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40章 卿卿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的第一夜,就是他买走的。他待我还算真心,把我安置在外头的宅子里,隔三差五来看我,我以为……以为那是个归宿。”

    苏无渡没有打断他。

    “后来胡广闫知道了。”卿卿的声音平静下来,“胡广闫要胡阿澈联姻,我这个青楼出身的男人,自然成了绊脚石,他容不下我。”

    “为了断了胡阿澈的念想,他把我交给了手下,让人处理掉我。”卿卿抬起头,看着苏无渡,“那个人,是四海商会会长周德安。”

    苏无渡的眼神变了。

    “周德安?”他问,“周德安是胡广闫的人?”

    卿卿点头:“我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具体是什么,但胡广闫吩咐的事,周德安确实办了。不过他没杀我,把我偷偷带到了临州城,卖进了醉仙楼。大概觉得我活着也没什么威胁,还能换些银子。”他冷笑了一声,“不愧是商人。”

    苏无渡沉默了片刻。

    他脑子里那些线索开始拼凑。胡广闫、周德安、赵升、蜃楼……似乎有了一条隐隐的线。

    “你说周德安是胡广闫的人,有证据吗?”

    卿卿摇头:“没有,他做事很干净,我拿不出证据。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苏无渡沉吟着,分析这人的可信度。

    卿卿又磕了个头,“公子,您救了我,救了我月复中的孩子,我愿意供您驱使。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苏无渡审视着他,冷冷开口:“若我让你去杀了胡阿澈呢?”

    卿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睫在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看着苏无渡,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情绪太过复杂。

    几息之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待我还算真心,”卿卿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可他过于懦弱,毫无主见。他父亲要杀我,要卖我,他大概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哭一场,闹一场,然后呢?他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保我?”

    卿卿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他们父子害我至此,您若让我杀他,我拼尽全力也愿一试。只是我若出事,请您将我的孩子养大,哪怕当个仆从也行……别让他知道他父亲是谁,也别让他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苏无渡看着卿卿,目光依然带着审视。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杀胡阿澈,他只是在试探——试这个人值不值得他出手,会不会有二心。

    卿卿的反应,让他满意。

    “起来。”苏无渡说。

    卿卿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扶着桌沿才站稳。

    苏无渡沉吟了片刻。

    “我可以带你回烟雨阁。”他说,“但你的往来交际要被控制——不能随便见人,不能传信,我让你做什么才能做。”

    卿卿的眼中猛地亮起了光。

    他又要跪下,苏无渡伸手拦了一下。

    “别跪了,留下你只是因为你有用。”

    卿卿便没跪,可还是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公子大恩。卿卿这条命,从今往后是公子的。”

    苏无渡摆了摆手,“行了,去收拾一下,今日就启程回烟雨阁。”

    “是。”

    卿卿慢慢走出了房间。

    苏无渡没想到无心插柳,倒是有了意外收获。

    胡广闫、周德安、赵升……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勾连的?周德安是胡广闫的人,那赵升呢?他和周德安半夜三更在城外庄子见面,是和胡广闫合作?

    赵升知道周德安背后是胡广闫吗?

    还是说,他也不知道,只是被利用了?

    苏无渡闭了闭眼,他和武林盟素无冤仇,胡广闫为何要对他下手?是为了烟雨阁的情报?是为了烟雨令?还是……

    他睁开眼,眸色暗沉。

    还是,胡广闫就是那个拿走密令手册的人?

    他按了按胀痛的额头,一时理不清思绪,暂且放下这些事,等回了烟雨阁再行打算。

    ——

    马车已经停在了悦来居门口,苏无渡上了车,卿卿坐在角落里,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

    苏无渡坐下后,却没吩咐车夫启程。

    他早上便传信给李濮澜告诉他自己今日启程离开,他必然是要过来送的。

    果然,等了没多久,街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苏无渡掀开车帘,看见李濮澜下了马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百枝。

    李濮澜双手撑在车辕上,喘了口气,“你怎么这就走了?不多玩几日?”

    苏无渡靠在车窗边,垂眼看他:“阁中有事,要回去处理。”

    “什么事这么急?你这才来了几天。”李濮澜不满地嘟囔,“我还想带你去吃城南那家的蟹黄包呢,记得你喜欢吃蟹黄包。”

    “下次。”

    “下次下次,你每次都说下次。”李濮澜抱怨了一句,目光不经意地往车厢里一扫,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卿卿。他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凑近苏无渡,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苏兄,你跟我说实话。”

    苏无渡看着他。

    李濮澜又瞟了一眼卿卿,脸色古怪:“那小倌月土子里,该不会是你的孩儿吧?”

    苏无渡:……

    李濮澜见他不答,以为自己猜中了,眼睛瞪得溜圆:“我昨晚思来想去一宿,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苏无渡是什么人?从来不做赔本买卖,这次怎么跟个冤大头似的,一千二百两黄金买个不认识的小倌,你说,你是不是在外头惹了什么风流债,人家找上门来了?”

    苏无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本阁主偶尔发次善心不行么?”

    李濮澜摇头,一脸“你别蒙我”的表情:“不行,你从来不发没用的善心。”

    苏无渡:“……”

    说实话还不信,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好在李濮澜也没揪着这事不放,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百枝,确认那人应当听不见他们说话,悄咪咪几乎要把脑袋伸进车窗里,声音低得恨不得憋在肚子里,但语气里的好奇和期待压都压不住:“苏兄,你跟我说说,那个男的——为什么会淮晕?是吃了什么药,还是练了什么功?有没有什么……独门秘方?”

    苏无渡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