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龄奶娘太娇软,侯府公子们都疯了 > 第77章 不哭,我回来了
    什么情况?!

    桑榕不明所以的,被侯府奴才们架着进了府!

    方才在府门就觉得,整个南安侯府,陷入一种诡异的死气沉沉,进来后,那种阴气感,更浓郁了。

    到了大堂时,白幡随风四舞,哀声载道。

    她一眼,便看到了,立在正中的灵堂!

    侯府的一众人,全部穿着白衣丧服,以阿卿为首的奴才们,此刻正跪在木棺前,哭得声音都哑了!

    特别是齐氏,脸色苍白,才两日没见,就像是苍老了十岁。

    灵牌上,那熟悉的几个字,映入桑榕的眼!

    ——谢家子孙谢承鄞之牌位!

    谢承鄞?死了!!

    桑榕唇边轻微颤动了瞬,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这灵堂一看就已经设下了好几日,大堂的大白烛几乎快燃烬,连烧纸钱的炭盆,都快装满了。

    绝对不是今日的事。

    她紧攥的手,微微松开!

    桑榕正想给齐氏解释什么……

    身侧的奴才,已经将她押在了地上,这些奴才可没留情,押着她跪下去的那一刻,桑榕的腿被撞得生疼,眼泪花儿都疼了出来。

    要说的话语,也被堵了回去。

    “夫人!抓到榕娘了,人在这!”

    原本在灵堂里,几欲又要哭晕过去的齐氏,听到这声音,立马来了精神。

    她大步走了出来,一眼看到桑榕,眼神一狠!

    “贱人!真的是你!你没死!”

    在齐氏后面,还跟着有陈氏和姜婉儿。

    姜婉儿看到桑榕,眼睛顿时一亮,既欣喜,又激动。但很快又变成了浓浓的担忧,她想说话,却被陈氏给瞪了回去,只能闭紧嘴巴。

    事情还得从发现了谢承鄞的“尸体”说起,在搜寻的第二日清早,巡城军在春江湖的下游处,发现了一具烧焦的男尸。

    经过辨认,确定是谢承鄞!

    齐氏亲赴现场,哭倒在了尸体前。

    同时发现的,还有在被打捞出来的画舫残架里的一颗打火石。

    也就是说,那夜画舫走水,很可能不是个意外,是有人蓄意放火!

    桑榕跪在地上,背脊笔直:“大夫人,奴婢没有纵火。”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来人!”

    很快,桑榕的被褥和包袱,被人全部拿了出来。在那当众抖出来的包袱里,赫然滚落出好几颗火石!

    和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

    “榕娘,这难道,不是你的东西吗?”

    桑榕看着那些东西,神色变了。

    齐氏冷笑,大手一挥!

    “你这个贱婢,是我侯府吃苛待了你吗?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本夫人押下去,直接乱棍打死——”

    声音响彻在灵堂上空。

    桑榕背脊骤凉。

    姜婉儿脸色也是惨白一片——

    于此时,一道身影,从侯府的昏暗处闪过,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了府外不远处停靠着的马车里。

    “世子!榕娘回来了!”

    停在巷口的车内,大红衣袍的男人,悄然睁开潋滟眸子。

    他打了个哈欠,浑不在意,冷哼了声:“回就回来了呗,干我何事?”

    玄青心说,怎不干世子您的事呢。

    这一路上,世子看着是说直接下山回京,但路上拖拖拉拉,走三步停一步的,一日的路途,生生走了两日。

    显然是在特意等人!

    玄青又急声道,“榕娘正被夫人抓起来,马上就要处死了。”

    原本还淡定的谢承鄞,眉心一蹙,立马坐直身子。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看似十分随意地下了车。

    “嗯,回府。”

    “世子是要去救姐姐吗?”

    “救什么救,帮她收尸!”

    玄青在旁暗道,世子只是嘴皮不饶人,瞧那脚下步子,听说姐姐出事,比谁都急呢。连在山林被丢弃的事,都浑不在意了。

    就在谢承鄞要进府时,一道手下身影突然出现,很急切的跪在他跟前。

    “世子,追查到了!”

    谢承鄞停下步子回头,狐狸眼眯起。

    “世子!原来,一直潜伏在世子身边的人是……”

    另一边,侯府院中。

    眼瞧着一群人,要来押自己。

    桑榕心中急切,但面上依旧冷静。

    她抬头直视齐氏,“回大夫人,这不是奴婢的东西。奴婢的包袱就放在屋中,谁都可以接触,单凭这一个东西,就说是奴婢放火所为,是否太果断了?”

