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想保护谁？”
东方彧卿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神是认真的。
花千骨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前世她最想保护的人有很多——糖宝、杀阡陌、东方彧卿自己。可这些人，最后都因为她而死。
“我爹。”她抬起头，说，“还有糖宝。”
“糖宝？”东方彧卿挑眉，“那是谁？”
花千骨从怀里掏出那颗温热的蛋，放在桌上。蛋壳泛着绿光，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上古灵虫？”东方彧卿凑近看了一眼，瞳孔微缩，“你居然有这种东西。这玩意儿已经绝迹几千年了。”
“她叫糖宝。”花千骨把蛋重新揣回怀里，语气温柔，“前世她为了救我死了。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东方彧卿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护蛋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行，我帮你。”他说，“但你也得帮我。说好的，告诉我未来会发生什么。”
花千骨点头：“你想知道什么？”
“先来点实在的。”东方彧卿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绢帛，又取了一支笔，“异朽阁未来会遭遇大火，什么时候？什么原因？”
“三年后的七月十五。”花千骨回忆前世的记忆，“起因是有人想偷异朽阁的秘典，放火制造混乱。纵火的人叫周焕，是个散修，受雇于——”
她顿了顿。
“受雇于摩严。”
东方彧卿执笔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微冷：“长留世尊？”
“他表面正派，背地里做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多。”花千骨说，“他想得到异朽阁的秘典，因为里面记载了‘神格觉醒’的方法。”
“神格觉醒？”东方彧卿眼神一凛，“你是说……神界的力量？”
花千骨没有否认。她体内就有神格，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不是不信任，是时机未到。
“继续说。”东方彧卿低头记录，笔尖在绢帛上沙沙作响。
花千骨把前世异朽阁大火的前因后果、涉案人员、损失情况一一说了。东方彧卿记了满满一张绢帛，眉头越皱越紧。
“摩严……”他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了杀意，“我记住了。”
“别急着动手。”花千骨说，“你现在动他，只会打草惊蛇。他背后还有人。”
“谁？”
“我还在查。”花千骨没有说谎。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这一世她要从头查起。
东方彧卿放下笔，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的情报很有价值。”他说，“作为交换，我也给你一样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最里层，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卷轴。卷轴是羊皮做的，边角已经磨损，看得出年代久远。
“仙界势力图。”他把卷轴在桌上展开，“标注了所有仙门的位置、实力、派系关系，还有每个门派掌门的性格弱点。”
花千骨低头看去，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了几百个名字。有些她认识——长留、蓬莱、蜀山、昆仑。有些她连听都没听过。
“这上面，绿色标注的是对普通人友善的仙门，红色标注的是歧视凡人的。”东方彧卿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你前世应该吃过不少仙门的亏吧？有了这张图，你可以提前避开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地方。”
花千骨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长留山上。
长留。
前世她修仙的地方，也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
“这个地方呢？”她指着长留，问。
“长留。”东方彧卿的语气变得微妙，“仙界第一大派，掌门白子画，号称‘六界第一上仙’。表面上公正无私，实际上……哼。”
“实际上怎样？”
“实际上，他那个师兄摩严把持了大部分事务。白子画只管修炼，很少过问俗务。”东方彧卿看了她一眼，“你前世和白子画有交集？”
花千骨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他是我的生死劫。”
东方彧卿的笑容凝固了。
“生死劫？”他的声音沉下来，“你确定？”
“确定。”
“那你应该离他越远越好。”东方彧卿把地图卷起来，塞进她手里，“生死劫不是闹着玩的。前世你的死，和他有关？”
花千骨没有回答。
但东方彧卿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行，我不问了。”他摆摆手，“地图你拿着。另外，我再附赠你一条情报——杀阡陌的行踪。”
花千骨猛地抬头。
“你不是说要保护他吗？”东方彧卿似笑非笑，“他现在在妖魔两界交界处闭关疗伤。据说伤得不轻，已经闭关半年了。”
花千骨的心揪了一下。
前世杀阡陌就是为了救她，耗尽修为，疯了兩百年。这一世，他还在闭关疗伤——说明他的伤还没好。
“我要去找他。”花千骨站起来。
“现在？”东方彧卿挑眉，“妖魔之王脾气古怪，最讨厌被人打扰闭关。你一个凡人去了，说不定会被他的守卫撕碎。”
花千骨把地图揣进怀里，抱起糖宝的蛋，看着他，认真地说：“他不会伤害我的。”
东方彧卿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
“行吧。”他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她，“这是妖魔界的礼仪和语言入门。你要去找他，至少别因为不懂规矩被砍了。”
花千骨接过册子，翻了两页，抬头看他：“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东方彧卿歪着头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你前世为我死过？”
“是你为我死。”花千骨纠正他。
“一样。”东方彧卿笑了，“反正咱俩的命，早就缠在一起了。”
花千骨看着他熟悉的笑容，鼻子一酸。
前世，他也是这样笑着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
“东方彧卿。”她说，“这一世，不许再为我死了。”
“好。”他答应得很干脆，“那你也答应我，别死。”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本章完·评论区猜猜：花千骨能找到杀阡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