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41章 回来了
    苏无渡顿住了。

    他侧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百枝,百枝正背对着马车,在看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似乎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对话。

    苏无渡收回目光,看着李濮澜那张写满了“快告诉我”的脸,明白了什么。

    “你想给谁用?”他问。

    李濮澜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挠了挠头,没正面回答:“你就说有没有吧。”

    苏无渡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

    “没有。”他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怀韵,你若是想和他有个孩儿,自己去想办法。”

    李濮澜的脸垮了下来,失望地撇了撇嘴。

    “行了,”苏无渡放下车帘,“我走了。”

    李濮澜退后一步,朝马车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路上小心。下次来提前写信,我给你准备蟹黄包。”

    苏无渡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知道了,再会。”

    马车缓缓驶动。

    李濮澜站在路边,直到马车拐过了街角,再也看不见了。

    百枝走回他身边,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含混地问:“回去?”

    “回吧。”李濮澜转头看着百枝,莫名其妙深沉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李濮澜把手插进袖子里,语气认真了点,“就是觉得,我这朋友最近好像变了。”

    “嗯?”

    “哎,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李濮澜仔细想了想,自从苏伯父去世,苏无渡便对人对事都淡淡的,只最近突然有了点人气儿。

    也不知是好是坏。

    ——

    马车驶出临州城,官道两旁的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已经是深秋了。

    卿卿一路上都很安分,不主动说话,也不提要求,就连水都很少主动要,给什么吃什么,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坐着。

    “路有些长,你若是受不住便说。”

    卿卿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多谢阁主,我受得住。”

    苏无渡就没再说什么,但他还是吩咐车夫将速度压慢了些,遇到坑洼的地方,便绕一绕。

    主要是顾及卿卿即将临产,万一路上出什么事会十分麻烦,也容易引人耳目。

    走出临州城没多久,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车窗上。

    苏无渡原本正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睁眼掀开车帘,认出这是自己前两日派去给苏之一送信的那只,于是伸手把信鸽拢在了手心,取下信展开,发现原本的纸条下方多了一行用炭笔写的字——

    “小主人一切安好,谢主人关心。”

    一板一眼,倒是像那人跪在自己面前会说的话。

    苏无渡把信收进袖中,没留意自己唇边挑起个弧度。

    倒是卿卿察觉到了这位苏阁主心情不错。

    第二天傍晚,马车在一处驿站停下休整。

    苏无渡和卿卿进了大堂,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准备随便吃点东西再赶路。

    驿站不大,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掌柜的坐在柜台后打盹。

    靠窗那桌坐着三个江湖人,腰里别着刀,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和两三壶烈酒,喝得脸都红了,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苏无渡本来没在意,直到听见了——

    “……武林盟”

    他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没动声色,垂眼继续喝茶。

    那三人中的一个拍着桌子,声音粗犷:“你们听说了吗?武林盟和碧霄阁那桩婚事,又拖了!”

    另一个接口:“可不是嘛,这都拖了多久了?原来说中秋前后办,这中秋都过了,连个信儿都没有。到底还娶不娶了?”

    第三个人状似压低声音,但其实压得并不低,整个大堂都听得见:“我听说啊,是那个新郎官不乐意!胡盟主的公子,叫什么来着——”

    “胡阿澈。”

    “对对,胡阿澈。听说他现在到处找一个青楼出身的小倌,把胡盟主气得够呛,打了一顿关起来了,现在连门都出不了!”

    “青楼小倌?男人?”

    “男人。”

    “嘿嘿,武林盟主的儿子,好这口?”

    “谁说不是呢,所以这婚啊,我看悬!”

    苏无渡慢慢喝着茶,面上没什么表情。旁边卿卿戴着帷帽,纱幔从帽檐垂到腰间,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似乎也无甚反应。

    那桌人还在议论,越说越离谱,从胡阿澈聊到了碧霄阁的丹药生意,又聊到了武林盟的家底……越扯越没根据了。

    苏无渡听了几句,只觉得好笑,几个小喽啰不知从哪听得几句胡言,就添油加醋地胡扯一番。

    吃过饭后继续赶路,之后的几日,一切如常。

    十来日后,马车终于驶入了烟雨阁的山门。

    周管事早就得了信,带着侍从在大门处候着。

    马车停稳,苏无渡掀帘先下来,周管事迎上去行了礼,正要说话,却见车厢里又下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戴着帷帽,纱幔垂到腰间,看不清面容。身形清瘦,肚子却看着不大正常。

    周管事错愕了一瞬,但很快收住了表情,什么都没问。

    能在烟雨阁当这么多年管事,眼力见都是练出来的。阁主带回来的人,尤其是这一看就明显藏着秘密的人,自己就该不问来路,只管安排妥当便好。

    “给他安排一处小院,要清净些的,一应用度按客人的标准送去。”苏无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找两个稳婆,提前到阁中候着,他临产期不远了,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周管事一一应下,心里翻江倒海,面上纹丝不动。

    ……临产期?

    这位公子肚子是大得不正常了些,可……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但他什么都没说,阁主说什么就是什么,阁主说要找稳婆那就找,于是他最后只是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

    苏无渡交代完了,转身要走。

    卿卿却叫住了他。

    “苏阁主。”

    苏无渡回头。

    卿卿隔着纱幔看着他,然后深深鞠了一躬。他弯腰不太方便,但那礼行得很认真。

    “多谢。”

    苏无渡没说话,转身走了。

    卿卿直起身,看着那道绛红色的背影消失在连廊后,才看向周管事。周管事面带微笑,恭敬地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子,这边请。”

    “麻烦管事了。”卿卿朝他一欠身。

    “应当的,应当的。”

    ——

    石室内,苏之一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缓缓调息。

    近日肚子长得太快,他时常觉得胸闷气短,稍一活动练剑,小复便隐隐作痛,有种沉甸甸的坠胀感。

    陈大夫说这是月份大了的缘故,让他多休息。他便只能这样坐着,一遍一遍地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