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桑榕惊了一跳,连忙立正站好!
“世子……我,我只是走错了,这就走……”
磕磕绊绊说了一堆,耳边却传来男人的平缓呼吸声。
睡着了?
桑榕探头看去,见他双眸紧闭,呼吸平稳,显然是睡熟了过去。
她松口气,蹑手蹑脚地上前,把带来的草药放下。
那是霍麻草,辅助治疗这些伤,极有疗效。她也是前世有一次公司团建,在山里头摔了,遇到了个好心老奶奶,才知道的。
嗯,不管他打人,是不是为了她。这都算,还他人情了吧!
准备放下草药就走,转头时,瞥见床上的被褥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桑榕迟疑了一下,估计当奶娘,哄娃习惯了,上前顺手将之捡了起来。
给床上的人盖上。
目光下意识在他睡着的容颜上停留。
月色朦胧,缓和了他的桀骜,朱唇如玉,轮廓分明,俊美得嚣张。
就说颜狗要人命吧。
每次认真看着他这张脸,她便走不动道了。
美色误人啊!
不过这家伙,长得真的很漂亮。
其实谢承鄞不是太像齐氏,莫不是,长得像远在边关的南安侯?
就在桑榕撑着下巴,欣赏的正起劲时。
睡着的男人,突然睁开眼。
如在光影下的黑暗里,投入一汪明潭。
他手半撑着后脑勺,歪着头,朱唇微勾,问。
“好看吗?喏,口水流出来了。”
桑榕收住姨妈笑,猛咽了口唾沫!
狗男人,居然没睡!
桑榕连忙狼狈的从床上爬起身,手却被他按住。
他大肆将她朝着床角挤去。
“回答本世子!”
桑榕脖子一缩,咽了口唾沫:“嗯,是好看的。”
“那是本世子好看,还是谢靖安好看!”
谢靖安比起他,在某些时候,的确更受女子的青睐。
他不少一次,在人后偷听说,若非谢靖安是庶出,早是人中龙凤,岂有他谢承鄞的事。
谢承鄞又想起,她在谢靖安跟前,那满眼都是星星的模样,暗光下的眸子更深了。
桑榕嘴巴一张。
好难……选择啊。
大公子为人儒雅沉肃,模样亦是挑不出错处的。
但要只挑美貌,那肯定是眼前之人无疑,毕竟他就这一个可取之处了。
谢承鄞不悦她的沉默。
“说话啊!哑巴了吗!”
桑榕说不出来。
除了不知道如何作答,还因为……方才被他睁眼吓到,一时紧张太过。
胸前再次传来那一股熟悉的胀痛。
这一次,她居然是,直接当着他的面,再次……涨……奶了。
那不堪的濡湿感,和让人无法忽略的奶气,骤然萦绕在二人的呼吸之间。
让前一瞬,还想掐死她的男人,手指尖轻微一个触动……谢承鄞看她的眼神,深邃了几分,喉头也跟着上下滑动。
那久违的味道,仿佛又充斥在了他的舌尖。
谢承鄞皱眉。
这该死的蛇胎毒……好像又犯了!
桑榕以为他那表情是厌恶,毕竟他几乎很少碰自己这,正想抬手遮住。
涨得厉害,再不处理,连外衣都得浸湿了去。实在,太丢人了。
谢承鄞的动作比她还快,将她紧紧按回在了原地,固着她肩膀,不许她动。
“做什么去?”
桑榕窘迫低头:“世子,奴婢衣服脏了。”
他冷笑:“我不信。脱下来,我看看。”
嗯??
桑榕脸颊有点微微发烫。
这样模样的她,让他想起白日,她好像也是这般,捂住胸口匆忙转身的背影。原来,那时候,她也……
谢承鄞撑着侧额躺下,把玩手中玉扳指。
“你万一想骗本世子呢,脱下,我要亲自检查。”
若非眼前男人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桑榕都要大骂一句,狗男人你玩得真花!!
