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四周登时安静下来。
十六反应过来,冷笑说:“可我们已经不信任你了。”
桑榕道:“你们若真的能杀得了谢承鄞,还用得着,安排人潜伏进侯府吗?”
“谢承鄞只是看着好对付,他的心思,你们谁也猜不着。”
“至少现在,我还算值得他信任。”
虽然他们并不相信她,但是桑榕的话,却不无道理。
今日原本是打算在山道上,伏击谢承鄞的。
却被他玩弄了一通!
听说那边出手的兄弟死伤无数。
十六看去地上的十八,再看了眼桑榕,似乎还在迟疑。
桑榕再次开口:“就算你们现在杀了我和十八,也对你们的任务,没有半分益处!”
众人对视,十六最终还是抬手,让人收了弯钩!
“好,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日之内,必须要听到谢承鄞的死讯!”
“不然,下次来见娘的,就是主上本人了!娘也知道,主上的性子吧……”
一群人消失不见,十八再次吐了口血后,跟着倒在了地上。
桑榕紧绷的身子松开,长呼一口气,及时撑住他!
十八靠在桑榕肩头,抬起眼睛,明很痛苦,他却是一边吐着血,一边笑了。
笑得像是个孩子。
娘,终于为他哭了。
这一次,只是为了他一人。
下一刻,他却是神色一变,朝桑榕猛推一把:“娘,别管我,你快走吧。”
“我知道,娘是为了救我,才骗那些人的。”
他早就知道了,娘对谢承鄞,是下不了狠手的。
方才她那样说,不过是权宜之计。
桑榕眼眸轻微闪烁,没想到,居然被十八看穿了。
“不说那些,我先带你包扎。”
十八摇摇头,固执地道:“娘不必管我,你现在赶紧走。”
他深知娘这一次,欺骗了主上,后果会是怎样。
以及主上亲自出马后,娘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现在,娘只有一条路,可以保命。”
“娘去投靠谢承鄞……咳咳!”他一边吐血,一边说。
这是唯一,可以让桑榕活命的法子!
桑榕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沙哑,摇着头道:“十八,别说话了,我带你走。”
十八阻断她的话,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娘去见谢承鄞,把这个交给他,向他投诚,他一定会信你的。”
那是半块儿玉坠子。
很陈旧了。
不知道代表了什么,但桑榕直觉,此物不简单。谢承鄞疑心那么重,能让他信服的物件,绝对不是普通凡物。
“十八,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非要执意杀谢承鄞?”
十八皱眉,似是觉得,桑榕这个问题很古怪,不该由她问出来。
“当然是,因为他的身份了。这还是娘查出来的。要处理掉他的计划,也是娘亲自给大家设下的任务。”
什么……这样说来,原主的身份,在这群人里,其实并不低的,甚至是屈居于那个所谓主上的第二人。
桑榕喉头一动:“那谢承鄞,他的身份,又到底是谁?”
“西楚……太……”
呃!
关键时刻,十八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竟直接晕死了过去。
桑榕:“……”
好吧,又是只听了一半。
十八受伤实在严重,桑榕自是不能把他丢弃在山林中。
一日后。
京城的某间客栈里。
年轻美妇坐在床边,给昏睡的少年,轻轻掩上了被子。
已经找大夫看过,虽然十八身上很多伤,肩头的两处贯穿伤最是严重,连血痂都干成了黑色。
但好在没有伤到内脏,清理包扎后,小命算是保住了。
桑榕盯着十八的睡颜,捏紧了手里,那枚他给的玉坠。
十八说的对,她现在背叛了“组织”,应该说,原主早就背叛了。不然月娘也不会出手,将原主杀死。
只是不知,原主背叛的原因,是否和她相同?
但总归,那些对桑榕来说混沌的一切,到现在,总算是有点清晰和眉目了。
而现在投诚谢承鄞,是唯一的办法。
桑榕没有再久留,留下一些银钱给店小二,安顿好了十八,她便朝着南安侯府去了。
熟悉的路,熟悉的府邸。
只是这一次,她心里却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总觉得,天际边的乌云,黑压压的,越发的弥漫笼罩而来。
“白幡?”
方才离得远,桑榕没看清,此刻走近了,她才看到,侯府门前竟挂着白幡!
府中有人,死了吗?
她脚下步伐,蓦地加快了几许,快步上前。
然后咚咚咚……敲响了侯府大门!
很久,有人打开门。
“谁啊?”
“是我,榕娘。我回来了。府中出什么事了?”
那往日同桑榕十分好说话的门房小厮,此刻看到了她,先是一愣,随后眼神立马变了!变得凶狠,声音也尖利起来!
“榕娘!你居然还敢回来!”
小厮扯着嗓子,朝着身后大喊去。
“她回来了!快,快抓住她!”
什么情况?
桑榕觉得不对劲,想后退时。一群侯府奴才,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她突然有点头疼。
在外刚被围剿一通,回来又来一次!
桑榕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那个,先等等。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我犯了什么错,你们为何要抓我?”
“还装傻呢,已经查清楚了,画舫上的大火,就是你放的!是你谋害了世子。大夫人,可早就在等着你了!”
?!
“来人,将人押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