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瑀看完,心里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散修,无门无派。
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受天庭的规章约束,不受地府的流程限制,不受佛门的戒律束缚。
他只需要一剑就够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青莲剑意至纯至净,对所有阴邪魔煞都有真实伤害。
邪修用的就是阴煞类的邪术。
碧水玄龟和邪修打了一场,自己都受了重伤。
但现在他手里有了一位以剑破邪的散修剑仙——这简直就是专门为这次西南之行准备的人选。
张瑀压下心里的激动,把系统面板上的十张人脉卡全部过了一遍。
六张普通卡:巡山夜叉、河伯、灶神、山精、井神——前五张都是Lv.1,第六张暴击出了Lv.2的雷部巡查使。
四张高级卡:破魔金刚、飞天夜叉、青丘狐仙——三张Lv.2,第四张暴击出了Lv.3的青莲剑客。
加上之前已经解锁的:土地公公、日游神、夜游神、阴差、药王童子、斩蛇大将、碧水玄龟。
还有灵信APP上的长期合作通道:日游神已经和公安厅对接,后续的寻人找物委托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张瑀在脑子里快速把所有人脉的能力分了个类。
战斗型:斩蛇大将、破魔金刚、飞天夜叉、青莲剑客。
法术辅助型:雷部巡查使、青丘狐仙。
治疗净化型:药王童子。
水域特化型:碧水玄龟、河伯。
搜寻定位型:日游神、夜游神、巡山夜叉。
镇宅驱邪型:土地公公、阴差、灶神、山精、井神。
这配置,已经相当全面了。
从Lv.1到Lv.3,从天庭到地府到佛门到妖族到散修,体系覆盖面很宽。
明天去西南,这些人脉里至少能调出一套完整的应对阵容。
他把系统面板收起来,走到洗手间又洗了把脸。
凉水泼在脸上,精神为之一振。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他把背包整理了一下,把林槿给的那部卫星电话充上电,又检查了一遍碧水玄龟的本命海螺。
然后把店门锁好,回到后面卧室。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体内的灵力还在缓缓流转,丹田里那股温热的气流像是有一只极小的手在轻轻按摩他的经络。
很舒服。
没多大会儿,他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张瑀被那部国安卫星电话的震动声叫醒了。
他翻身坐起来,拿起电话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简短的号码——001。
他按下接听键。
“张先生,我是林槿。”电话那头传来林槿的声音,“交通已经安排好了,七点钟有一趟专机从本市机场起飞,直飞西南省洪安市。到了洪安之后,当地国安会有车接你进山。”
“现在时间是五点半,你还有一个半小时。”
张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五点三十一。
“收到。”他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洗漱、换衣服、背上背包。
店门口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拉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透。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老槐树的枝叶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张瑀锁好店门,快步走出巷子。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但车牌是白色的。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正是昨天跟在林槿身后的那个小赵。
“张先生,林处长让我来接您去机场。”
张瑀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出巷子口,拐上了主路。
清晨的街道上车辆还不多,路灯还亮着。
小赵开车很稳,话也不多。
张瑀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刷了一下网上的动态。
昨天清水村的直播录屏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排在前面的全是相关话题。
#碧水玄龟现身#、#三百八十米洞穴潜水破世界纪录#、#神仙中介救活三千年灵兽#、#清水村水脉恢复#。
其中热度最高的是一条剪辑视频——碧水玄龟从龙眼泉里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在阳光下泛着苍青色的光泽,然后在一片水蓝色光晕中化作了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得不成样子。
【这特效太逼真了吧?我差点就信了!】
【不是特效!这是直播录屏!我亲眼在直播间蹲了四个多小时!】
【我一个生物专业的研究生,现在正在怀疑人生。】
【昨天我还不信,今天看到这个视频,我感觉我的九年义务教育白上了。】
【我就问一句,这种灵兽是国家保护动物吗?能私人养吗?】
【楼上的你别想了,碧水玄龟是主播的召唤兽!】
【哈哈哈哈召唤兽,没错,主播吹个海螺龟就来了!】
张瑀刷了一会儿评论,关掉了手机。
这种事的热度,涨得快散得也快。
过几天网上又会有新的热点,这些视频就会被新的内容淹掉。
但他做的事不会白做。
水脉恢复了,清水村的三百多口人不用搬走了,碧水玄龟活过来了。
这就够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本市机场。
小赵直接把车开进了机场的特别通道,绕过候机楼,驶进了一片独立的停机坪。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小型公务机,机身刷着深蓝色的涂装,尾翼上印着国安的金色徽章。
舷梯已经放下来了。
“张先生,就是这架飞机。”小赵停稳车,转过头来,“到了洪安之后,当地国安的人会在机场接您。机票和证件都不用操心,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张瑀推门下车,背起背包走上了舷梯。
公务机的内部装修简洁实用,八个真皮座椅分成两排,桌板上放着矿泉水和一份早餐。
张瑀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没过多久,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然后平稳地拉起机头,冲上了清晨的天空。
他靠在座椅上,透过舷窗往下看。
城市在脚下渐渐变小,街道和楼房变成了棋盘格上的线条和方块。
然后飞机穿过一层薄云,窗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他把椅背调低了一些,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