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被扯得踉跄了两步,嘴里还在骂许云舒白眼狼。孙氏被扯开后,疯狂叫嚷着东西是他家的,沈家人不要脸,贪了他家东西这种话……
周老太太本不想要这些东西,但是看阮家婆媳那副眼馋东西的模样,心里头反倒生出一股子爽利来。
见王氏还在那儿蹦跶着骂人,周老太太边往屋里拿东西,边冲许云舒大声道:
“云舒啊,这米咋这么白呢,面也是,这都是只有贵人才舍得吃的精米精面吧!还有这么大一块猪肉,看着得有十斤吧,你这让干娘怎么吃的完哦!
这两只鸡长得也好,我觉得还是不要吃肉了,养着下蛋怎么样?”
许云舒看出来周老太太是故意要气王老婆子的,当下笑着道:“干娘,这些都是我孝敬您老的,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那成!那干娘就养着了!多好的闺女啊!可惜有些人啊就是有眼无珠,要不然这么多好东西,怎么着也轮不到我老太婆享用不是……”
王老婆子听着周老太太的那阴阳怪气的炫耀,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真相不管不顾的将东西抢回来,但是沈家女人都是粗娘们,她和大儿媳两个人都打不过。再说现在的许云舒变化太大了,每次交锋吃亏的都是她自己,她现在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能撂下几句要让他儿子休妻的狠话,就回家了。
沈家人见王氏和孙氏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痛快得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
周老太太故意把动静弄得更大,搬东西时吆五喝六,一会儿喊“这精面可真细“,一会儿夸“这布摸着手感真好“,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王氏回到自家院子,就听见隔壁院子传来的动静。
她有气没处撒,就开始找孙氏撒气,一会指使孙氏干这儿,一会儿干那的。孙氏的动作稍微慢些,就会被王氏一顿臭骂。
沈家人听到骂声,更是乐呵,拉着许云舒就往屋里走。
进了屋,周老太太才压低声音说道:“云舒啊!刚刚是干娘故意气你婆婆的,那些东西我不能要,你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山上不容易,好不容易得了官府的赏,自己用就成!
至于那些布料,你留下来,干娘和你的两个嫂子熬几个夜就能帮你把这些衣裳都做出来,不用你给这么些东西!”
“对对!都拿回去,给棠棠和你自己补补身子!做几件衣裳而已,我们哪能要你的东西?”朱翠也赶紧说道,
赵春花则二话不说,拎着猪肉和两只鸡就往牛车上方,被许云舒制止了。
“干娘,我也不瞒您了。我娘活着时所组建的商会来人了,他们给我送来了一大笔物资和金子,我现在不缺这些东西。
许云舒这话一出,周老太太和两个儿媳妇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你娘家的商会?“周老太太难以置信地往前凑了一步,“你娘不是……不是早就……“.;
许云舒点了点头:“我娘在十年前就病故了。
但她生前是个极有本事的女人,一手创办了云锦商会,在京都颇有名气。云锦商会涵盖了大晟各行各业各地的商家,其中一家就在北关城。
那家的分号的东家,是当年跟着母亲一起打天下的老人。
他辗转打听到我被流放到此地后,便亲自带人寻了过来。他不仅带来了银钱,还许诺每个月都会派人给我送来米面、菜和肉,所以干娘,两个嫂子,我如今不缺这些东西了。”
“真的?”周老太太听到许云舒这样说,半信半疑。
信的是像苏桂云那样的大善人,必定有几个感念她恩情的富贵人存在,并愿意帮衬一下恩人的孩子。
疑惑的是,既然那人出现了,为啥只是给物资给银钱,却不帮许云舒疏通关系,让许云舒干的活儿能轻松一些。
“自是真的!”许云舒知道周老太太不会信,好在她早做了准备,只见她拿出了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好几根金条。
当金条露出来的一刹那,沈家婆媳全都愣住了。
“这……这是金子?”
赵春花惊呼出声。
“小点声,要是隔壁那群白眼狼听到,又有的闹了!”
朱翠赶紧说道。
赵春花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还不自觉的往外扫了一眼。
周老太太心里头也震得不轻,她伸手把那个布包重新拢好,塞回许云舒手里,小声说道:“快收起来!这种东西哪能随便往外露?你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山上,要是叫人知道了,夜里摸上门来,你怎么办?“
许云舒把布包收好,神色从容:
“干娘放心,我心里有数。在外人面前从来没露过。我之所以拿出来给你们看,是怕你们担心,也好叫你们知道,我确实不缺粮食和肉吃!“
周老太太听到许云舒这样说,又看了看她脸上那份从容笃定的神色,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拍了拍许云舒的手背,语重心长道:“你有这份家底撑着,干娘就放心了。不过往后可不能乱花了,干娘这里啥都有,不用你惦记着。”
许云舒点头应下。
她又坐了一会儿,跟周老太太和两个嫂子说了些体己话,又告诉她们那些布料要给她和两个孩子没人做两身四季的衣裳,便起身告辞了。
许云舒去了庄子上还牛车,小兵却说李总旗交代过了,明日这牛车也是要送上山拉石料的,就让许云舒赶到山上去。
许云舒闻言乐呵坏了,折腾了一整天,她已经很累了,在爬到山上,她真的想想就腿软。
如今有牛车代步,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
她谢过小兵,赶着牛车慢悠悠地往山上走。到了窝棚区,接上了两个女儿赶着牛车就回木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