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逐渐淅沥,霎时要吹打开了书房的门。
谢靖安的袍摆在门外一闪而过……
桑榕被吓得,顿时朝谢承鄞怀里缩。
生怕被外面的人看到,书房里……的此情此景!
谢承鄞看到缩在自己怀里的人,眼眸含笑,手指轻点太师椅:“怎么样?以后本世子说的话,今后在你这,还算不算数了?”
他在笑。
可桑榕却是欲哭无泪。
“现在回答本世子,会伺候了吗?”
她犹咬着唇。
他也怕把她气得狠了,又笑哄她说:“先试试看,不会,就好好学一学。万一,你喜欢呢?”
喜欢个屁!
桑榕觉得今夜的谢承鄞,当真是格外的令人头皮发麻。
她抬起头,咬着唇瞪着他,但一气之下,也就气了一下。
他拿谢靖安威胁她,她没办法。
大公子知道,自己在他的书房,和世子牵扯不清。谢承鄞名声就这样了,自然没什么,但她是个奴婢,往日谢靖安再多给她好脸色,也会因此,把她这个“不安分”的奶娘处置了的。
“……奴婢,伺候世子。”
她似泄了气,身子开始往下动去,谢承鄞靠在椅背上,斜撑着侧额,盯着她乖顺的动作,满意的笑了。
同时,手指对外挥动。
过来的谢靖安,被突然出现的侯府奴才拦住,有事叫走了。
屋外,雨声持续,
屋内烛光高涨……
书房里年久的太师椅,经不住两人这样……在雨夜里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响。
谢承鄞微微坐直了身子。
桑榕突然停在他腰上,抬起头:“世子今夜好坏,这么惩罚奴婢,奴婢心里委屈。”
谢承鄞带着意味深沉的笑,低头凝视她,伸手摸着她的脸:“谁说的?本世子,这是在宠你。”
她噘嘴。
“世子随便赏些东西,就是宠奴婢了?”
三千两在她那,就是随便?小小奶娘,口气真大。
桑榕被他“搞”掉了这次,受人重用的机遇。她不得捞回点。
谢承鄞窥着她眼底金光。
果真是个得了机会,就会耍横,去顺杆爬的。
“你很想被提拔,不安做个奶娘,是吗?”
桑榕不置可否。
谢承鄞眼底的色泽,时深时浅,摸着她脸的力道极大,随后,他嗔哼了声。
“蠢人。”
怎么还骂人呢。
“本世子的腰牌,早就给你了。”
自己不会用,还偏去旁人那求生路,愚不可及。
桑榕本还生气呢,这时眼神顿时亮了,有点意外。
“给了你,就是你的,怎么用,又想得什么,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但你只肖记住,自己是谁的人!”
谢承鄞冷哼着收回手,后躺回去。
“现在,可以继续伺候了?”
桑榕得了想要的,自是什么也不惧了。
况且,谢承鄞皮囊这样好看,她就算是……也不算吃亏的。
只是他那虎视眈眈,从上往下盯视的眼神,实在是让她颇为不自在。她做不下去。
“世子,可以不看吗?”
谢承鄞笑嗯了声:“不看。”
“……”骗子,明明眼睛还直直盯着她,哪里是不看了。
桑榕心里动了点坏心思,别开身,等再次转过来时,一件轻纱薄衣,已被罩在了谢承鄞的面上。
遮住了他眼前那一片,没了遮掩,突然袒露无疑的雨夜春景。
眼前的衣服,带着那熟悉的奶|味。
是她的小衣。
谢承鄞眯起狐狸眸,笑了。
“先委屈世子了。”桑榕没其余东西了。这衣服,先前喂小公子时弄脏了,还没来得及换。在她看来,的确算是委屈了谢承殷。
嗅着顺着鼻息,淌入喉头的腥甜滋味。男人轻嗯,倒是真挺委屈的。
但也由着她了。
雨丝习习,窗户随风晃动。
椅背上的男人微仰起下颌,在丝丝奶|香里,喉结滑动,按着她低垂后颈的大掌骨节一点点紧扣。
拉长脖子,笑得斯文。
仿若做了一个沉溺多时的梦。
……
被叫走的谢靖安,处理完事情回来。
书房里,早已没了人影。
只有那后移了几步的太师椅,和桌上略显杂乱的书册。
“榕娘,方才来过?”他问外面守着的阿信。
“方才是来过的。”阿信不敢说自己在外打瞌睡,这会儿才醒,他看了眼书房内,小声地说,“许是雨夜太凉,榕娘怕冷,便走了吧?”
谢靖安没说话,只上前,走到了内间。
然后……躬身捡起了太师椅旁侧角落,被人遗落下的一样物件。
那是件女人的小衣。
很眼熟。
他曾见过的。
只是此刻,除了那熟悉的奶|香外,上面还沾了其他的东西。
盯着那些明目张胆,像是在挑衅他的秽物,谢靖安眼神加深,捏着小衣的手心,骤然收紧。
“大公子,怎么了?”外间的阿信说。
谢靖安眼神闪动,翻转手掌,将手中之物收下袖中。
“没什么。”
“告诉夫人,今夜,我宿书房了。”
……
深夜雨丝不减,雨来越大了。
春光阁,水雾氤氲的浴桶里。
谢承鄞薄纱浸透,端坐在桑榕跟前,正在给她漱口,亲自给她擦洗心口上的残留物。
他弯下身子,侧头看她,少见的好脾气问。
“还想吐呢?”
桑榕忍不住抬头娇瞪了他一眼:“世子怎不试试?”
“试谁的?”他扬眉。
桑榕气得说不出话了,眼尾带着泪花。
谢承鄞揉着她唇角的红痕:“多几次,就习惯了。”
“好了,别瞪了,再瞪本世子,你也受了。”他后仰去浴桶边,“自己擦。擦给我看。”
桑榕别过身擦洗,漆黑的屋子里,傲挺的身段被她手臂半遮,隐隐绰绰,“世子,我的小衣呢?”
先前是被这男人抱回来的,也不知小衣丢在哪里了。
那东西,丢了倒没什么,就怕被府中人捡到。总归不好。
谢承鄞无所谓的说:“脏了,不要了,明日给你做几件新的。”
桑榕总觉得他含笑的眸子,有点深不见底。
“世子今夜,还不走吗?”他不是要在京外待几日才回来?
今夜她才得了大便宜,这就赶他走了。女人吃饱了,就是没良心。
看来下次,不能把她喂太饱。
“不急。”
今夜雨下景色不错,他再“看”会儿。
忽地,外面传来一道夜莺声。
谢承鄞似笑非笑的眼眸,微的一动,姿态慵懒地从浴桶里直立起身。
桑榕的鼻前顺势罩下一片阴影。
她眼神闪动,不敢再看那,毫无遮掩,正大肆停在她眼前的东西。
“自己洗着,我等下回来。”
他身影换上衣服,转身消失在了漆黑的春光阁。
桑榕这时才缓口气。
这次,她是真的怕了。
谢承鄞这个家伙,看着纨绔不羁,实则拿捏人的手段,比谁都阴。
今夜就是个例子。
她可不想再久留了,趁着他不在,赶紧跑。
桑榕爬出浴桶,穿上衣服准备离去。
赤足刚落地,外间突然出现一道刚来的黑影,一点点将桑榕的身躯罩入其中。
谢承鄞刚走,会是谁来?
桑榕回头……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