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龄奶娘太娇软,侯府公子们都疯了 > 第45章 世子是为我受罚的吗?
    桑榕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她话锋一转。

    “嘿嘿,大公子公务繁忙,怎会在意奴婢的琐事呢?那就只能劳烦玄夜大哥了。”

    玄夜抱剑别开头,不说话。

    一瞬沉寂后,谢承鄞嘴角平直弧度微弯。

    看样子没继续生气了。

    桑榕松了口气。

    他放下碗,拿出自己的一块儿腰牌,放在桌上:“本世子不在的日子里,有什么,直接亮牌子。”

    “见牌如见本世子,你可以在宫内外横着走。”

    这个腰牌,和先前的被她偷顺走的令牌,不太一样。

    看着,上面的纹路更深,好似更厉害些。

    “世子真的愿意给奴婢?”桑榕有点小心翼翼,他这真不是……送狼入虎口吗。

    谢承鄞斜睨她:“不想要?那还来。”

    他作势要伸手收回,桑榕心想那不行啊,有总比没有得好。在谢承鄞探出手时,一丢腰牌,再跳起来从谢承鄞身后夺过。

    她站住后,将腰牌捏在手里,在他跟前晃荡,眼神小嘚瑟。

    “世子给的,那就是奴婢的了!就算是世子,那也抢不回的。”生怕再被抢,直接塞进了胸前衣襟里。

    桑榕扬起小眉头,像是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糖。

    谢承鄞有点忍俊不禁,随后狐狸眼眯起,盯着她臭屁的小模样,眸子一点点勾在她衣襟内,朱唇弯起,笑得古怪讥诮。

    桑榕突然反应过来。

    这会不会……让他又误以为,自己是在勾引他……

    她本就酸胀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但好在,今夜谢承鄞吃饱喝足,此刻没那心情。

    他只是站起身时,路过她身侧,负着双手,侧头往下看来,朱唇微弯说了句:“本世子不在,记得藏深点,别让旁人摸着。这可是,本世子的。”

    他的呼吸,喷洒在桑榕胸脯上,密密麻麻。

    明明说的是腰牌。可桑榕却面颊绯红,总觉得,他另有所指。

    玄夜出去了一下,很快回来道:“世子,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出发了。”

    “这么快?”桑榕脱口而出。

    谢承鄞已经披上了披风,闻声侧头,颇有兴味的看向她。

    桑榕垂头说:“奴婢的意思是,世子不是说明日才出发吗。”这狗子总算要走了,等走了后,她终于可以清净了。只是幸福来的太突然,她有点心烦意乱。

    “嗯,早点出发,早点回来。”他说。

    桑榕不再说话了,低垂着头,缩在黑夜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谢承鄞出门时,回头看来。

    “跟上。”

    玄夜应声上前。

    “不是叫你。”

    谢承鄞眸光落在旁边,干杵着的桑榕身上,“还愣着,不快点!”

    桑榕一愣,指着自己鼻子,叫她?

    谢承鄞丢来了包袱。

    “这里就你一个伺候人的奴婢,不是你送本世子下山?”

    桑榕心中一动。

    谢承鄞已经大肆洋洋洒洒往外走去,唇角高扬。

    “蚂蚁吗!跟上!”

    她抱着包袱,暗自撇嘴。这家伙可真是往日欺负她惯了,临走也不忘使唤一下……但脚比脑子快,已经抬步跟了去。

    桑榕的小脚踩着谢承鄞落下的脚印。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就这样消失在了黑夜的山丘迷雾中。

    玄青冒出脑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世子真偏心,都不叫上咱们。”

    以往送人这种事,都是他们做的。

    不过谁让这个人是姐姐呢。

    玄青想,换成他,他也舍不得啊。那可是,离京好几日呢!

    “听说,世子是第一次和陛下大闹?”

    玄夜神色微敛:“世子在行宫大殿,和陛下吵了一架,而后被关在大殿,这一日至深夜下来,世子闹腾绝食了一天一夜。送去饭食的奴才,全部被他轰走,连餐食都被倒进了恭桶。”

    玄青缩脖:啧~不愧是世子,气皇帝真有一手。

    当然,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世子才说服了帝王,但他们并不知晓。

    总之陛下最后实在是不忍心,最终还是没让他去南下。

    只换成了出京,在寺庙里,好好在裴先生的身边,静心着个几日。

    但也严令说了,这几日,让世子不许私下离开寺庙。不然,那南下,就算他再闹绝食几天几日,也是必须要去了。

    玄青听得眼睛晶亮,颧骨升天!嘴角那磕到了的笑,都快蔓延咧到了耳根。

    “世子从未和陛下这样闹过,这还是头一次呢。世子待姐姐,可真好。”

