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存的喉结微滚动，没有立刻回答。
庄小沢伸手，指尖触到许存的唇角，声音低而缓，释放出带着魅惑与引诱的信号，“我吻你了吗？”
许存：“你希望你吻了吗？”
“那是你的梦，在你的梦里你才是我的主宰，我怎么想的，根本无所谓不是吗？”庄小沢刻意火上浇油，“我很好奇啊，什么样的梦，能困住你七年。”
“小沢，你不清楚吗？困住我的不是那些梦，”许存说，“只是你。”
“这七年，你有想过我吗？”
庄小沢的手蓦地顿住。
他当然可以游刃有余地把话题抛回去。
有没有想过你，这个问题重要吗？它会改变什么？事实已经证明，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已经过去七年，还会有十年、二十年，时间会抚平一切，总有一天许存不会再做那些梦。
何必为了那点未了的余情，冒着再次受伤的风险走到漩涡中心，再去自讨苦吃？
当年的许存险些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现在他们两个不再是无所顾忌的青少年，手上有太多无法淡然抛却的筹码，万一、万一……庄小沢设想了很多种万一，不尽相同，可是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中的每一个，他都无法完全负担。
庄小沢有太多的话术让他绕开话题，在这一刻掩盖起真心，不让七年前自己做的那个决定前功尽弃。他突然后悔了，他不该放任自己靠近许存，只要一靠近许存，他就太容易把许存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不知不觉又会想要再一次看见许存为了他而失控的模样。
摩天轮的空间狭小，庄小沢浑身都烫了起来。
“我……想过。”他听见自己不争气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像个可耻的逃兵，爱得不勇敢，逃得也不干脆。
许存笑了下。
说实话，这是庄小沢这段时间里第一次见到他没有假笑。
他把庄小沢拉过来，搂着庄小沢的腰把紧紧抱到怀里，然后埋头在庄小沢的肩窝，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庄小沢颈窝。
“真好，”他喃喃，“真好。”
他的声音沙哑：“在那些梦里，你早就把我忘了，有时候还和我不认识的外国男人结了婚，不论怎么吻你，你都会拒绝我，推开我。”
“小沢，我不喜欢那些梦，因为我太清楚，总有一天我等不到你回来，我一定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把你关起来，如果你有，就把你的丈夫、亦或是伴侣杀掉，只有我和你在一起。”
“很不正常，可是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多爱我一点点。”
“这七年，都被我浪费了，是不是？”
庄小沢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搂住他，轻轻地应：“嗯。”
他的手指碰到许存脑后柔软的发丝。
他很想说些什么安慰许存，只是还没说出口，窗外一声炸响。
“砰！”
焰火声和心脏的频率重合，光辉在暗蓝色的夜空中绽放，绚丽五彩的光点犹如金粉，布满天际，又纷纷散落，视野中的一切都染上了梦幻。
轿厢已经旋转到摩天轮的最高点，恍惚间，似乎时间已经停止。
“许存，”庄小沢说：“我想看看你的脸。”
许存抬头。
庄小沢迎上去，主动贴上他的唇，羞涩地含住，舌尖温柔地舔舐。他的吻技有些生疏，可是无比亲昵缱绻。
一吻结束，他整个人已经坐到了许存的膝盖上。分开时，他捧着许存的脸，说：“……这是我还给你的。这七年的欠下的，我现在来还，你还要不要？”
许存的手覆上他的手，下滑，半圈住庄小沢纤细的手腕。
他成功了。
许存内心某处有个影子缓缓微笑，念头浮出水面，很快又潜入更深的海底。
他垂眸，掩住情绪，给出了答复：“要。”
*
【S综艺完美收官啦～好舍不得…】
LZ：答应我，明天就把第二季端上来好吗
1L：心中居然还有几分不舍……
2L：摩天轮烟花真的太浪漫，镜头太美了，我都被感动了一瞬间……整季最佳
3L：听说是因为情侣组吵架了，为了让他们和好，导演组特地去找人定制了有他们两个名字缩写的烟花hhh
4L：既然如此，那摩天轮上另一对也在冷战的情侣是不是也可以……（暗示.jpg）
5L：我真的很想知道在摩天轮里的十五分钟里他们俩都干了什么。。。。我恨我自己不能变成针孔摄像头啊啊啊。。
6L：我倒是知道收工那天晚上他俩干了什么
7L：6L请说
8L：6L请说
9L：6L请说
10L：昨天官博发的收工彩蛋vlog，你们自己去品，品不出来的，不要说是我教的
11L：。。看完了。。。我。。有点懵了
12L：。。。。我有点不敢相信
13L：导演。。。这能播吗？
14L：我好怕
15L：？？？？为什么我什么也没看出来，vlog里面他们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啊
