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来,身边炙热的体温不见了,索菲急忙坐起来,穿着睡衣下楼找人。
看见男人还在餐厅吃早餐,索菲松了口气,走过去问:“Daniel,今天怎么这么早?”天刚蒙蒙亮。
她能完整占有这个男人的时间,也不过夜晚和清晨的片刻。
索菲坐到他身边,看他对着手机笑意温柔,不免问道:“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应劭霖转头看她,有意地瞥眼她肚子,笑说:“和看什么没关系。你知道我为什么高兴。”
他狎昵地伸手指勾了她下巴。
索菲当即领悟,也笑了出来。
昨晚Daniel知道她怀孕后,激动的反应和她想象的一样。他抱起她转了一圈,说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他们相拥而眠,睡前,男人还叮嘱了她好多话,要她最近少走动,不要化妆喷香水.....都是为了她和孩子着想的话。
他细致的关怀,索菲无比受用。给他系好领带,送他出门前,她还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男人笑眯眯地看她。
上车后,应劭霖扯掉领带,重新换了一套衣服,扣子板正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晚上回家前,为了应景,他又给自己弄了一身黑。
小舒来接他也是这样的打扮,但她忧伤的神情比他真诚多了。
应劭霖一步下飞机,朝她走过去,伸手一把搂住人,扣着她脑后,他对着她嘴唇直直地吻下去。
小舒先是怔愣,余光里还有几个人在看,她脸瞬间红透了,抬手推了一下。
不是说想他吗?应劭霖皱眉,不满她的推拒,咬了她一下。她疼得嘶了一声,他趁势伸.进去舌头,扣着她脑袋,来了一记深吻。
他搅/动着她的口腔,津夜交缠,搂在后背的手也不断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摁。
强烈的爱谷欠,熏得小舒脸又红又烫,忍不住屈膝,月退.软,双手抓住他肩膀。
她一主动,男人嘴角便勾起笑意,双手掐住她腰,把她往上拎了拎。
握住她的手,应劭霖教她这时候要勾住他脖子,嘴里也得动,舌头长了不能白长,别一个劲儿地躲他。
他的动作放柔,得到喘/息的机会,小舒睫毛颤了颤,近距离注视他的脸,她也开始学他的方式,把舌尖探出去。
香.软的小舌立刻被捕捉到,他勾起她,极尽挑弄,吸得她舌根发麻,搂着他脖子浑身颤/栗一瞬。
怀里身躯一抖,应劭霖想起那晚在车里,她也是这样,亲两下就不行了,就跟冰棍化了的似的。
他真想立刻抱她回房间,把人扔上.床。
但是不行。小舒内心敏感,容易多想,他要是直接来,她肯定会怀疑他是不是只想着这事。
抱着亲了一会儿,应劭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看着她氤氲的眼睛,他抬起她下巴,又贴上去,把她嘴唇上的唇膏舔干净了。
“我想你。”他捧着她脸,深情道:“我要想死你了,小舒。你想我吗?”
没等她回答,他低头又亲了一下,还故意亲出声。阿单早就把头转过去了,听见这一声,他犹豫要不要堵上耳朵。
“嗯,我也想你。”小舒微微低头说。她脸颊被他亲得白里透粉,此刻分外好看。
应劭霖上手捏捏她小脸,牵住她说:“走吧,我带你去看她。”
他妈.的坟墓就埋在树林入口,他都懒得去看。
他提一嘴,她还惦记上了。应劭霖想,早知道不提了,直接压倒也能把她留住。
让她看之前,他谨慎地问了一句:“小舒,当时的事,你后来想起来了吗?”
小舒靠着他肩膀点点头:“想起来一些。”
“还会害怕吗?”