    姜婉儿也不顾陈氏的冷眼,走出来说:“是啊大夫人,墨岚院并非全然封锁,突然偷偷潜入什么人,又做些什么,也未曾可知……”

    “住嘴吧你!”齐氏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那些,“等收拾完了这个毒妇。本夫人再来问责你墨岚院识人不清的事!”

    “奴仆受罚,你这个做主子的,也难逃干系!”

    姜婉儿身子抖了抖,再看一眼桑榕。

    齐氏才是一家主母,真遇到大事,墨岚院也得听她一人的。姜婉儿几欲开口,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齐氏冷哼着,再看去跪着的桑榕,“这些你不认,好!那本夫人问你,那夜在画舫上,烧起大火前,你是不是去过世子的屋子?”

    “有人亲眼看到,你别不承认!”

    桑榕的确去过,当时十八突然出现刺杀,她跑过去丢了一颗石子,好提醒谢承鄞。

    可话到嘴边,桑榕才意识到。这件事,根本无人可以帮她作证!

    “还有!后面大家都在救火,你又去了何处呢?”

    桑榕再次张嘴,下一刻,却是再次咬紧双唇。

    “你别告诉我,你是背着大家,去救世子了?哼,这样的鬼话,谁人会信!”齐氏的冷语,把桑榕想说的话,再次堵了回去!

    “那么大的火,画舫上侯府的人都不知死了多少。我儿惨死画舫,而你,消失这么久,却是好端端的回来了,难不成,你是大罗金仙吗!”

    桑榕:“……”

    她没说话了,她也知道,自己说不出什么解释言辞了。

    齐氏因为谢承鄞出事,极尽崩溃,她发了疯一般,想找一个发泄口,而她,正好成了齐氏的出气筒。

    现在桑榕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把这个打火石,放在自己包袱里的。

    桑榕跪在地上,看着侯府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或气愤,或沉默看戏,或是紧张焦急……

    日光正好,可桑榕却觉得,自己的背脊凉透了。

    好像眼前每一个人,都披着一张看不透的假面。

    每个人,都想她死。

    桑榕垂下了头,解释的言辞,彻底咽回了肚腔里。

    眼前是个无解的死局。

    唯一能救她的法子,就只有一个。

    就在这时,一个守门小厮,跑得气喘吁吁,几乎是直接跌在了齐氏的跟前!

    “大夫人!大夫人!”

    小厮趴在地上,激动得不成样子,指着府门处!

    “大夫人,世子,世子——!”

    薛嬷嬷连忙呵斥那奴才:“夫人正因为世子的事,伤心难受,你在这胡诌诌什么呢?大白日撞鬼了吗!”

    可不就是鬼,而且还是“活生生”的鬼啊!!

    “本世子才出去玩了两日,怎么回来,灵堂都给本世子盖上了?”

    倦懒的声音传来,众人瞬间噤声。

    桑榕心中一动,豁然转身看去!

    府门方向,那抹红衣如火,成了满府的苍白中,最靓丽的色泽!

    他背着双手,笑容绝艳,大步而来。

    “真……真的是世子?!”

    “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见过鬼有影子吗,当然是真的了!”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中。

    谢承鄞绕到了灵堂前,先是看了眼写着自己名字的灵牌,嘴角嫌弃一撇,开始对着自己的灵堂指指点点。

    “我不是说过,等爷死后,要用大红幡!香也得用最粗最金贵的。”

    “都什么破玩意儿?是谁搞的?拖出去,打二十个板子!”

    一系列操作,没有半点对自己的灵堂感到一丝晦气,只有对装潢的陈旧和现场布置的挑剔和各种点评。

    谢承鄞甚至,还摸了摸棺材,看看是不是最昂贵的木料……就差当场躺上去,亲自感受。

    满院的侯府人先是惊了又惊,随后便是欣喜不已!

    是世子!

    果真是他们的世子!

    “夫人!真的是世子!”薛嬷嬷哭出了声。

    齐氏双眼通红,手里还抱着谢承鄞小时候的衣服和玩耍,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儿子,却不敢迈出一步,生怕一触,眼前一切就成了泡影。

    谢承鄞转过身,目光落在现场唯一一个,因为自己的死,而真正伤心泪水的齐氏跟前。

    他眼中轻浮收敛了些,缓缓弯下腰,伸手给母亲捻去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勾唇笑着说:“母亲,不哭。儿子、回来了。”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桑榕盯着他。

    可不知为什么,谢承鄞从出现到现在,好像,并没看过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