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 > 第22章 不近女色帝王×明媚动人表妹 21
    姜烛岳走至稚棠身前。

    “方才猎到一只兔子,便送给表妹吧。”

    他声线淡淡,面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只是随手送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件,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可即便仅仅只是如此,所有人心里都已明白,有些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念及此处,众人望向稚棠的目光,瞬间便不一样了。

    难道说……

    南昭国终于要迎来它的女主人了吗?

    沈国公府要出一位皇后了?

    啪嗒!

    沈忆临手里的弓,重重砸在了地上。

    他僵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姜烛岳,又猛地扫过那柄帝王专用的长弓上,垂挂着的银白色弓穗,脑子一片空白。

    先前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姜烛岳本不是喜欢听琴之人,却愿意安静坐着听自家小妹弹琴。

    自家小妹弹琴时,姜烛岳那认真而专注的目光,甚至任由她朝他撒娇,还夸她琴艺甚好。

    最最重要的是,自家小妹刚在家中织了弓穗,转头姜烛岳的长弓上就挂上了弓穗。

    是的没错,他已经不在心底尊称他陛下了,而是直呼名讳。

    此时此刻,哪怕姜烛岳仍是他要效忠的君主,在他沈忆临心里,也变成了一个试图拐走他妹妹的人。

    而对于任何想拐走他妹妹的人,无论身份何等尊贵,都是必须紧紧盯着的人。

    不只是沈忆临,沈家众人皆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可细细回想,好像又能从蛛丝马迹里,寻出些早有端倪的痕迹。

    稚棠仰起脸,撞进姜烛岳深寂如古潭的眼眸里。

    旁人只看得见帝王的冷肃,唯有她能从那片沉静之下,窥到独属于她的温柔。

    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温顺的小兔子接了过来,绒毛细软,暖得像一团云。

    稚棠低头轻轻碰了碰小兔子的长耳朵,再抬眼时,一双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光,声音又软又甜:“谢谢表哥,它真好看。”

    姜烛岳望着她,喉间轻轻应了一声:“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即便心底再是惊愕,此刻也不敢出声打扰。

    他并未多留,也未再多言,送出兔子后便转身离开。

    稚棠一边轻轻抚着小兔子的后背,一边想道,还挺克制的。

    面对周遭投来的一道道意味各异的目光,稚棠浑不在意,只垂眸专心逗弄着怀中的小兔子。

    一旁的姜盈早已瞪圆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可稚棠根本不曾留意。

    姜盈不觉有些不满,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怪气道:“呦呦,你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看看你可怜的、被蒙在鼓里的小姐妹啊,呦呦。

    “要说什么?”稚棠这才抬眼,声音带着几分茫然,“表哥送我兔子,我收下便是了。”

    姜盈也茫然:“然后呢?”

    稚棠说道:“没有然后了啊。”

    姜盈:“……”

    呦呦,你是不是在逗你亲爱的小姐妹玩。

    稚棠转头,对上了自家娘亲复杂中带着了然的目光。

    她再一转头,又对上了太后那温和慈爱的目光,分明是在看未来的儿媳妇。

    有些奇怪,再看看。

    不多时,这次春猎便顺理成章地收尾。

    在上马车回府之前,稚棠往御辇的方向轻轻望了一眼。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姜烛岳竟也在此时微微侧首,目光穿过人群,稳稳地与她对上。

    稚棠微微弯起了眉眼,甜意自心底悄然漫开,如同一汪温软的泉水顺着心尖缓缓淌过。

    她转身登上马车,车帘缓缓落下。

    *

    马车上。

    “说说吧,是什么时候的事?”宁遥先打破了安静。

    稚棠一手揣着小兔子,一手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其实表哥方才也没做什么吧,娘亲你怎么就笃定……”

    “你确定?”宁遥见她没有再往下说,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他能当众送你兔子,便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在此之前,谁不曾以为当今陛下这一生,都会是无心无情、孤身一人的模样。

    莫说儿女情长,便是半分多余的情绪,在他身上都极为少见。

    稚棠闻言深以为然。

    毕竟起初他待她的态度,便是疏离又冷漠,若不是碍于彼此的表亲名分,恐怕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她。

    宁遥又问道:“所以你先前所说的,那个心悦之人便是陛下?”

    “对啊!”稚棠脸颊微微发烫,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是很明显嘛?”

    宁遥仔细一想,发觉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怪只怪他们先入为主,对陛下不近女色的形象根深蒂固,竟从头到尾都没往这处细想。

    倒是叫他们“暗度陈仓”起来。

    宁遥不由得轻笑出声,指尖温柔地抚着稚棠的发顶,满眼都是宠溺。

    罢了罢了,只要她的女儿真心欢喜,便比什么都重要。

    陛下也算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虽性情冷淡寡言,可这样的人一旦真正动心,也是最认真、最执着的。

    认定了,便是一生一世,再无更改。

    “但是娘亲,表哥还没对我许下过任何承诺呢,你说他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我?”

    稚棠声音忽然低落下来,一双杏眼泛上湿漉漉的水光。

    宁遥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声笑道:“傻姑娘,承诺说得太轻易,反倒显得他待你不够郑重。”

    “他向来自持守礼,今日这一遭,已是他克制不住才发生的,你明白吗?”

    而且他并未说半句逾矩之语,让你落下任何可能被人抓住的把柄,可见待你是极其认真的。

    最后一句话宁遥没有说出来,而是在心里默默想。

    但她知道,她的女儿是明白的。

    稚棠轻轻点头,将脸埋进她怀中软乎乎蹭了蹭,悄悄掩去眼底的笑意与狡黠。

    这些她当然知道。

    她是故意的。

    稚棠不傻,她有一颗心去感受,比谁都清楚姜烛岳待她是怎样的。

    在她的目光每一次追寻而去时,他亦是追寻而来,次次不落,就好像心神时刻牵在她身上,不曾离开过。

    这样的缄默,这样的专注,足以令任何人动容。

    稚棠也不例外。

    待回到沈国公府时,稚棠面对的便是五堂会审……

    看起来很严肃的五堂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