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突破化神境的消息,当天夜里就传到了霓漫天耳朵里。
她坐在魔界深处废弃宫殿的石椅上,暗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嫉妒和恨意。化神境。神格觉醒的第二阶段。花千骨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而她呢?魔功虽然恢复了,但卡在瓶颈期,怎么都突破不了。
“花千骨。”霓漫天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你凭什么?前世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这一世你又比我强。凭什么?”
黑衣人跪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霓漫天站起来,在宫殿里来回踱步。硬打打不过,偷袭也没用,神隐阁有杀阡陌、东方彧卿、无垢上仙护着。她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一个能让花千骨从内部崩溃的计划。
她停下脚步。“摩严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小姐,摩严自从仙界大会被花千骨当众打脸后,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但白子画压着,他不敢明着来。”
霓漫天的嘴角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不敢明着来,那就暗着来。摩严不是最在乎仙界的规矩吗?那就用规矩来对付花千骨。”
“小姐的意思是——”
“长留不是有一套审判仙门弟子的程序吗?诬陷花千骨是妖女,说她修炼魔功,勾结妖魔,威胁仙界。伪造证据,买通证人,把罪名坐实。然后让摩严出面,在长留公开审判她。”
黑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小姐高明。”
霓漫天笑了,笑容阴冷而得意。“花千骨不是最在乎名声吗?那就让她的名声彻底烂掉。她不是最在乎神隐阁吗?那就让神隐阁的人看看,他们的阁主是个什么货色。”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文书,扔给黑衣人。“这是伪造的证据——花千骨修炼魔功的记录,她和魔界勾结的信件,她在茅山时候的‘妖女’证明。找几个证人,给钱,让他们在审判的时候指证她。”
黑衣人接过文书。“摩严那边——”
“我去说。”霓漫天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暗红色的天空,“摩严恨花千骨恨得牙痒痒,他会答应的。”
三天后,摩严在长留收到了霓漫天的密信。信上详细列了花千骨的“罪行”——修炼魔功、勾结妖魔、威胁仙界安全。附有伪造的证据和证人的名单。
摩严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这些证据是假的,知道霓漫天在利用他。但他不在乎。花千骨在仙界大会上让他丢尽了脸,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来人。”他开口。
“在。”
“传信给七大仙门,就说长留发现花千骨涉嫌修炼魔功、勾结妖魔、威胁仙界安全。请各大仙门派代表来长留,参加审判大会。”
“世尊,白子画上仙那边——”
“我来处理。”
消息传到神隐阁的时候,花千骨正在演武场指导归尘修炼。归尘的妖力已经稳定了很多,甚至能控制着发出几招像样的攻击了。
“阁主!”沈清跑进来,脸色发白,“摩严联合七大仙门,要在长留公开审判你。说你修炼魔功,勾结妖魔,威胁仙界安全。”
演武场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花千骨。
花千骨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平静。“终于来了。”
“阁主,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会有这一天。”花千骨转身走回主殿,“摩严被我当众打脸,不可能善罢甘休。他在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那怎么办?那些证据——”
“证据是假的。”花千骨坐下来,端起茶杯,“霓漫天伪造的。她这一招够狠——借摩严的手来对付我。成功了,我被仙界除名。失败了,摩严背锅,她毫发无损。”
“那我们——”
“不急。”花千骨喝了一口茶,“她出招,我接招。前世我被他们审判过,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她放下茶杯,铺开宣纸,开始写信。第一封给无垢上仙——“摩严伪造证据,诬陷我修炼魔功。请上仙主持公道。”第二封给东方彧卿——“查霓漫天伪造证据的线索,审判大会上要用。”第三封给白子画——“摩严要公开审判我,你打算怎么办?”
三封信送出去后,花千骨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神隐阁的院子,八十多个成员正站在演武场上,看着她。他们的眼神里有担忧,有愤怒,有一种她前世从未见过的东西——信任。
“阁主,我们跟你去长留!”归尘第一个开口,“他们想审判你,先过我们这一关!”
“对!我们跟你去!”沈清也站了出来。
八十多个人齐声说:“我们跟你去!”
花千骨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红。前世她被审判的时候,没有人站在她身边。白子画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杀阡陌不在,东方彧卿不在,糖宝不在。她一个人站在审判台上,面对整个仙界的敌意。
这一世不一样了。她有神隐阁,有八十多个愿意跟她去长留的人。
“不用。”她笑了,“你们留在神隐阁,等我回来。”
“阁主——”
“听话。”花千骨看着他们,“我一个人去。这是我和摩严、和霓漫天之间的事。你们去了,反而会给他们借口——说神隐阁聚众闹事,威胁仙界安全。”
归尘咬着牙,眼圈红了。“阁主,你每次都一个人去。上次去长留问询,也是一个人。这次审判,还是一个人。你什么时候才能不一个人?”
花千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等神隐阁足够强大的时候。等你们足够强大的时候。到时候,不用你们跟我去,摩严也不敢动我。”
归尘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任它流。“阁主,你答应我们——平安回来。”
花千骨看着他,笑了。“我答应你。”
当天晚上,花千骨出发去长留。杀阡陌站在神隐阁门口等她。月光洒在他白色的衣袍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陪你去。”
“不用。”
“花千骨——”
“杀阡陌。”她打断他,“你去了,摩严更有话说。妖魔之王带着妖兵闯长留,正好坐实我‘勾结妖魔’的罪名。”
杀阡陌咬着牙,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那你就一个人去送死?”
“不会死。”花千骨看着他,“前世我死在审判台上,是因为没有人帮我。这一世,我有无垢,有东方彧卿,有你,有白子画。我不会再死了。”
杀阡陌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三天。三天你不回来——”
“我知道。”花千骨笑了,“你带兵踏平长留。”
她转身,走出了神隐阁。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糖宝趴在她肩膀上,小声说:“妈妈,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妈妈知道,有人在等妈妈回来。”
“谁?”
花千骨想了想。“很多人。”
身后,杀阡陌站在神隐阁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他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指节泛白。
“花千骨。”他轻声说,“你一定要回来。”
没有人回答他。风吹过神隐阁,带走了他的声音。远处,长留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审判台已经搭好了,就等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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