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 > 第13章 不近女色帝王×明媚动人表妹 12
    一连几日,姜烛岳都有些反常。

    但他平日里情绪本就寡淡内敛,满朝文武纵是瞧出几分异样,也无人敢轻易揣摩君心,更不敢妄自议论。

    慈宁宫里。

    “皇儿,你近日……有心事?”

    太后端着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姜烛岳淡淡应道:“儿臣无事,劳母后挂心。”

    太后看不透他神色,闻言只温声叮嘱:“国事再繁冗,也得多加保重自身。”

    姜烛岳道:“儿臣晓得。”

    “说起来,”太后忽然想起一件事,眉间轻轻蹙起,染上几分忧色,“你舅舅这几日接连告假,也不知是不是身子不适。”

    姜烛岳道:“舅舅递来的折子上,只说家中有事,并未提及身体抱恙。”

    太后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些,轻叹一声:“正是这般,哀家才放心不下。他素来勤勉,若非真有难处,断不会轻易告假多日。”

    她抬眼看向姜烛岳:“皇儿,你且抽空往沈国公府走一趟,替哀家探望一番,也好让哀家安心。”

    姜烛岳自是应下了:“儿臣择日便过去。”

    走出慈宁宫,姜烛岳便回了御书房处理政务。

    他这几日说是反常,也不过是批阅政务的时辰较往日更长,周身威势更重,冷冽得叫人不敢近前。

    倒是与往日并无多大不同。

    *

    第二日未时。

    御驾无声停在沈国公府门前。

    姜烛岳一身常服,未摆銮驾,只带了两名近身内侍,缓步踏入府中。

    沈陵亲自在门前候着,见他到来,当即上前躬身行礼:“臣,恭迎陛下。”

    姜烛岳抬手示意他起身,“舅舅不必多礼,朕奉太后之命,前来探望。”

    “太后还记挂着臣,实在是臣的福气。”沈陵直起身,侧身抬手引道,“陛下一路辛苦,里面请。”

    与寻常勋贵府邸的恢弘奢丽不同,沈国公府处处透着清雅别致。

    穿廊过院,便能看见一弯细水绕园而流,水上架着一座小巧的石拱桥,桥边植着兰草与翠竹,风一吹便轻轻摇曳。

    流水潺潺,清泠有声,池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几尾红鲤悠闲摆尾,平添几分生趣。

    庭院角落还摆着竹制花架,悬着吊篮,廊下挂着素色纱灯,窗沿贴着精巧的花笺。

    沈陵顺着姜烛岳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道:“那是臣的小女闹着布置的,年纪小,心性顽劣,偏爱这些姑娘家的小玩意儿,倒叫陛下见笑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眸光柔和,全然是一副疼爱幼女的慈父模样。

    姜烛岳淡淡收回目光,面上并无多余神色:“无妨。”

    两人一同往正厅走去。

    姜烛岳落座后说道:“舅舅连续告假多日,太后实在忧心。”

    他话音刚落,厅外便传来几声沉稳的脚步声。

    两人抬眼望去,只见沈清畔兄弟三人正并肩步入厅中。

    “臣等,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

    沈陵瞪了眼这几个糟心儿子——现在可是当差时间,竟这般齐齐擅离职守,也不怕被陛下怪罪。

    兄弟三人自然看出了他眼里的意思。

    为首的沈清畔上前一步,温声从容道:“回父亲,我三人今日早已递了休沐折子,并非擅离职守。”

    而且父亲,您是不是忘了自己昨日说的,让我们今日递休沐折子?

    当然,这句话他并未说出口。

    但显然沈陵已经想起来了,他轻咳一声,抬手朝几个儿子示意:“既如此,便落座吧。”

    三人躬身应是,依序在旁侧落座。

    “劳烦太后和陛下挂念,臣告假并非身体抱恙,确是家中有事。”

    沈陵叹了口气,有事确实是有事,只是这个事——

    不太好说,他怕说出来陛下反会不悦。

    姜烛岳见状,未再追问,转而提及其他事:“朕也久未有闲暇,眼下倒是想对弈一局,便当解闷了。”

    他抬眼扫过席间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沈清畔身上。

    沈清畔上前一步:“若陛下不嫌臣棋艺粗陋,臣愿陪陛下手谈一局。”

    “自当不会。”

    府里的下人很快便得了吩咐,手脚麻利地摆好了棋盘。

    他们下的是围棋。

    一时间厅内寂静无声,唯有棋子轻叩棋盘的脆响。

    沈陵和沈逐风、沈忆临三人静立一侧,目不转睛地望着棋局。

    这时,一缕悠扬的琴声缓缓飘来,漫过流水竹影,轻轻落进正厅之中。

    时而轻挑如溪泉叮咚,时而慢捻似风拂花枝,带着少女独有的灵动与明快。

    姜烛岳落子的手微顿,抬眼淡淡望向琴声来处。

    沈陵说道:“是臣的小女素来爱在院子里抚琴,若是扰了陛下的兴致,臣这便去……”

    姜烛岳抬手制止他:“无妨。”

    “……表妹琴艺灵动,又是在家中,不必过于拘束。”

    这一声表妹,让沈家众人颇觉诧异。

    当今陛下虽与沈国公府血脉相连、关系亲厚,却也算不上格外亲近。

    倒也并非疏远,纯粹是陛下性情使然。

    姜烛岳素来寡淡内敛,性情淡漠,对谁都守着一层分寸,即便是至亲外戚,也从未流露格外的热络。

    沈陵心中自然明白,因此言行间始终恭谨有度,既不刻意疏远,也不敢过分亲昵。

    沈逐风瞥了眼面色平静无波的帝王,素来散漫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对弈一局后,父子四人随帝王在府内徐徐漫步。

    琴声已经不再响起,但前方那座小石拱桥上,却多了一道娇俏纤细的身影。

    少女穿着一身碧荷绿软缎襦裙,发间只簪着一支素银缠枝小莲簪,别无多余珠翠。

    一双杏眼清澈灵动,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像盛着初春溪间的水光。

    她正微微弯腰,一手轻扶石桥栏杆,一手捏着碾碎的糕饼屑,往溪水中撒。

    红鲤成群结队地游来,摆尾争食。

    稚棠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侧过头来。

    看清来人后,她眼底漾开了一层明媚的笑意。

    姜烛岳目光只是淡淡掠过她,淡漠如常。

    却无人发觉那一眼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极轻极淡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