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春冰虎尾[强取豪夺] > 23.戒指
    一早醒来,身边炙热的体温不见了,索菲急忙坐起来,穿着睡衣下楼找人。

    看见男人还在餐厅吃早餐,索菲松了口气,走过去问:“Daniel,今天怎么这么早?”天刚蒙蒙亮。

    她能完整占有这个男人的时间,也不过夜晚和清晨的片刻。

    索菲坐到他身边,看他对着手机笑意温柔,不免问道:“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应劭霖转头看她,有意地瞥眼她肚子,笑说:“和看什么没关系。你知道我为什么高兴。”

    他狎昵地伸手指勾了她下巴。

    索菲当即领悟,也笑了出来。

    昨晚Daniel知道她怀孕后,激动的反应和她想象的一样。他抱起她转了一圈,说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他们相拥而眠,睡前,男人还叮嘱了她好多话,要她最近少走动,不要化妆喷香水.....都是为了她和孩子着想的话。

    他细致的关怀,索菲无比受用。给他系好领带,送他出门前,她还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男人笑眯眯地看她。

    上车后,应劭霖扯掉领带,重新换了一套衣服,扣子板正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晚上回家前,为了应景,他又给自己弄了一身黑。

    小舒来接他也是这样的打扮,但她忧伤的神情比他真诚多了。

    应劭霖一步下飞机,朝她走过去,伸手一把搂住人,扣着她脑后,他对着她嘴唇直直地吻下去。

    小舒先是怔愣,余光里还有几个人在看,她脸瞬间红透了,抬手推了一下。

    不是说想他吗?应劭霖皱眉,不满她的推拒,咬了她一下。她疼得嘶了一声,他趁势伸.进去舌头,扣着她脑袋,来了一记深吻。

    他搅/动着她的口腔,津夜交缠,搂在后背的手也不断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摁。

    强烈的爱谷欠,熏得小舒脸又红又烫,忍不住屈膝,月退.软,双手抓住他肩膀。

    她一主动,男人嘴角便勾起笑意,双手掐住她腰,把她往上拎了拎。

    握住她的手,应劭霖教她这时候要勾住他脖子,嘴里也得动,舌头长了不能白长,别一个劲儿地躲他。

    他的动作放柔,得到喘/息的机会,小舒睫毛颤了颤,近距离注视他的脸,她也开始学他的方式,把舌尖探出去。

    香.软的小舌立刻被捕捉到,他勾起她,极尽挑弄,吸得她舌根发麻,搂着他脖子浑身颤/栗一瞬。

    怀里身躯一抖,应劭霖想起那晚在车里,她也是这样,亲两下就不行了,就跟冰棍化了的似的。

    他真想立刻抱她回房间,把人扔上.床。

    但是不行。小舒内心敏感,容易多想,他要是直接来,她肯定会怀疑他是不是只想着这事。

    抱着亲了一会儿,应劭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看着她氤氲的眼睛,他抬起她下巴,又贴上去,把她嘴唇上的唇膏舔干净了。

    “我想你。”他捧着她脸,深情道:“我要想死你了,小舒。你想我吗?”

    没等她回答,他低头又亲了一下,还故意亲出声。阿单早就把头转过去了,听见这一声,他犹豫要不要堵上耳朵。

    “嗯,我也想你。”小舒微微低头说。她脸颊被他亲得白里透粉,此刻分外好看。

    应劭霖上手捏捏她小脸,牵住她说:“走吧,我带你去看她。”

    他妈.的坟墓就埋在树林入口,他都懒得去看。

    他提一嘴,她还惦记上了。应劭霖想,早知道不提了,直接压倒也能把她留住。

    让她看之前,他谨慎地问了一句:“小舒,当时的事,你后来想起来了吗?”

    小舒靠着他肩膀点点头:“想起来一些。”

    “还会害怕吗?”

