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 > 第9章 不近女色帝王×明媚动人表妹 8
    这些天,稚棠常入宫探望太后,但能与姜烛岳遇上的时刻,少之又少。

    不过稚棠也不在意,毕竟这个男人一看就还没开窍。

    此时,御书房内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轻响。

    姜烛岳一身黑金绣衣袍,临案而坐,埋首于奏折之中,眉目沉静,不见半分倦怠。

    “陛下,宣威将军和卫镇抚在外求见。”福安轻手轻脚地上前,低声禀报。

    姜烛岳笔下一顿,连头也未抬:“传。”

    殿门轻启,两道身影依次入内。

    二人均身着玄色暗纹常服,面色肃穆,上前齐齐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正是宣威将军沈忆临和卫镇抚卫行归。

    他们虽都是正四品武官,但一人是沈国公的四子,一人是卫侯府世子,出身贵重,又都在年少时便伴驾读书,算得上是陛下身边信得过的近臣。

    姜烛岳放下手中朱笔:“起来吧。”

    二人直起身,沈忆临率先上前一步,语气沉凝:“陛下,近日西北边境异动频频,臣派去的密探传回消息,说是……”

    “说是北玄国近日在边境一带频繁调动戍边士卒,加固关隘,增设瞭望哨岗,往来斥候比往日多了数倍。”

    卫行归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

    谁都知道,北玄国这番动作意欲何为。

    “呵。”

    姜烛岳低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刺骨寒凉。

    “他北玄国莫不是以为,朕登了基,就不敢率兵亲征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落玉,带着不容置喙的锋芒。

    黑金衣袍垂落案边,衬得他眉目愈加深沉冷冽。

    沈忆临与卫行归闻言,心头皆是一震,当即躬身垂首,不敢再出一声。

    整个南昭国谁人不知,当今帝王还是太子时,便曾率兵亲征,以不足弱冠之躯统御边陲,一战打得北玄与西戎节节败退,俯首议和。

    当年那一战之威,至今还在西北边境流传,北玄与西戎提及这位昔日太子,依旧心存忌惮。

    可如今也许是见姜烛岳登基几载,深居宫中理政,久未踏足边境,便生出了野心。

    沈忆临再次沉声进言:“陛下神武,天下皆知。北玄如今不过是虚张声势,只敢在边境小作试探,绝无半分开战的底气。陛下身负天下苍生,万金之躯,不可轻涉险地,此事交由臣等坐镇边防即可。”

    卫行归亦躬身附和,语气恭敬慎重:“宣威将军所言极是。”

    姜烛岳指尖轻叩御案,声响清脆,在寂静殿中格外分明。

    “朕心中有数。”

    此言一出,殿内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缓。

    “传朕旨意:令西北边境诸将严守防线,加强巡防,按兵不动。”

    “北玄若敢越我疆界半步,不论兵卒斥候,格杀勿论。”

    “臣遵旨!”

    沈忆临与卫行归齐声领命,神色肃然。

    姜烛岳将目光重新放到奏折上,“去吧,继续盯紧北玄动向。”

    “是,臣告退。”

    两人再度躬身,依次退出御书房。

    *

    沈国公府。

    沈忆临刚踏进门槛,便看到自家二哥和三哥在给自家小妹摆弄新得的走马灯。

    灯面绘着百鸟朝凤,烛火一转,流光溢彩,逗得小姑娘眉眼弯弯,笑声清脆。

    他一身肃穆之气还未褪去,可眼里已然漾起了笑意。

    稚棠眼尖,先瞧见了他,立刻提着裙摆跑过来:“四哥,你从宫里回来了?”

    二哥沈清畔放下手中灯架,抬眸看来,“回来得正好,准备用晚膳了。”

    三哥沈逐风也是刚当差回来,换下了朝服,走过来便一揽沈忆临的肩膀。

    “走走走,咱们兄弟两个进去叙叙旧。”

    “三哥,前几日我刚从边境回来时,你也是这么说的。”沈忆临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沈逐风摆摆手:“无所谓了。”

    沈陵看着这兄友弟恭的一幕,欣慰地颔首,心里是又骄傲又高兴。

    想他沈国公,家风清正,门第显赫,膝下三子两女,皆成器懂事。

    长女沈鸾,温婉端方,早已嫁入谢侯府,成为世子夫人,夫妻间相敬如宾,情深意笃,在京中世家之中,素来是人人称道的一段佳话。

    次子沈清畔,官居正三品工部侍郎,性情清正温和,行事沉稳有度,总理营造、水利、百工诸事,一向勤勉公允。

    三子沈逐风,官居正三品刑部侍郎,性子随性不羁,看似散漫跳脱,断案却犀利果决,明察秋毫。

    四子沈忆临,授正四品宣威将军,为人沉静持重,心思缜密,既有武将的果敢,又不失文臣的周全。

    唯有幼女沈稚棠,年纪最小,性子爱闹,至今尚未婚配。

    沈陵这段时间以来可谓是忧心忡忡。

    他愁啊,想把女儿留在身边一辈子,但又深知不可能。

    他愁啊,想给女儿寻个好儿郎,又怕她嫁出去后过得不好。

    这阵子半夜辗转叹气的次数实在太多,连夫人宁遥都忍无可忍,揪着他耳朵骂了好几回。

    骂他没事找事,也不看看自个是什么身份,就开始胡乱担忧女儿的未来夫婿会不会欺负女儿。

    但宁遥话是这么说,其实她比谁都上心女儿的婚事。

    晚膳过后,宁遥来到了稚棠的闺房里。

    屋内烛火温柔,暖光漫洒,稚棠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低头翻看着手里的话本。

    看到宁遥,她坐起了身:“娘亲。”

    宁遥笑着走近,目光落在女儿娇艳的眉眼间,柔得能化出水来。

    “还在看这些闲书,仔细熬坏了眼睛。”宁遥语带嗔怪,指尖却温柔地拂过稚棠鬓边散落的碎发,“娘亲过来,是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稚棠蹭蹭她的掌心,像只温顺的小猫,仰着脸看她:“娘亲想同我说什么?”

    宁遥看着女儿这副天真模样,心头又软又疼,斟酌着开口:“你也十六了,正是最好的年纪。”

    “娘亲是想问,平日里在京中的世家公子里,可有瞧着顺眼、心里欢喜的人?”

    稚棠一双杏眼在烛光下,水汪汪的,像浸在温水里的琉璃,一听这话,霎时便慌得垂下了长睫。

    “娘亲,您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