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 > 第10章 不近女色帝王×明媚动人表妹 9
    那天晚上,母女俩说了些什么,唯有她们二人知道。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便到了沈陵寿辰这日。

    这场寿宴,设在宫中。

    太后早有懿旨,这场寿宴,不必在沈国公府中操办,直接挪至宫中凝晖殿。

    凝晖殿本是皇家设宴、宴请宗室近臣的地方,殿宇开阔,琉璃映日,平日里极少对外开放,此番用来贺寿,已是天家格外的恩宠。

    一入夜,凝晖殿前灯火通明。

    鎏金铜灯沿阶排开,白玉阶前铺着猩红毡毯,松柏枝上系着万寿锦结,空气中飘着御炉香烟与淡淡花香,一派庄重华贵的气象。

    文武百官早已按品阶立在殿外等候,内侍、宫女往来有序,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稚棠坐在沈陵与宁遥身旁,身侧依次是长姐与几位兄长。

    长幼有序,礼数周全,可整个南昭国都心照不宣——这位沈国公府的五小姐,最是深得父母疼宠。

    更何况,家中几位兄姐,也无一不将她捧在心尖上。

    今日稚棠一身烟粉蹙金垂丝海棠襦裙,裙身绣着垂丝海棠,金线描边,流苏轻垂。

    领口与袖缘滚着金边,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明艳得宛若三月春光,整个人坐在席间,明媚照人又灵秀娇俏。

    一头乌黑青丝挽成轻盈小髻,髻旁亦别着一支赤金垂丝海棠簪。

    那簪子花瓣层叠,珠蕊轻垂,她稍一动便微微摇曳,与裙上绣纹遥遥相应,正应了那句人比花娇。

    殿中女眷席率先侧目。

    几位宗室夫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有惊叹。

    往日里在各种宫宴上也不是没有见过这位五小姐,那时只知她相貌出众,却不曾想,她如今竟已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光彩照人。

    随便往那里一坐,便已足够夺人眼目,叫人挪不开视线。

    林微兰坐在不远处,一身淡粉襦裙,本该是温婉得体,此刻却在无声中被稚棠比得黯然失色。

    她死死攥着手中丝帕,指节泛白,面上却不显分毫。

    自那天过后,她便暗中将沈稚棠视为了大敌,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屈居沈稚棠这种人之下。

    可如今……

    周遭的窃窃私语与频频侧目,尽数落在稚棠身上,赞叹的、艳羡的、好奇的,交织成一片。

    “兰儿!”

    林夫人低声唤了她一句,目光带着几分警告,生怕她一时失态,落了旁人话柄。

    “母亲,我没事。”林微兰这才缓缓松开攥紧的丝帕,“只是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

    常年在后院与妾室勾心斗角的林夫人,一眼便看穿了女儿的不对劲。

    她不动声色地往稚棠那边瞥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冷沉又带着几分厉色。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这里是皇宫凝晖殿,不是咱们林府。”

    而且,人家还未做什么,你就这般险些失态,实在是有些不堪大用。

    最后这句话,林夫人并未说出来,只化作一道沉沉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林微兰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了母亲的言外之意,连忙扬起温婉得体的笑容:“母亲放心,我省得。”

    她们母女二人这般低声交谈,并未引起旁人注意。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而悠长的声音:“太后驾到——陛下驾到——”

    一语落定,满殿文武百官、宗室女眷尽数起身,齐齐敛衽行礼,垂首恭迎。

    太后身着雍容华贵的绛色绣凤朝服,头戴累丝衔珠金凤冠,由宫人搀扶着缓步走入殿中。

    而她身侧,并肩而行的正是当今陛下姜烛岳。

    他一身墨色织金龙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一双墨眸深邃莫测。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凝晖殿主位,殿内众人齐声跪拜。

    “平身吧,今日只是家宴,不必多礼。”

    太后抬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依言起身落座。

    姜烛岳一言不发,径自落座于主位之上。

    他的目光随意掠过席间,再触及那道娇俏的烟粉色身影时,极轻地顿了一瞬。

    垂丝海棠……

    姜烛岳不由想起那日,她踮起脚折下一枝垂丝海棠时的模样。

    春光落在她身上,像集了一整个春日的灵动与明媚。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何他的舅舅、舅母,乃至几位表亲,都是这样溺宠她。

    生于荣华锦绣深处的花,长成了最娇贵漂亮的模样。

    然帝王的心思深沉莫测,没有一人发现他这短暂的目光微顿。

    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

    “嗯?”稚棠似有所觉,下意识抬眸望去,却只看到主位上的帝王在与太后低声交谈。

    沈陵笑呵呵的:“呦呦,怎么了?”

    稚棠轻轻摇头:“没什么。”

    她转过头笑着说道:“爹爹,女儿今日为你备的寿礼,可是花了好大心思的,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好好好,”沈陵笑得眉眼舒展,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满是宠溺,“爹爹的呦呦亲手准备的,必定是世间最好的。”

    筵席开罢,乐声婉转,殿内觥筹交错,一派和乐景象。

    待到酒过三巡,太后忽然抬手,殿内丝竹便缓缓停了。

    她看向沈陵,笑意温和:“今日是沈国公的寿辰,哀家心里很是欢喜。既是家宴,不必拘束,各家有心意的,便上前拜寿献礼吧。”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纷纷应声。

    先是宗室近亲,再是文武重臣,依次捧着贺礼上前,口中说着吉祥祝寿之语。

    沈陵夫妇端坐席上,从容受礼,神色温和。

    而稚棠的寿礼,则是一幅笔墨清雅、工整细腻的百寿图。

    一字一体,一笔不苟,一百枚形态各异的“寿”字错落排布,或篆或隶,或古朴或灵动,字字皆藏心意。

    “女儿稚棠,恭祝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岁岁常安,万事顺遂。”

    殿内众人一看,眼中皆是赞许。

    沈陵望着那幅百寿图,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细看还能发现他的眼圈竟已微微泛红。

    “好好好,爹爹很喜欢……”

    他到底是朝堂上久经风雨的国公,尚有几分定力,未曾失态落泪,可那眼底翻涌的感动与欣喜,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稚棠闻言顿时开心了,待帝王和太后也送上了礼后,拉着自家爹爹的手就开始撒娇起来。

    沈陵显然很是受用,席间不断传来了他开怀的笑声。

    姜烛岳的目光再度落于少女身上,心底早已悄然漾开一圈无人察觉的涟漪。

    他想,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对外人,娇纵,好胜心强,甚至有些不讲理。

    对亲人,爱撒娇,爱闹,任性,却又孝顺贴心。

    那对他呢?

    稚棠似是有所察觉,忽然抬头,对上了姜烛岳尚未收回去的视线。

    她微微歪了歪头,朝他轻眨了眨眼,眉眼澄澈,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娇憨,纯稚又动人。

    然那眼波流转间,又藏着几分浑然不觉的媚色,轻轻一荡,便搅乱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