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春冰虎尾[强取豪夺] > 17.父亲
    小舒有亲生父亲。

    凌乔是她父亲?

    应劭霖在屋里想了半天,他下到一楼,来到屋后泳池。

    女孩正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午睡,旁边地上放着装有驱蚊胺的小玻璃瓶。阿单坐在对面,长臂伸着,在给她扇扇子。

    应劭霖走过去,把漫画书从她脸上拿走。他坐下看小舒这张嫩得和脆苹果一样的小脸,再对比凌乔那张老脸...

    不像。

    简直一点都不像。

    应劭霖仔仔细细观察她的五官,最后目光落在她鼻子上,非要说的话,小舒还是和他更像一些。他们俩都是高鼻梁。

    凌乔长相普通,怎么可能生出小舒这种天使一样的孩子?

    应该是巧合。

    绝对是巧合。

    但他得确认一下。

    阿单看见他朝他伸手,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说了两个字“扇子”,阿单把扇子递了过去。

    应劭霖挥挥手说:“你进去吧。晚上我们再去Joey那儿一趟。”

    他说着,径自躺在了她身侧。

    这是单人躺椅,他只能搭个边,脚还支着地。

    应劭霖抬手给她扇着风,扇面也喷了驱蚊液,风里阵阵清香。

    热带水边是蚊蝇最多的地方。他想起,之前谁说过一嘴,有更高端更独立的度假岛屿,会定期释放基因改造过的、产卵无法孵化的蚊子,用来消灭岛上蚊子种群。

    回头他留意一下。下次带小舒去那,她就不用害怕被蚊子叮了。

    这次都是因为凌乔....一想到那个人名字,应劭霖就烦躁皱眉。

    他一个老男人,五十岁都没结婚没孩子,要是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他会不会逼她相认?

    小舒的成长他一天都没参与,他一丁点儿父亲的责任都没尽。他怎么有脸呢?

    不过,就算想要回女儿,小舒也不会认他的。她只认感情。

    这么一想,应劭霖心里舒服多了。

    他侧头盯着小舒瞧,她熟睡的模样和小时候别无二致。虽然成年了,但两腮还是鼓鼓的。

    她妈和外婆都是古典乐界有名的美人,一家子稳定的漂亮基因,她再长大点,肉消瘦一些会更像她们。

    他注视着她头越睡越低,软乎乎的脸颊不自觉地贴上他肩头。应劭霖也不再思考,继续静静给她扇风。

    小舒醒来看见他,迟了两秒,喊他:“Daniel。”

    “阿单呢?”她问。之前是他在这的。

    “他早走了。”应劭霖也不在意她叫他什么。他把她头扶起来,问她:“怎么在这儿睡?不嫌热?”

    他给她刘海儿拨到一边,额头都湿了。

    江凌舒看他手里的扇子,想他是一直在这里帮她扇风吗?怪不得她不觉得热,空气流通自然凉爽,睡在这里比房间还舒服。

    她动了动嘴唇说:“谢谢。”

    这什么话?应劭霖掐了一把她脸,笑道:“你还在生我气?”

    他解释:“阿单身份特殊,他照片传出去会很危险。想要他安全,就一张都不能留。”

    江凌舒垂下睫毛,“嗯,我知道。”

    阿单刚刚和她说了,他还为她的眼泪和她道歉。

    她说没关系。她的眼泪不是因为他。

    “知道还生气?”

    “没有生气。”

    “那你跟我假客气。”

    “那我该说什么呢?”

    她突然坐直身子,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那双大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幽怨。应劭霖心头一动,明白她气什么了。

    他拍拍她的头,笑着说:“你说什么都行。”

    他要走,一双手臂拦住他的腰。

    “不行。你要告诉我。”小舒紧紧抱住他闭上眼,恳求他:“哥哥你告诉我!我该说什么?”

    “......