    “不会了,我长大了。”

    “那就好。”应劭霖低头亲她耳朵,别有深意地说:“是长大了。”

    江凌舒耳尖一热,她觉得他口中的“长大”是在暗指那件事,但也可能是她联想过多。

    看她脖子都羞红了,应劭霖还想继续逗她,又怕给人逗生气了,他今晚就白安排了。

    他特意空出一晚时间,就是想把那天没尽兴的事做尽兴了,这需要小舒配合。

    但听医生说,上次她受了点伤,他担心她怕疼,对这事也抗拒。

    带她来看他妈,正好能打打感情牌。

    他站在旁边,看着小舒把一束康乃馨放在墓碑上。

    应劭霖让人提前来扫过这墓碑,拔了周围杂草,显得没那么荒芜。

    除了“Ruhe in Frieden(安息)”,女孩还念了好长一大段话,都是“恳求主保佑让长眠此地的人安息”之类的话。

    她跪在那里闭眼虔诚祈祷,男人站在后面无声无息地盯着两块并在一起的墓碑。

    当年他妈去世是想埋在莱比锡的。下葬那天他爸出现了,然后情形就混乱了。

    应劭霖记得,他爸那天捅了自己十七刀,最后一刀命中心脏死了。

    他死就死了,可血喷得太厉害,当场把小舒吓晕了,害她三天高烧不退,梦里惊厥,嘴里说胡话。

    病好以后,家里人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她受惊吓,出现了解离性失忆,葬礼的过程她忘记了一些片段。

    医生也说,她大脑前额叶正在发育期,家里要提供安全稳定的环境,青春期前干预治疗就不会对未来生活有太大影响。

    治疗是治疗了,到底好没好,应劭霖也不清楚,后来他就走了。

    不过,人现在看着是挺正常的。

    他走过去摸了摸小舒后脑勺。等她祷告完了,他把她扶起来,从后面抱住她。

    小舒也侧身环住他的腰,脑袋依偎在他胸前。应劭霖揉着她肩头。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

    身后的黑树林寂静得像深潭,风一吹,树叶沙沙地响。

    最后,还是男人先笑了声,脸贴着她脸颊,问她:“你说,她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她会高兴还是生气?”

    小舒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脸红了一红,轻声说:“阿姨应该会高兴吧。”

    “你都喊她阿姨了,她怎么会高兴?她听见肯定是先伤心。”应劭霖亲了下她脸蛋,“你不是一直叫她妈妈?继续叫。”

    江凌舒不好意思地摇头:“那是我太小了,不懂事。”她从前一直以为小孩出生是有两个妈妈的。

    “现在懂事了,不是更该改口了。”

    应劭霖坏意地在她耳边吹气,痒得她边笑边躲,他双臂禁锢着她,让她紧贴自己。

    轻蔑地瞟了一眼碑上照片,他扳过小舒的下巴,在他妈墓前,吻上这张纯真的脸,肆意品尝她的甘甜。

    要是人真有灵魂,应劭霖想,那他妈看见这一幕,灵魂肯定会被气得再死一次。

    小时候,不管他表现的多么正直善良,他妈始终不相信。她认定他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就一定是个坏种。

    她没想错。

    “我们去哪啊?”

    从墓地回去的路上,江凌舒发现车拐了个弯,不再走来时的路了。

    应劭霖笑着回答:“带你去看星星。上次赶上下雨,没看完。今晚没有雨,随便你看。”

    江凌舒眨眨眼:“可我们没带望远镜。”

    他回:“带了,在后备箱里。”

    “哦,那就好。”车窗降下来,江凌舒把手伸到窗外,去抓潮湿的海风。

    到了半坡的断路,她回头问他:“这段路很危险,不能补上吗?”

    男人笑着摇头:“不能。”

    这种九死一生的断崖用来飙车最有观赏性了。他今年太忙,暂时没空搞。

    “那你开慢一些。”

    崖下海浪拍打礁石,浪潮爆裂迸发,喧豗如雷,江凌舒趴在窗边叮嘱他:“劭霖哥,这里小心一点。”

    听见她的话,应劭霖故意猛打方向盘,车子呲溜滑向断崖,吓得她叫了一声缩回头。

    像只灵活的小乌龟,逗得他发笑,笑出了声。

    江凌舒用力打了他两下,告诉他,她现在生气了,不想理他了。

    “别气别气,我的错。宝贝。”他把手伸过去,“再打两下。”

    “这是你说的。”

    江凌舒高高举起手,重重地落在他掌心,“以后不许这样开玩笑。”

    “行。”应劭霖捉住她的手,放嘴边亲了亲,翻转之间,变出一朵玫瑰花塞进她手里,“赔罪。”

    看见这朵花,小舒不禁莞尔。

    Dani他小时候就很会变魔术,他的指尖有时是花,有时是糖,全看她不高兴的程度。

    如果她哭了,他会用手指擦干她眼泪,再送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伸手,她都愿意把自己递上去。

    望远镜留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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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他们并肩躺在越野车车顶。

    月亮高高悬着,满天星斗闪烁着银蓝色的光,夜浪在退潮,海风翕然,世界浸在安宁之中。

    他声音如同薄雾飘进她耳朵里,江凌舒听见他在问:

    “人死后都会变成星星。Ceci,你说他们会不会正在看着我们?”

