,居然还在要值夜班的前夕出现在她家门口。

    这一次,她没有走,或许是担心,又或许是她想再多看一会梁丘砾。她说不清,强烈的情绪驱动她决定留下来等他。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短暂交涉后,除了梁丘砾以外的医生似乎推着病人去了手术室。

    人群散去,急诊区恢复了正常。梁丘砾这才放松下来,向山山茶走来。

    “咳……”

    “那个……”

    两人突然都有些不自然,方才因为着火的事情,一时间让人忘记了上次的不欢而散。

    梁丘砺摸了摸鼻子,又去自动售货机买了瓶水,拧开递给山山茶:“你……怎么样?”

    茶茶提了提塑料袋里的烫伤膏,尽量轻松道:“好着呢,医生给我开了盒烫伤膏,回去擦擦就好了,没事的。”

    “我帮你涂吧。”梁丘砾怕她拒绝,“我是医生,手法专业些,不容易留疤。”

    两人回了办公室,梁丘砺洗手消毒后坐下,轻轻托起山山茶的手腕。她天生骨架偏细,但因常年饮食有度、坚持运动,身形瘦而不柴,一截小臂纤白匀称。

    他指腹覆上她温润细腻的肌肤,触到手上那处烫伤泛起的红痕,见她面上浑不在意,心头却蓦地一紧。

    她总是这样,一直是个坚强到让人心疼的女孩。

    梁丘砺记得小时候,山山茶有段时间迷上了玩滑板,摔了跤也没哭过,只是在梁丘砺帮她清理伤疤的时候,嚷嚷着叫他轻一点,怕留下疤变丑了。

    他动作分明不重,知道是她在冤枉自己,便板起脸:“你怕留疤怎么还这么不注意?”

    “嗯……实在不行留就留吧!”山山茶在脑海里飞快地想,嘴硬道,“伤疤是滑板人的勋章!”

    梁丘砺突然想起来陪她看过的肥皂电视剧里男主们常说的一句台词:“不怕留疤了没人娶?”

    “怕什么?”山山茶叉起腰来教训他,“我爸爸妈妈说了,宁愿他们养我一辈子,也不要我随便找个不爱我的人嫁了。嫌弃我有疤的人,会爱我吗?”

    从没想过这个答案的梁丘砺睁大眼,却答非所问:“不嫌弃。”

    可是现在,她怎么找了个看起来不是那么爱她的人。

    又或者,是他先天带着有色眼光去评价她的老公了吗?

    “你……在把脉吗?”

    见他愣怔,山山茶微微凑近,气息拂过他的指节。

    梁丘砺这才意识到自己握着的时间稍微有些久了,他干咳一声:“嗯,看看你的身体状况。”

    短暂离开一瞬,发现自己握着的地方竟然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重新搭上去,这次的动作轻柔多了。

    山山茶没注意到这些,只惊讶道:“你真会啊?”

    “嗯,上学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中西医结合临床诊断知识,简单的把脉还是可以的。”

    也许是想调节下气氛,山山茶眯起眼睛:“听说厉害的中医通过把脉什么都能看出来,这样不会暴露隐私吧,梁医生?”

    梁丘砺看向她,她的眼神透着一丝狡黠,像极了小时候和他开玩笑时的那样。

    “嗯,害怕吗?”

    “怕什么?”

    “怕…”梁丘砺顿了顿,对上她的眼睛,“怕我知道你的事。”

    空气安静了一瞬,山山茶笑得有些逞强,嘴比脑子快地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小时候都那么熟了,我连你那个…都看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