    “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应劭霖摸摸她的手,把两只胳膊强行扯开,回头跟她讲:“Ceci,今晚我要跟人吃饭,我要去准备一下。

    “等下我叫管家来陪你,你晚上想吃什么跟他说。

    “听话,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

    他又捏了一把她的脸,面带笑容走了。

    *

    这些年,他们没有过这么长的休整时间,更没如此安逸地度过假。男人回屋时,阿单正在屋里无所事事。

    应劭霖看他一眼,又回头关门,看泳池尽头的长椅,想想说:“你今晚在家陪她。”

    可以。阿单问他:“Daniel,你去做什么?”

    “我去Joey那里,薅他几根头发,或者捅他几滴血回来。”

    阿单愣了愣,坚决道:“我跟你去。”

    上次去Joey那里,他观察过,他那房子附近有至少二十个警卫。

    阿单不明白Daniel要那些东西干嘛用,但他真要干,干完肯定不好抽身。他们两个去就没问题了。

    应劭霖还是说:“你留在家陪她。我看你挺会哄小女孩的。”

    阿单默了一瞬,摇头说:“她更想要你陪。”

    应劭霖瞥他一眼,回头叹了口气,望着水边的影子,他心想,Ceci哪里是要他陪,她是恨不得绑在他身上。

    “你妹妹以前也这么黏人?”出发时,应劭霖问阿单。

    阿单以前也有个妹妹,亲生的,后来死了。

    阿单回答:“不,她怕我。”

    哦对,差点忘了。应劭霖想起那个黑瘦黑瘦的小女孩,她看他们的眼神总是畏畏缩缩的。

    小舒倒是不怕他。

    比“怕”更麻烦,小舒爱他。

    小舒从小就爱他。应劭霖一直都知道。

    *

    垂钓是凌乔的爱好之一。他也是个中高手,一天下来收获颇丰。

    出海回来,他让厨师处理食材,自己洗了个澡,休息看了会儿书。

    晚饭做好,凌乔正准备享受劳动成果,管家说有人拜访,还是那位应总。

    年近半百的丰富阅历,凌乔不是没见过比他还厚颜无耻的人,他略一思索,让管家放他进来。

    应劭霖进来看见他满桌海鲜盛宴,干脆也往餐桌前一坐,笑着说:“这么巧。没想到我们今天心有灵犀,Joey总竟然也设宴等我。

    “早知道我就早点来了。让上了年纪的人等太久,实在不好意思。”

    凌乔保持微笑,礼貌问他:“你找我,还有事?”

    “没什么事。这次打扰了Joey总的度假,我思来想去实在过意不去,特地来赔礼道歉。”

    应劭霖招手,让人把盘子放桌子中间,笑道:“听说Joey总在德国生活过很长时间,正好我也是德国长大的,所以让人做了两道德国菜,带来给你品鉴一下。”

    凌乔看看菜,又看看他。

    想起他上次的“华人”论调,凌乔微微一笑,“夸赞”他:“没想到应总年纪轻轻,还是位‘世界公民’。”

    随便他怎么讽刺。应劭霖还是指着菜说:“这是‘Gefullte Aubergine’,德式酿茄子,用的我外公家的秘方,Joey总尝尝看。”

    凌乔打量这道菜,眨眼间,思绪翻涌。

    半天,他坦诚地摇头:“抱歉应总,无福享受,我对茄子过敏。”

    “过敏?”

    他也过敏?

    桌子下面,应劭霖拳头都握紧了,想,他凭什么也茄子过敏?