    “会吧。”她笑着说:“一定会的。”

    “那我要请他们帮个忙。”

    “什么忙?”她侧过头看他。

    应劭霖微笑说:“我想让他们帮忙摘颗星星给你。”

    他凑过去问她:“想要吗?”

    看着他熠亮的眼睛,小舒微笑点了点头,“嗯,想要。”

    “那你选一颗,闭上眼睛。”

    认真选了半天,江凌舒指着一颗不大不小的星星说:“这个。”

    “可以,闭眼。”

    她乖乖闭上眼睛。应劭霖支头,侧身看她纤长的睫毛,恰如此刻的月牙,弯弯翘翘的可爱。

    他玩心一起,用手拨弄她长睫,告诉她:“痒也不能睁眼睛。睁开就没有了。”

    她就一直忍着,巴掌大的小脸,眉头皱着,五官用力往中间攒聚。

    男人笑了半天,跟她说:“行了,睁开吧。”

    他把攥紧的手放到她面前。江凌舒知道他要送她礼物,她乐意配合,费劲地把他手指一根根剥开。

    竟然是...“空的?”她恼怒地瞪他。

    “不然呢?”应劭霖弹了下她脑袋:“笨蛋,星星怎么摘?”

    “骗子。”江凌舒哼了一声转过头,脚伸过去忿忿地踢了他一脚,“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真的不信了?”

    “不信了。”

    “那你闭眼。”

    “不闭。”

    “乖,宝贝,眼睛闭上。”应劭霖把胳膊伸到她肩膀下面,搂住她哄道:“再来一次,这次肯定有星星。我保证。我发誓。”

    江凌舒怀疑地打量他。等他的吻落到她眉心,她还是合上了眼。

    这次他牵起女孩两只手,交叠放到他手背上,再次攥拳。

    “好了,看吧。”

    看什么?他什么都没拿。

    江凌舒睁眼,看他笑意盎然,她嘟起嘴唇,“你又骗——”

    忽然间,她感觉手里多出一块石头,冰凉坚硬地硌着她手心。

    摊开手,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此刻,海边烟花齐放,天空金粉璀璨,戒指的钻石光彩密麻麻晃着她的眼,比天上星星和焰火加起来都闪烁。

    应劭霖扶着她坐起来,问她:“喜欢吗?”

    焰火把男人温柔的眉眼照得光彩溢目。

    小舒含笑点头,抿着粉唇,连点了两下。

    “喜欢。”

    “我给你戴上。”

    “嗯。”

    她笑着把手伸过去。

    在戴之前,应劭霖注视她,嘴角挂着浅浅笑意,柔声道:

    “小舒,今夜我对着满天星星和月亮发誓,对着所有爱过我们的亲人和上帝发誓: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生命,用我的全部来爱你。

    “就算有一天这个世界毁灭,我也会永远爱你,我爱你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小舒,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留在我身边,我们彼此陪伴,永远也不分开。你愿意吗?”

    在问出这句话时,应劭霖没想到,他完全没想到,Ceci竟然没让他多说些肉麻的话——彩色的眼泪滑满脸颊,她怔然一瞬就点头同意了。

    好吧。她这样干脆,对他死心塌地,显得他也没那么虚情假意了。

    他欣然笑着给她戴上戒指,牵起她的手,在她手指手背上啄吻了好多下。

    月光下,他捧着她的脸,含.住她的唇.瓣,轻轻碾磨,将她放倒在车顶,高大身躯覆上去。

    在这一瞬间,应劭霖想,要是他们亲人的灵魂此刻都在天上看着,那今夜,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他,如何用唇拨开她、口允吸她、吞咽她,如何把这一汪纯净湖泊喝干净,完整地吃到他肚子里去。

    想想,他竟然很激动。

    小舒推他肩膀时,他回绝了。

    “就在这里。”

    就在车顶,这样他们能看清楚。

    谁让他们一个个都死得太早了,现在开始,她完全属于他、随他摆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