16L：（慈爱地望着15）
17L：15L，你不觉得庄小沢身上的衬衫外套很眼熟吗？
18L：没吧，庄小沢第一次穿吧。。感觉不像是他会穿的衣服。。
19L：所以到底是谁的衣服呢^^
20L：区别在于某人穿是真当衬衫穿，但是对庄小沢来说太大了，遂变成外套……
21L：我疯狂□□
22L：你们害得我又重新翻回去看。。对比着想象了如果是真空穿的效果。。好内个内个。。
23L：其实这场最微妙的还有距离感……虽然之前他俩也挨在一起坐过，但这次吃烤肉明显不一样。。。肩膀完全是贴在一起的状态，我都要怀疑他们两个或者桌子底下勾手指了
24L：完全就是大学里那种臭情侣的感觉==
25L：我看到后面差点被庄小沢吓死。。。他是不是喝懵了。。
26L：和平时的温度差好大
27：不多说了，直接上图［图片1］［图片2］［图片3］［图片4］［图片5］［图片6］
许存后面发言的时候，旁边庄小沢都是用这样的表情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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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28L：诶呦
29L：好萌好萌。。
30L：冰山大帅哥秒变宝宝……
31L：脸红红呆呆萌萌地盯着人家看，但是又好像听不懂男朋友在说什么的样子……要是周围没有人是不是就要靠到男朋友肩上了蹭蹭……好可爱。。
32L：庄小沢，你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33L：真给我磕美了
*
庄小沢抬起头，懵懵地盯着头顶的路灯看，漆黑的双瞳被灯光染出透亮的暖色。他走路微微不稳，踉跄了一下，往后靠到许存的肩膀上。
他这次喝醉和他们重逢第一次见面时不一样。
重逢的第一眼，许存看见庄小沢站在霓虹阴影下，过往车流的灯光偶尔扫到他的脸上，雕像一样细腻的肌肤，长长的睫毛被打出了阴影，车灯一闪而过，明明灭灭，在其中的庄小沢也飘飘忽忽。
灯光稍纵即逝，庄小沢整个人又重新被笼在淡淡的疲惫和郁气里。那时，许存站在一旁，只是静静看着，看了好一会，才走到他身边。
现在呢？
庄小沢靠着他的肩，许存伸手去扶住他，牵着他的手，慢慢变成十指相扣，说：“很开心吗？”
庄小沢勾着唇，又笑出声，也许他真的喝得太过头了，明明酒精度数都不高，他却浑身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飘上天空，因此现在迫切地想要感受到自己还能踏在地面上。
反正也快到家了，许存把车停在楼下，由着庄小沢，跟着醉鬼在半夜空荡荡的街道散步。
庄小沢又倒过来，这一次他是故意的。他抱住许存，下颌枕在他肩上，笑盈盈地问许存：“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许存很配合。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
“我当时想，他是想这样和我牵手吗？真老套。你一定不知道你的表情是怎么样的，”那一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我在心里嘲笑你，只是牵手，怎么会紧张成这样？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狡猾的许存吗？”
“我想，都是因为你小题大做，所以我也变得很紧张，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他还不来牵我的手，他怎么突然那么笨，把我也变得笨了，因为一点小事，心里乱糟糟的。”
像是在说悄悄话，他又凑在许存耳边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很笨？”
他的眼睛闪着一种漂亮的光彩，许存不由得低头，去吻他的眉心，吻他的睫，唇掠过他眼睫翘起来的弧度。
“如果笨一次，能让你更喜欢我，我愿意一直笨下去。”许存说。
“不对，”庄小沢摇头，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认真地说“你不要太笨，也不要像以前那样……太聪明，你要在我的身边，不要一个人去背负，也不要做隐瞒我的事情，过去的事情，我们都犯了这个错误。如果我们要重新开始，从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扛，我们都要遵守这个诺言。”
“许存，我可以对你发誓，我会信守诺言，你呢，可以做到吗？”
他等了太久了。许存搂着他腰的手收紧，每一个字都说得坚定，“我可以做到，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小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