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竞沉默了很久。
“温阮在省城，但我找不到她。刀疤也在省城，但我找不到他。苏婉她爸在国外，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还有呢？”
“还有……”沈竞看着她，“林语，我不能说了。”
林语的眼泪掉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就危险了。”沈竞伸手擦她的眼泪，“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林语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
“沈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脆弱？”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怕。”沈竞的声音很低，“我怕你知道了，会离开我。”
林语愣了一下。
“我怕你知道了这些事，会觉得我身边太危险，会不要我了。”沈竞看着她，“林语，我不能没有你。”
林语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沈竞，你是不是傻？”
“是。”沈竞说，“我傻。”
林语伸手捶了他一下：“你混蛋。”
沈竞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林语，别离开我。”
林语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求我。”
“求你。”
“不够。”
“求你，求你，求你。”
林语笑了，又捶了他一下。
赵铁柱站在旁边，看着两人，面无表情。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林语在沈竞的宿舍住了一晚。沈竞睡地上，她睡床上。两人隔着一层被子，说了很多话。
“沈竞，苏婉走了，你难过吗？”
沈竞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她救过我。”沈竞说，“我欠她的。”
林语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那你打算怎么还？”
“不知道。”沈竞说，“但我知道，不是用感情还。”
林语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语和赵铁柱坐车回了新桥镇。
车子开出省城的时候，林语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田野，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猛地坐直了，揉了揉眼睛。
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老板，怎么了？”赵铁柱问。
“没事。”林语说，“可能看错了。”
但她知道，她没有看错。
那个人是温阮。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戴着帽子，站在路边，看着班车从她面前开过。
林语的心脏跳得很快。
她拿出手机，给沈竞发了一条消息：“我在出省城的班车上，看到了温阮。她在路边。”
沈竞很快回了：“在哪一段路？”
“过了收费站大概两公里。”
“我知道了。你小心。”
林语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赵铁柱看着她：“老板，你看到了？”
“嗯。”林语说，“她在那里站着，看着我。”
赵铁柱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他说，“她知道你会坐这班车。”
林语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是说，她在等我？”
“嗯。”赵铁柱说，“她在告诉你，她一直在盯着你。”
林语攥紧了手机。
温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语回到收购站的第三天，收到了一封信。
信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林语，你以为苏婉走了就没事了？你以为沈竞会娶你？别做梦了。他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怎么保护你？——温阮”
林语看着那张纸，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她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然后系上围裙，开始整理废品。
赵铁柱从屋里出来，看到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语说，“温阮寄了封信来。”
赵铁柱接过信纸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
“她在挑衅。”
“我知道。”林语继续整理旧书，“我不会上当。”
赵铁柱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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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竞来了。
他开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车停在收购站门口，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林语！”
林语正在院子里晒书，听到他的声音，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看到沈竞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件军装，头发有些乱，脸上有汗，显然是赶路赶的。
“怎么了？”林语问。
“温阮的信。”沈竞走到她面前，“给我看看。”
林语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给他。
沈竞看完，脸色很难看。
“她在省城。我的人在找她，但找不到。”
“她藏得很好。”林语说，“她知道你在找她，所以不会轻易露面。”
沈竞攥紧了信纸：“她给你写信，就是想吓你。”
“我知道。”林语看着他，“我没被吓到。”
沈竞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林语，我担心你。”
林语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知道。”
“你搬去省城吧。”沈竞说，“住在部队大院，安全。”
林语抬起头看着他：“我的收购站怎么办？”
“交给赵铁柱。”
林语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我不走。”
“林语——”
“我说了，我不走。”林语推开他，“这是我的家，我的生意。我不会因为温阮的一封信就跑。”
沈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我搬过来。”
林语愣了一下：“你搬过来？”
“嗯。”沈竞说，“我请假，住在这里，直到温阮被抓。”
林语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部队的事怎么办？”
“已经安排好了。”沈竞说，“林语，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林语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竞，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每次都不跟我商量，就自己决定。”
沈竞伸手擦她的眼泪：“因为我知道，跟你商量，你肯定说不。”
林语笑了，捶了他一下。
“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