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虚空裂缝回来的路上，花千骨一直很安静。她靠在马车的车窗上，看着窗外暗红色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糖宝趴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打着细细的小呼噜。六个人坐在车厢里，谁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她在想事情。
“花千骨。”杀阡陌第一个打破沉默，“你在想什么？”
花千骨抬起头，看着他。“在想神王说的话。”
“哪一句？”
“魔神残魂寄居在六界强者体内。摩严体内的那份已经被我清除了，但还有别的宿主。而且——”她顿了顿，“那个宿主，比摩严强得多。”
东方彧卿放下手里的竹简。“摩严是上仙级别，比他强的，六界没几个。”
花千骨点了点头。“所以魔神残魂的本体，寄居在六界最顶尖的强者体内。那个人，一直在暗中操控一切。霓漫天越狱，魔气外泄，神界遗址崩塌——都是他在背后推动。”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白子画睁开眼睛。“六界最顶尖的强者，屈指可数。”
花千骨看着他。“你说。”
白子画沉默了一秒。“我、杀阡陌、无垢、檀梵、东方彧卿、轩辕朗。还有——人界的太上老君，仙界的玉帝，以及几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花千骨摇头。“不是你。也不是杀阡陌、无垢、檀梵、东方彧卿、轩辕朗。你们一直在帮我，没有时间去做那些事。”
白子画看着她。“你怎么确定不是我们？”
“因为我相信你们。”花千骨的声音很平静，“前世你们为我付出了一切，这一世不会害我。”
六个人都沉默了。花千骨看着窗外，继续说。“所以嫌疑人集中在——太上老君、玉帝，以及那几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他们都有上仙级别的修为，都有机会接触魔界封印，都有能力救走霓漫天。”
东方彧卿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绢帛，铺在桌上。“列名单。一个一个查。”
花千骨拿起笔，在绢帛上写下第一个名字——太上老君。人界道祖，修为深不可测，常年隐居兜率宫，极少露面。他的嫌疑很大——因为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做那些事，而且没有人会怀疑他。
第二个名字——玉帝。仙界至尊，修为虽不如白子画，但也是上仙级别。他掌管仙界事务，有机会接触魔界封印，也有能力调动仙界的资源。但他的嫌疑比太上老君小——因为他太忙了，没有那么多时间。
第三个名字——玄灵上仙。隐世老怪物之一，修为据说比白子画还高，但已经几千年没有露面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第四个名字——天机上仙。另一个隐世老怪物，擅长推演天机，据说能预知未来。但他的推演需要付出寿命的代价，所以他也很少露面。
花千骨写完四个名字，放下笔。“就这四个。六界最顶尖的强者里，只有他们有机会、有能力做那些事。”
杀阡陌看着名单，皱眉。“太上老君？那个炼丹的老头？他为什么要帮魔神？”
“不知道。”花千骨摇头，“所以要查。”
东方彧卿拿起绢帛。“太上老君交给我。异朽阁和他有些交情，我去查不会引起怀疑。”
杀阡陌说。“玉帝交给我。妖界和仙界有外交渠道，我以妖魔之王的身份去拜访玉帝，他不会拒绝。”
轩辕朗说。“玄灵上仙交给我。人界皇室和隐世强者有些联系，我让人去查。”
檀梵说。“天机上仙交给我。我云游的时候见过他几次，算有点交情。”
无垢说。“我负责协调。你们查到什么，告诉我，我去核实。”
白子画最后一个开口。“我负责盯住摩严。他虽然被清除了残魂，但魔神残魂可能还有后手。不能掉以轻心。”
花千骨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你们。”
“不用谢。”六个人异口同声。
马车在暗红色的天空下行驶，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花千骨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糖宝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妈妈”。她轻轻拍着糖宝，嘴角弯着。
幕后黑手的身份，很快就要揭晓了。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马车回到神隐阁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归尘带着八十多个成员站在门口等他们，看到花千骨从马车上下来，齐声欢呼。“阁主回来了！阁主回来了！”
花千骨看着他们，笑了。“我回来了。”
归尘跑过来，眼圈红红的。“阁主，你没事吧？”
“没事。”花千骨摸了摸他的头，“神隐阁还好吗？”
“好。大家都好。就是担心阁主。”
花千骨看着他，笑了。“不用担心。我很好。”
她走进神隐阁，六个人跟在她身后。暗红色的天空下，神隐阁的灯火亮着，温暖而安静。花千骨站在主殿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八十多个成员，心里很踏实。
这一世，她有神隐阁，有六个人，有糖宝。她不怕幕后黑手是谁。不管是谁，她都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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