    玄夜没再说话,只盯着桑榕的背影,眼里暗流涌动,恨不得早点把盯出一个洞来。

    白日景阳山喧哗的山风,在夜里,变得轻柔了不少。

    桑榕抱着包袱,一句话没说,走在前面牵马的男人身后。

    她盯了他背影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世子……”

    谢承鄞目视前方,脚步散漫,却没回头,只随意应了声。

    “这次世子被召出京,是因为,被奴婢的事,波及的吗?”

    明明是他自己擅闯大殿,她这边倒是先愧疚上了。靠啊……

    桑榕继续走,没注意前面的男人步伐突然停住,闷头直接撞了过去,跌进他结实的怀抱中。

    她仰头。

    一时不知是捂胸,还是捂鼻子。

    疼,疼啊!

    谢承鄞早已转过身来,夜里的眼,有点深邃,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认真。

    但再看,又变成了往日的懒散。

    “为了你?你倒是想!放心吧!与你无关。本世子一向顽劣,那皇帝老儿早就看不顺眼了,不是这次,也得下次。”

    好吧,桑榕也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她一个小小奴婢,倒是还不至于……

    桑榕不说话了,准备继续踱步,却发现他就杵在她跟前不动了。

    “世子怎么不走了,不是说,送世子下山吗?”她偏抬头,不明地问。这离山下还有好长一截路呢。

    谢承鄞深深看了眼她,喉头微动,一把从她怀里拿过包袱:“好了!就送到这吧。”

    “你废话太多,和你待在一起,徒扰本世子清净!”

    “回去吧!”

    桑榕:明明是他让送的,送了一半,又把她赶回去……果真是狗男人,一会儿一个性子的……

    谢承鄞拿过包袱转身。

    身前的包袱突然一空,四周山野冷风窜进桑榕心窝,凉嗖嗖的,竟有点不习惯。

    连眉头,也下意识皱起。

    只是她低着头,谢承鄞没瞧见她的反应。转过身时,只见她脑袋低低垂着,就是不看他。

    都要走了,居然也不多瞧他两眼?

    谢承鄞在心里轻哼了声,侧过身来,捏起她的下巴,将她脸抬起。

    “桑榕。”

    桑榕抬头,嗯了声:“奴婢在。”

    “好好等本世子,休想趁机跑路。”

    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这就猜到她心里的想法了。

    她咧嘴一笑,月色里,那清甜梨涡,微晃了晃谢承鄞的眼:“那怎能呢!世子是奴婢的天,奴婢永远以世子为尊的。”

    谢承鄞:“笑得真丑。”

    她的笑顿时收住。

    “有让你停下吗。”

    这话,和先前在小屋里时,咬着她耳垂时,说的一模一样。

    她说她累了,他不听,说她喜欢做,这只是在自欺欺人。但还是偷偷换了个姿势,让她手腕松缓了点。

    此刻桑榕的脸突然有点烧乎乎的……

    “在我回来前,不许对人笑,不许和男人说超过三句话,还有……不许再去见谢靖安!”

    “……”你人都走了,还管得了我。

    “好了,本世子真走了。”

    他甩袍翻身上马,袭着火红衣袍,很快湮灭在了山风里。

    消失的那一瞬,山风都好似又恢复了白日的料峭,肆意吹打在她周身。

    桑榕鼓起腮帮子,吐出一口气。

    迟疑着拖着脚下步子,正要回身。

    那已经消失掉的马蹄声,突然传来。

    桑榕蓦地回头。

    只见月色下,男人俯冲了回来,说了句:“有个东西,忘拿了。”

    “啊?”

    有吗?

    马儿停在桑榕跟前,那周身披着月色的人影,突然冲她的方向弯俯下身,朱唇落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一过!

    桑榕始料未及,当场怔忡。

    谢承鄞缓缓抬起头,盯着她微微睁大的眼,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蛊惑人的调调:“好了。”

    “拿到了。”

    等她再次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再次远去。

    这一次,是真走了。

    桑榕站在山风口,抬手轻抚那尚存他气息的唇瓣。

    该死,她的心呢。

    怎么不跳了。

    快跳啊!

    那可恶的谢承鄞……临走时也不忘欺负她。

    桑榕站在山道口红着脸低声骂人时。

    没看到,暗影处,有人正在那悄然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