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很冷。
可桑榕的小肚子,却被顶……得打了个颤。
她低头……
嗯,都这样了,还不承认。
男人果真撒谎不脸红。
“哦?那既然世子没兴趣,那今夜……就算了吧。”
反正她也只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只要他停止试探就好。
却在桑榕要从他身上离开的下一瞬,被这男人一把拽了回来。
“世子?还有事?”桑榕佯装一脸讶然,捂着唇惊呼。
谢承鄞低头盯着她,眼眸深谙,喉头干涸。
“你故意的。”
桑榕一脸不明:“世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会知道的。”
桑榕起初还觉得,反调戏这个男人,怪好玩的。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她看着谢承鄞那被欲火吞噬的汹涌双眸,再看去这个林荫小道。
“世子,您不会是要在这……”
“有何不可。”
桑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世子,可以换个地方……唔唔……”
“不行。就在这!”
在谢承鄞撑起她的后脑勺,俯身强吻来的那一瞬,桑榕的哀求和气息,全乱了。
她只记得,趁着他不觉,把藏在后腰的令牌,偷偷先丢去了树影下方……
接下来发生的事,她也记不太清了。
仿佛他要把他的所有,都融入她的骨血,越吻越凶,余她唇边,只留下勾人的娇音。
今夜的谢承鄞很有耐心,不像是往日,毒发之时,横冲直撞。
而是一步步,从头开始的诱导着她。
起初只是在树下。
可他却不满足,又转移阵地,换到了草丛。
等月色映来时,桑榕衣衫早已半退至腰上,拉长白皙脖子,瘫在草丛旁的假山石上,轻颤不已。
她不安地咬……手指。
“世子……不要。”
桑榕忍不住收紧双膝,低头看去下颌贴靠她小腹,抬头望来的男人。
“为什么不要?”他问。
“我只是奴婢,世子不用这样……弄的。”
桑榕眼神有点躲闪。
他们虽然相处这么多次,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
谢承鄞不悦皱眉,第一次不喜欢那“奴婢”二字:“本世子说可以,就可以。”
桑榕的脸更红了。
“舒服吗。”他虔诚发问,将她照顾的越发周到。
抛却两人身份,和那些所谓的芥蒂。他的确是个很合拍的发泄对象,年轻,又主动,很懂得她想要什么。
“……嗯。”
她轻嘤出的一个字符,随她愈发拉长的脖颈……在夜里,打破了二人间阻隔的无形屏障。
连最后一层试探猜忌,也一起醉在了这一夜的夏日和风里。
愈发的疯狂着。
“桑榕。”
她如濒死的人儿,抱住一块儿浮木,胸前柔软,紧贴在他沾满汗液的薄肌胸膛上,仰头应:“奴婢在……”
“本世子,该信你吗?”他低头看她,眼神贪恋着她的每一寸,又欲又野。
浑噩起伏中的桑榕,大半过程都失力的瘫软着,她忘了自己最后是怎么回答的。
只知道,她真的要死在今夜了。
……
等谢承鄞穿戴整齐,从树影草丛下走出来,天色已快大亮。
玄夜恭敬走来:“世子方才,是蛇胎毒又发作了吗?”他脸上带着关心。
谢承鄞:“……”
他抿了抿唇,看似端然目视前方,从喉头挤出一道轻嗯声。
“嗯。”
玄夜对谢承鄞的回答,坚信不疑,他也点头:“这毒实在太烈了,连世子如此强的自控力,都抵不过这毒性的摧残……”
明明是去杀人的,怎杀着杀着,就……
不过不得不说,这毒当真太强。不仅攻破了世子的心房。方才他守在外面,都能听着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谢承鄞脸有些黑,一边理着衣服,一边换了个话题:“搜到了吗。”
玄夜说:“回世子,已经把那奶娘的住所搜了个遍,后厨房也搜过了,可都没有找到令牌。”
谢承鄞神色加深。
“好,我知道了。”
“世子不会真信了这个女人吧?”玄夜皱眉,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番,“今夜她才去过春光阁,世子的令牌就不见了。世子千万别轻信和放过她。”
即便不是令牌不在她的住处和身上,也和她有关。
谢承鄞斜睨他一眼:“我有说放过她吗?”
他下巴微昂,散漫眼神里的薄情,覆盖了先前二人缱绻最后的余温。
“等天亮后,交代她去做一件事。”
“嗯,不是说,让人去试探那个嘴硬的家伙吗。正好,就让她去。”
玄夜眼神一动:“世子好手段。”
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是最骗不了人的。
不过有句话,他还是得说清楚。
“世子,若这次,试探出这个奶娘,和那个意欲刺杀世子的人,是同伴。那……”
破晓光晕下,谢承鄞的脸,忽明忽暗。
只听他嗓音低哑,语气散漫轻飘飘,却又带着绝对的森冷寒意。
“那就,杀了。”
……
另一边,桑榕也穿好衣服,偷摸钻出了高墙树影。
确定四周无人,谢承鄞也走了。
她来到先前藏着令牌的地方。
可是来到了这后,桑榕巡视一圈,却发现,令牌不见了!
怎么回事?
桑榕确定昨夜是丢在了这处,绝对没记错!
但把这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东西!
是谁拿走了吗?!
完了。
她本是想借用一番,就还给谢承鄞的。
这下好了,马峰窝捅大了。
于此时,侯府后院,树影深处,摇曳暗光遮挡住了里面人的身影。
只看到了,对方捏紧手里令牌的动作。风一吹,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