“世子,这不会好看的……”
“巧了,本世子天生反骨,你说不好看,那偏要看。”
桑榕反驳不了,也逃不掉。
只能被迫抬手,一点点解开外衣……
月色盈盈,面前的美妇人,逐渐裸露出的肩头,尽是晃眼的白。
谢承鄞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面容。只剩一道恶鬼般贪婪的光……
很快,只剩下最后一层衣服了。
桑榕到底还是要脸的……她身子一侧。
即便屋子里昏暗,还有一层衣物遮挡,也能看到,那在小衣里傲然挺翘着的……硕大又圆润。
谢承鄞把玩玉扳指的手,摩擦的频率愈发快了。
嗯,她没撒谎,的确是湿了。
一大片。
小衣完全湿透了。
满满都是奶腥味。
时间好像都停止在了这最后一瞬。
只差那最后一层遮挡布……黑暗下男人的眼神,如狼似虎,蓄势待发。
就在桑榕褪下沾湿小衣的一半,已经露出那涨圆的……
外面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世子!宫里来人了。”
“……”谢承鄞脸暗光下的脸,顿时沉郁了几分。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
“滚,不见!”
外面的人身子抖了抖,“世子,是陛下的旨意到了……”
桑榕的手停在衣带上,她知道,这是宫里的处罚下来了。之前就听说,打板子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处罚的。
谢承鄞被扰得烦,但还是去了。
“本世子还没检查完,回来再看!”
为了不许桑榕跑了,他还用绳子,把她的脚拴在了床头,打了个死结。
“敢跑,本世子把你的腿打断。”
桑榕:“……”狗男人,也就亏得你长得好看了。
谢承鄞这一去,去了有小半个时辰。
外院不断响起脚步声,整个侯府也灯火通明。
圣旨里的内容,怕是不简单!
本不关桑榕的事,可这下,她心里也没底了。
不会,真出大事了吧?
狗男人那么混蛋,罚一罚也没毛病。但桑榕却有点莫名的……负罪感。该死啊,这道德感高也不是件好事。
终于,门被人推开。
等了许久的桑榕,欣喜地抬头看去。
谢承鄞回来了,屁股还没好,走路有点歪。
他没说话,伸了个懒腰,直接趴回了床头。
桑榕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床边,冲他歪着头问。
“世子,怎么样了啊?”
谢承鄞睁眼,和她期盼的眼睛对视,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嗯,你说圣旨?”他语气散漫。
“嗯嗯!”
“哦,怕什么,本世子好歹也是南安侯的嫡子,最多……一个充军也就是了。”他拿了个绣花垫放在屁股下,坐起身,语气浑不在意。
啊?桑榕有点听不下去了。
那么严重?
她神色凝重,试探地问:“那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你当菜市场买菜啊,那可是圣旨!”
桑榕不说话了,紧抿着双唇。
也不顾及自己衣服穿没穿好,就要爬下床。
“奴婢去见夫人。就说世子,其实是为了奴婢才出的手。”
虽然她觉得,他动手,和自己或许没多大干系。
但至少承认了,传到皇帝耳中,还会以为,世子是为了保护自家奴才,才出的手。顶多算是护短,不算蓄意杀人。
谢承鄞斜靠床头,饶有兴致看着她爬下床,着急穿衣的模样。
他笑了。
还笑呢。他都要充军了。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容易相信人。”
桑榕转头,狐疑地盯着他。
谢承鄞打了个哈欠,撇嘴说:“皇帝老儿说,让我去参加半月后的围猎,且必须夺得第一。不然这件事没完。”
真是的,他最讨厌去围猎了。那老皇帝果真知道怎么治他!还不如充军呢!
桑榕微微张嘴,突然呆呆立在了床边。
“怎么,生气了?”他斜眼问。
嗯!桑榕的确很想生气。
被人戏耍,也该生气的。
可这会儿,却怎么都生不起来了……
反而是,得知他没被殃及,居然长呼出一口气!
“年龄比本世子大那么多,怎脑子这么蠢,旁人说什么都信?”谢承鄞嗤笑了声,忍不住又嘟哝了两句。
随后落在她犹在紧盯自己的小模样上,笑意一收。
他撑在床边,突然仰起头。
像是只小狐狸狗,脑袋停在她濡湿还未干透的丰腴前,只是这次,他的目光是盯着床边的她。
他神色认真,轻声发问:“那你呢,本世子没出事,你开心吗?”