    “按照概率讲,应总应该没见过几个茄子过敏的人。”

    凌乔扶了下镜框,缓缓地说:“你专门带这道菜来,让我觉得,那恐怕不是一个巧合。”

    那个女孩——

    阿叻已经跟了她一路了。

    他们计划今晚就要回香港。福叔正在收拾行李。阿叻找遍全屋发现那个女人不见了,便急忙出来寻找,没想到,恰好碰见了那位大佬的妹妹在露天酒吧看表演。

    那天机场远远一瞥,阿叻都没看清她的脸,光听声音就被勾起了火。

    一想马上就要走了,这样的美女他一辈子都再难见到,阿叻索性不再去找那个洋婆,找了个角落偷偷瞄她。

    女孩身边跟着一个管家,是岛上派的服务人员。

    她文静地坐在椅子里,手边放着一杯橙汁。

    阿叻看见她吸一大口,把小脸撑得圆圆的,嘴里含着果汁,再一小口小一口咽下去。她纤长的脖颈,喉咙每滚动一下,阿叻喉头也跟着发紧,直咽口水。

    他赶紧要了两杯加冰的酒,想压下着火的念头,没想到这酒精一下肚,把邪念越燃越旺。

    土著乐队表演的期间,有几位穿着体面的男人过去那桌搭讪,要么被管家婉言挡了,要么被女孩摇头拒绝了。

    阿叻看她是被搭讪搭烦了,表演也不看了,跑去下面海边散步。

    那管家一步不离跟着她。

    阿叻也跟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沮丧地垂头,拍大腿后悔自己没胆子上前说两句话。

    正要走,他又看见她回头说了几句话把管家遣走了。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向幽静处的栈桥,脱掉鞋,坐在栈桥边,把双脚放进海浪里拨弄。洁白双脚就像两条鱼,在漆黑浪里跳跃,时隐时现。

    阿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两条腿灌了铅似的走不动道。

    他心里清楚,再不回去就要耽误飞机了,福叔肯定要责骂他。

    之前他偷偷讨要Lucia,福叔知道已经用竹篾抽过他一顿了。他还告诉了东家。

    等回到香港,恐怕一落地他就会被带走,东家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而且传言里,他们东家一直在养“灵体”给自己改运续命。那灵体需要活人身上扎窟窿眼,用绳吊着,血一点一点滴进去喂养。

    虽然仅仅是传言,但恐惧推着阿叻往前迈了一步。

    没想到作为更大罪恶受害者的恐惧,竟然成了此刻他欲行小恶的勇气——反正都是死。阿叻心里念着这句话,挪动着步子朝她走过去。

    到能看清她耳朵上耳坠的距离,女孩动作停了。

    听见有人走近,江凌舒抹干眼泪,站起来穿上鞋,顺着栈道离开。

    栈桥边本来还有灯照亮,防止人不注意跌进海里。

    看见她起身走向没有人的廊道,阿叻脑子里就只剩下“没有人”三个字了。

    他小跑赶上她。

    还有二十米左右,她又站定回头,目光一眼锁定了他。

    阿叻看见她含着泪光的眼睛,嘴唇红艳,楚楚可怜的模样在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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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体一僵,女孩的柔弱反而激起了他想狠狠蹂/躏她的谷欠望。

    阿叻装作喝醉,朝她走,故意喊她:“Lucia,你怎么跑这来了?我找你好久,快跟我走....”

    江凌舒认出他是福叔身边的人。但听见他这个声音,她几乎没有犹豫地掉头就走。

    这声音让她感到危险,心里警铃大作。

    他还追她,她抬脚跑更快了。

    她一跑,阿叻都忘了自己要干嘛,他满脑子只想着她是要去告状!他完了!他完了!