“不会了,我长大了。”
“那就好。”应劭霖低头亲她耳朵,别有深意地说:“是长大了。”
江凌舒耳尖一热,她觉得他口中的“长大”是在暗指那件事,但也可能是她联想过多。
看她脖子都羞红了,应劭霖还想继续逗她,又怕给人逗生气了,他今晚就白安排了。
他特意空出一晚时间,就是想把那天没尽兴的事做尽兴了,这需要小舒配合。
但听医生说,上次她受了点伤,他担心她怕疼,对这事也抗拒。
带她来看他妈,正好能打打感情牌。
他站在旁边,看着小舒把一束康乃馨放在墓碑上。
应劭霖让人提前来扫过这墓碑,拔了周围杂草,显得没那么荒芜。
除了“Ruhe in Frieden(安息)”,女孩还念了好长一大段话,都是“恳求主保佑让长眠此地的人安息”之类的话。
她跪在那里闭眼虔诚祈祷,男人站在后面无声无息地盯着两块并在一起的墓碑。
当年他妈去世是想埋在莱比锡的。下葬那天他爸出现了,然后情形就混乱了。
应劭霖记得,他爸那天捅了自己十七刀,最后一刀命中心脏死了。
他死就死了,可血喷得太厉害,当场把小舒吓晕了,害她三天高烧不退,梦里惊厥,嘴里说胡话。
病好以后,家里人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她受惊吓,出现了解离性失忆,葬礼的过程她忘记了一些片段。
医生也说,她大脑前额叶正在发育期,家里要提供安全稳定的环境,青春期前干预治疗就不会对未来生活有太大影响。
治疗是治疗了,到底好没好,应劭霖也不清楚,后来他就走了。
不过,人现在看着是挺正常的。
他走过去摸了摸小舒后脑勺。等她祷告完了,他把她扶起来,从后面抱住她。
小舒也侧身环住他的腰,脑袋依偎在他胸前。应劭霖揉着她肩头。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
身后的黑树林寂静得像深潭,风一吹,树叶沙沙地响。
最后,还是男人先笑了声,脸贴着她脸颊,问她:“你说,她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她会高兴还是生气?”
小舒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脸红了一红,轻声说:“阿姨应该会高兴吧。”
“你都喊她阿姨了,她怎么会高兴?她听见肯定是先伤心。”应劭霖亲了下她脸蛋,“你不是一直叫她妈妈?继续叫。”
江凌舒不好意思地摇头:“那是我太小了,不懂事。”她从前一直以为小孩出生是有两个妈妈的。
“现在懂事了,不是更该改口了。”
应劭霖坏意地在她耳边吹气,痒得她边笑边躲,他双臂禁锢着她,让她紧贴自己。
轻蔑地瞟了一眼碑上照片,他扳过小舒的下巴,在他妈墓前,吻上这张纯真的脸,肆意品尝她的甘甜。
要是人真有灵魂,应劭霖想,那他妈看见这一幕,灵魂肯定会被气得再死一次。
小时候,不管他表现的多么正直善良,他妈始终不相信。她认定他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就一定是个坏种。
她没想错。
“我们去哪啊?”
从墓地回去的路上,江凌舒发现车拐了个弯,不再走来时的路了。
应劭霖笑着回答:“带你去看星星。上次赶上下雨,没看完。今晚没有雨,随便你看。”
江凌舒眨眨眼:“可我们没带望远镜。”
他回:“带了,在后备箱里。”
“哦,那就好。”车窗降下来,江凌舒把手伸到窗外,去抓潮湿的海风。
到了半坡的断路,她回头问他:“这段路很危险,不能补上吗?”
男人笑着摇头:“不能。”
这种九死一生的断崖用来飙车最有观赏性了。他今年太忙,暂时没空搞。
“那你开慢一些。”
崖下海浪拍打礁石,浪潮爆裂迸发,喧豗如雷,江凌舒趴在窗边叮嘱他:“劭霖哥,这里小心一点。”
听见她的话,应劭霖故意猛打方向盘,车子呲溜滑向断崖,吓得她叫了一声缩回头。
像只灵活的小乌龟,逗得他发笑,笑出了声。
江凌舒用力打了他两下,告诉他,她现在生气了,不想理他了。
“别气别气,我的错。宝贝。”他把手伸过去,“再打两下。”
“这是你说的。”
江凌舒高高举起手,重重地落在他掌心,“以后不许这样开玩笑。”
“行。”应劭霖捉住她的手,放嘴边亲了亲,翻转之间,变出一朵玫瑰花塞进她手里,“赔罪。”
看见这朵花,小舒不禁莞尔。
Dani他小时候就很会变魔术,他的指尖有时是花,有时是糖,全看她不高兴的程度。
如果她哭了,他会用手指擦干她眼泪,再送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伸手,她都愿意把自己递上去。
望远镜留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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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他们并肩躺在越野车车顶。
月亮高高悬着,满天星斗闪烁着银蓝色的光,夜浪在退潮,海风翕然,世界浸在安宁之中。
他声音如同薄雾飘进她耳朵里,江凌舒听见他在问:
“人死后都会变成星星。Ceci,你说他们会不会正在看着我们?”