    眼看她要跑出没灯的地方,阿叻大喊一声:“Daniel把你送给我了,你跑什么!”他是为了到时候有托词辩解。

    没想到,他刚喊一声,女孩脚步一颤,被台阶绊倒了。头顶刺眼的灯光罩住她,像笼住一只失明的兔子。

    通的一声。阿叻心里轰鸣,趁机过去抓住她的脚踝,奋力一拽,把她拽进旁边黑咕隆咚的树丛里。

    落地瞬间,江凌舒头撞到了椰子树树干。她眼前一黑又一黑,几秒钟里身体都没了知觉。

    听见痛呼,阿叻又想起那天她的娇声软语,抓起她嫩白小腿急不可耐地咬了一口。

    她又痛得叫了一声,激得男人下了死口,咬得血珠都冒出来了。

    从没有过的疼痛,咬得江凌舒眼泪直流,更大声尖叫,下意识喊救命。

    怕她把人招来,阿叻急忙揪住她头发,把她头用力往地上磕,重重好几下,女孩彻底没了声音。

    阿叻浑身流汗,瘫坐一旁,看她不动弹,他用手试探她呼吸。还有气。

    他深呼吸,自己也喘匀两口气,然后环顾四周,手忙脚乱把她拖进更隐蔽的地方。

    事情干到这一步,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阿叻反而平静了,拨开她头发,抓了两把她脸蛋,虽然她脸上有泥有血,但不影响他想狠狠亲这张脸的谷欠望。

    他把她放平整,四肢摊开。他弯腰趴到她身上,死死搂住她,抚/摸她。

    死都值了——阿叻终于感受到,什么叫能让男人骨头都发酥的尤/物。

    光是紧贝占着这副身躯,他都激动地“吁”了两声。

    缓了片刻他才伸出舌头,开始舌忝她的脸......

    舌忝得太专注,他没注意到身后出现个人。那人用枪把狠狠敲他脑袋,阿叻身子一歪,当即倒在了旁边。

    来人把他踢开,又朝他脑袋狠踢了几脚。

    他把外套罩在女孩身上,把她抱到干净地方,对着她的脸拍了几张照片,又给她整理头发,顺手带走她两根发丝装进袋子里。

    做完这些,那人拨出一个电话。

    餐厅里,两个男人虚与委蛇地聊着天。

    得知凌乔也对茄子过敏,应劭霖本想直接打道回府。

    没想到凌乔开口,说“来都来了”,一定留他们俩吃饭。

    应劭霖便打手势想让阿单先回家。

    阿单觉得这个Joey今天反常,他担心Daniel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没有走。

    应劭霖看他两眼,也没说什么。他在心里盘算,小舒今天还没练琴。

    她每天至少要练四小时,晚上肯定不会乱跑,会留在家里练琴。

    按她习惯是如此,可他脑袋里又不断回响,下午泳池边他转身走的时候,她在后面伤心地喊他“哥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脏砰砰跳动,越来越快,就快窒/息......

    闭了闭眼,应劭霖起身说:“今天就到这吧,Joey总,我得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凌乔笑说:“什么人啊,这么急?时间还早呢。我这壶水刚烧开,应总,坐下喝杯茶再走。”

    “晚上喝茶我睡不着。”应劭霖边退边说:“下次吧。”

    凌乔还想留他,突然手机来了电话。

    他看一眼,当着他们面接起来。

    应劭霖和阿单看着他接,可他们俩都没有小舒那么敏锐的耳朵,听不见里面说什么。

    他们只看见凌乔脸色陡然一变,墨镜后的目光抛向他们。

    “我刚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凌乔拿起外套,在他们俩面前站定,说:“应总,今天你游艇上的女孩,她出了点意外,我的人刚好路过救了她。我的医疗团队正在——”

    他话没说完,坚硬的拳头一拳砸向他。

    力道之大,凌乔吐出一大口血的同时,还吐出来半颗牙。

    应劭霖揍完他,立马揪住他领子给他拽回来,把枪抵到他太阳穴。

    他静静扫了一眼屋里屋外的保镖,最后低头,拿袖子给凌乔擦了擦嘴边的血。

    “麻烦凌总带路。”

    他推着他走出屋。阿单跟在后面,挡住他后背。

    凌乔一面咳嗽,一面抬手,让那些保镖“放下枪”。

    “应总,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说完。”

    “见到人我再慢慢听你说。”

    应劭霖挟持他上了车,胳膊夹着他脖子问他:“你知道她是我什么人吗?”

    凌乔面上一怔,他也想问,那女孩和他什么关系。他前几天刚送他一个“礼物”....

    应劭霖笑容森然地看着他,说:“她是我未婚妻。我一时情急难以自控,凌总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