“会吧。”她笑着说:“一定会的。”
“那我要请他们帮个忙。”
“什么忙?”她侧过头看他。
应劭霖微笑说:“我想让他们帮忙摘颗星星给你。”
他凑过去问她:“想要吗?”
看着他熠亮的眼睛,小舒微笑点了点头,“嗯,想要。”
“那你选一颗,闭上眼睛。”
认真选了半天,江凌舒指着一颗不大不小的星星说:“这个。”
“可以,闭眼。”
她乖乖闭上眼睛。应劭霖支头,侧身看她纤长的睫毛,恰如此刻的月牙,弯弯翘翘的可爱。
他玩心一起,用手拨弄她长睫,告诉她:“痒也不能睁眼睛。睁开就没有了。”
她就一直忍着,巴掌大的小脸,眉头皱着,五官用力往中间攒聚。
男人笑了半天,跟她说:“行了,睁开吧。”
他把攥紧的手放到她面前。江凌舒知道他要送她礼物,她乐意配合,费劲地把他手指一根根剥开。
竟然是...“空的?”她恼怒地瞪他。
“不然呢?”应劭霖弹了下她脑袋:“笨蛋,星星怎么摘?”
“骗子。”江凌舒哼了一声转过头,脚伸过去忿忿地踢了他一脚,“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真的不信了?”
“不信了。”
“那你闭眼。”
“不闭。”
“乖,宝贝,眼睛闭上。”应劭霖把胳膊伸到她肩膀下面,搂住她哄道:“再来一次,这次肯定有星星。我保证。我发誓。”
江凌舒怀疑地打量他。等他的吻落到她眉心,她还是合上了眼。
这次他牵起女孩两只手,交叠放到他手背上,再次攥拳。
“好了,看吧。”
看什么?他什么都没拿。
江凌舒睁眼,看他笑意盎然,她嘟起嘴唇,“你又骗——”
忽然间,她感觉手里多出一块石头,冰凉坚硬地硌着她手心。
摊开手,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此刻,海边烟花齐放,天空金粉璀璨,戒指的钻石光彩密麻麻晃着她的眼,比天上星星和焰火加起来都闪烁。
应劭霖扶着她坐起来,问她:“喜欢吗?”
焰火把男人温柔的眉眼照得光彩溢目。
小舒含笑点头,抿着粉唇,连点了两下。
“喜欢。”
“我给你戴上。”
“嗯。”
她笑着把手伸过去。
在戴之前,应劭霖注视她,嘴角挂着浅浅笑意,柔声道:
“小舒,今夜我对着满天星星和月亮发誓,对着所有爱过我们的亲人和上帝发誓: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生命,用我的全部来爱你。
“就算有一天这个世界毁灭,我也会永远爱你,我爱你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小舒,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留在我身边,我们彼此陪伴,永远也不分开。你愿意吗?”
在问出这句话时,应劭霖没想到,他完全没想到,Ceci竟然没让他多说些肉麻的话——彩色的眼泪滑满脸颊,她怔然一瞬就点头同意了。
好吧。她这样干脆,对他死心塌地,显得他也没那么虚情假意了。
他欣然笑着给她戴上戒指,牵起她的手,在她手指手背上啄吻了好多下。
月光下,他捧着她的脸,含.住她的唇.瓣,轻轻碾磨,将她放倒在车顶,高大身躯覆上去。
在这一瞬间,应劭霖想,要是他们亲人的灵魂此刻都在天上看着,那今夜,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他,如何用唇拨开她、口允吸她、吞咽她,如何把这一汪纯净湖泊喝干净,完整地吃到他肚子里去。
想想,他竟然很激动。
小舒推他肩膀时,他回绝了。
“就在这里。”
就在车顶,这样他们能看清楚。
谁让他们一个个都死得太早了,现在开始,她完全属于他、随他摆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